定情信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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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止轻轻咳嗽一声,周炽黎立刻站起来,“呦,师父,你出来了啊,呶,给你的荔枝。”

周炽黎把篮子递过去,却没有像伺候金可换一样,帮他剥开,寒江止觉得心情更不愉悦了。

对金可换道了声抱歉,然后对周炽黎微皱道,“跟我进来”。

金可换吃着荔枝,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俩有事先聊,我不急。”

周炽黎不知道寒江止生的哪门子气,进了兰舍小书房后,寒江止也不说话,手中捏着一条鹅黄色的流苏。

周炽黎也看了看那条流苏,通体呈现鹅黄色,像荔枝树开出的花朵一样,颜色鲜嫩好看。

周炽黎觉得惊讶,又心生一趣,他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师父,竟然喜欢女孩儿的东西,于是凑了过去,笑着说,

“这是师父做的女红啊,手艺真不错。”

寒江止的手指顿了一下,显然被“女红”这个词刺激的不轻。

被周炽黎调侃过多次,寒江止早已摸索出应对之法,他道:“闲来无事,给黑球编了条狗绳,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

这下轮到周炽黎受刺激了,栓狗的东西,你送给我?感情我是你养的狗吧。

“不要。”周炽黎断然拒绝。

“真不要?”寒江止循循善诱。

周炽黎的目光在寒江止手里的流苏上游来游去,心想:过几天就是试炼,他修为这么低,寒江止作为他师父,不可能不给自己准备点东西……难道这条狗绳就是寒江止为他准备的法宝?

见寒江止要把流苏收回去,周炽黎伸手去接:“要要要,怎么不要,师父的手艺,做徒儿的那舍得推辞。”

寒江止却没有把流苏放到他手里,而是对他使了个眼色,“你过来。”

望着寒江止与往常别无二致的脸庞,周炽黎狐疑着走了过去。

“坐下。”

周炽黎又不明所以的在寒江止身前的圆凳上坐下。

脑后有点麻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凉,满头乌发落了下来。

周炽黎回头一看,寒江止修长的手指里捏着自己的发带。

“你做什么?”

“别说话。”

寒江止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也许因为靠的近的缘故,周炽黎能轻易的感觉到从他口中呼出的热气,落在自己耳垂上,热热麻麻的,让耳垂都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寒江止,想做什么呢?

头皮微微发痒,略带凉意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间,把所有散开的乌发一点点的勾起,在手中拢成一束,又用那条鹅黄色的流苏绑起,系紧。

“好了。”

周炽黎摸了摸脑后,原来束发的发带被拿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条编的很结实的流苏。他仔细摸了摸,流苏的尾部垂了两颗光滑的珠子,顶部……系了个蝴蝶结!

……只有女孩子才会系蝴蝶结,寒江止竟然给他系了蝴蝶结!!!

周炽黎当时就想摘下来,寒江止制止了他,“不要摘,无论何时,都不要摘下来。”

“为什么?”

周炽黎直觉得寒江止话里有话,从圆凳上起身,直直的看着寒江止问道。

寒江止收了收衣袖,瞧着周炽黎严肃正经的样子,与平时耍滑头的模样大不相同,忽然想起他不规矩,像小狐狸一样戏笑自己的情景。

潭水一样的眸中竟漾出了一层笑意,他道:“既然是狗绳,贸然摘了,丢了怎么办?”

看着寒江止眸中闪烁的,像逗弄宠物一样的神采,周炽黎觉得牙齿发痒。

怎么办,好想欺师灭祖啊!

周炽黎从兰舍内出来时,金可换特意多瞧了他几眼,看到他头上的发带时,脸色微微一变。

三两步进了兰舍,看到坐在案前的寒江止,急怒道:“你怎么能胡来?!本命灯的灯芯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点儿灯油,你还拿去浸了发带,你要不要命了! ”

寒江止淡然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没事。”

金可换却不信他,一把按上了他的脉。寒江止一贯喜欢逞强,即使受伤再重,也会淡然的说没事,三年前他一身是血的回来,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时候,也硬撑着说没事,然后下一刻就倒地昏迷,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才醒来。

金可换探出寒江止的脉息并无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你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往,剩下的那些灯油也只能让你维持现状不恶化,灯油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你不会不明白。”

寒江止拿起案边的紫砂壶,给金可换斟了杯茶,送了过去,“我算了一卦,这回试炼凶险异常,多一层准备,也多一份安心。”

金可换知道寒江止的安心指的是谁,正是因为知道,有时候才更觉得自己的师弟傻。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即便再上心,也不至于把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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