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食者（2 / 2）

没有回答，一股凉意从彼得指尖向上窜流，剧烈的情绪起伏完全表现在他脸上：惊讶和懊悔。

“老天！我当时就在那个路口，我看着那个家伙从我眼前……就离得那么近！可我居然……她……”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他回头，不自觉安静下来，毕竟娜塔莎温柔出言安慰别人简直难得一见。

“不怪你，亲爱的，如果你事先知道纽约城里四处游荡着这么个狡猾的惯犯，也就不会被当时街上表面的和平迷惑。实际上就连我也没想到她能出现在这里，因为往常她一般都在小城镇和一些工业基地附近作案，鲜少涉及大城市。唯独去年有拉斯维加斯和特区的犯罪记录，红杉和tpg都被光顾过。”

“所以她是惯犯？为什么没人阻止她，这简直疯了！”

“如果当地警方有能力的话谁不想呢？可他们注定不在一个层级，”她耸耸肩，将桩桩件件见不得人的暗地故事概述得云淡风清，“这世界上有种特殊的群体叫雇佣兵，他们奉命行事，只要酬金到位，他们可以摧毁一切，即便雇主想要的是烧杀抢掠，也不惜代价。

“唯独她有点不同，她只盗窃，不杀人，是个有意思的小偷，在她那行里也算出名。机密要文，银行报表，税务总单，私募资金，投资项目灰色收益明细，乃至名流隐私……什么都能偷，什么都能抖露出来。”

彼得默默地听完娜塔莎的形容，脸上浮出阴霾之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托尼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他，拖长了声音，语气中有明显的戏谑：“不觉得她和你的某位旧情人很像吗？”

他沉吟片刻，终于选择不再沉默：“她和菲利希亚不一样，起码她不杀人。”

托尼与娜塔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彼得那段过往，也正因如此，才有了现在的会面，眼前局势与当年太过相似，他们不希望彼得好不容易走出来又重新触景伤怀。

“我要抓住她，我必须抓住她，”彼得沉声道，“趁着她还有救，还没变成下一个黑猫。犹豫不决甚至是向敌人伸出友谊之手的事情我不会再做第二遍了，惩治犯罪才是我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抬起头，以灼灼的目光凝视着二位前辈惊愕的脸，笑容有着淡淡的释然和感激：“你们就是想要我明白这个道理才专门叫我来的，对吧？谢谢你们。”

……这他们就没想到了。

短暂尴尬的沉默之后，两位情路坎坷的前辈最终还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不管怎么样能想开就是好事，年轻人想做就去做吧，本来他就是个相当执著的人。

想归这么想，托尼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个傻小伙子，又说：“她的确是恶迹斑斑，可复仇者每天要应对的是更穷凶极恶的罪犯，超级恶棍，她不具备大面积死伤损害的危险性，没必要动用复仇者。影像比对之后，我已经确认她就是fbi全力通缉的头号金融要犯，代号捕食者，我相信fbi会搞定她的，之后是莱文沃斯国家监狱，全剧终。”

“如果fbi这么轻易就能制服，她怎么会一直逍遥法外四五年？我有种直觉，她一定不简单，而且别忘了，对付女盗贼我有经验，”彼得话虽说得轻松，脸上并没露出丝毫玩笑的寓意，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中的小黑影，“总有人要帮助一些小人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