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者（2 / 2）

好在这份许久未有的辛苦是值得的，因为她听到彼得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没有谁是天生就能掌握什么的，即使是有爱好，也只是学习时格外有热情而已。因此你没有基础，我能理解，也不勉强，谁刚开始都有一个过程。我不会期待你一蹴而就，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还有，我欣赏你的真诚，艾娜。”

“真诚？”她的眸子不可抑制地闪烁了一下，哂笑着自嘲，“在你见过了与面试判若两人的我之后，仍然觉得我真诚？”

“我不是那么不懂变通的人，就像你说的，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适当包装自己，关键是，自己能不能认得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我们，”彼得对于她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渐渐有所了解，倒也没那么在意语气上的别扭与疏离了，“你现在坦诚地问我该怎么做，远比不懂装懂，到了实际拍摄中洋相百出，影响进程来得强。”

说着，他瞥了艾娜一眼，不由得呆了。

浅笑着的精致脸孔比初见时的谨小慎微更加有杀伤力，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美成这样，比起电视上层层脂粉光线武装的大明星毫不逊色，而这还仅仅是在不知名的疲惫与冷漠笼罩催化的状态之下，有素颜无法忽视的黑眼圈和常年刻板所必备的呆板唇线。

天知道她放开了笑会有多美，彼得想，可为什么她不自在地笑呢？

觉察到他的目光，艾娜没有半分羞涩地，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凌厉的眼神让彼得有些小害怕。

“咳咳，眼神别这么凶啊，本来还想夸你笑起来好看的，冰女王，不要因为你可以留下来就得意忘形了。要知道助理的工作相当辛苦，从我的自身经历来说，不从头开始认真学一段时间，只是在害你。我会像当初指导我的摄影师前辈那样用心带你的，如果想着我们年龄相仿，也许会刻意放水，那是不存在的。”

我也不需要你放水，艾娜撇撇嘴，害我，那你也能害得了啊。

正思量着，她发现耳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彼得刚做完大手一挥的姿势，为“不存在”的尾音作收势动作。

他定格在那里，整个人都意气风发，信心满满。似乎自我陶醉还算不够，他还格外耐心地注视着艾娜，淡茶色的眼晶晶亮，闪着希冀的光。

艾娜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相当有诚意的笑容，以满足彼得升任迈入领导阶层之后迟来的成就感。

“我会好好干的，帕克先生。”

他“嗯”了一声，头低下去，从自己办公桌下方拎上来一只小小的黑色单肩挎包，轻轻放在艾娜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