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003章:思虑(1 / 2)
陆昭行见她哭得越来越可怜,宽慰道:“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骨头,血流得多瞧着可怕罢了。”
“你们二人还杵着干甚?表姑娘身子未好,怎由着她出来吹风?”她此前一直生活在吴地,怎受得了北方的寒?
白芷忙道:“二爷恕罪,姑娘身子昨日便好了,今日原是要去女学那边的。可姑娘行了一半便往这边来了……”
阿宁急忙摇头,揪住他未受伤的右手衣袖,“我今日不去女学,我想陪二哥一起,我害怕,我不闹的。”眼下她既是个十三岁的少女,那撒娇起来应是有用的罢。
他身后有人提醒,“大人失血过多,不宜耽搁。”
陆昭行看着她小脸苍白,哀恸不已的模样,眸光轻敛。
想来自己这般模样,应是吓着她了。
也是,她刚刚失去母亲,如今在这府上只有他是她唯一的亲人,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没了主意。沉吟片刻,陆昭行道:“那阿宁便随我一起吧。”
临走时他不忘对沉稳些的白芷道:“你先去明礼堂那边知会一声,替她告个假。”
明礼堂。
侯府中所有的姑娘都到了,唯有今日新替阿宁备好一套桌椅空空,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着缎面暗纹对襟褙子的文先生梳着高髻,左手捧着一卷文书,蓝地的书卷被她过紧的手指攥得有些变形。
此时她神色微沉,显然很是有些不快。
文先生名琼,其高祖父是前朝有名的鸿儒,曾高中探花,繁盛时门生遍天下,其曾祖父和祖父也是个学富五车的人。
只可惜文家到他父亲这代便没落了。
如今文家虽已没落,但文琼却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是以由着她祖上的好名声和她自己的本事,京中好些人家都请了她到府中为家中的姑娘们授课。
陆姝见文先生不快,似开解般道:“文先生,表姐虽迟迟未到,却也情有可原。她初来乍到,又是大病初愈,许是有些睡迷或是路上耽搁了,请文先生宽容。”
听闻此话,三房的大姑娘陆婉目露忧色,二房的二姑娘陆媛颇有不屑,略有深意的瞧了陆姝一眼。
三房方姨娘所出的最小的四姑娘陆娴想着自家姨娘说要与这位宁姐儿好生相处,也附和道:“三姐姐说得有理,文先生莫气,且再等等表姐姐便来了。”
文先生素来严厉,最是见不得这些不守规矩,偷懒耍滑的人。
陆娴素来没有主见,跟着起哄倒也不算什么,陆姝却是个心思通透的,眼下这话听着在为阿宁求情,实则多半会引得文先生更加不满。
果然,只见文先生闻言冷笑一声,语气颇不客气,将手中的戒尺挥得甚是响亮,“她若没休整好,大可等休整好了再来便是,昨日既然叫老夫人传话给我这边说要来,我这边也备上了她的位置,如今她却说不来了,真真是好大的架子。呵,睡迷了?若府中姑娘都睡迷了,那这学堂还有没有个样子?”
“若侯府的小姐皆是如此,那请恕我文琼无能,当不起诸位的先生。”
这位半道来的侯府表小姐还真骄纵,甫一入府便与人起了口角,在这时节将人推入池塘。结果被她推入池塘的人歇了一日便来上课了,她倒好,一躺便是三四日。若说各人有各人的体质,她好得慢些也就罢了。可昨日老夫人既已差人吩咐她今日入学便说明她身子已好,入学的头天,她却迟迟不到……全然无半点礼法,叫她如何不气?
文先生话音方落,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穿绿袄着银红比甲的白芷入内在文先生跟前福身一礼道:“二爷叫奴婢来向文先生告假,二爷那边受了重伤,今日姑娘怕是来不成了,还请先生恕罪。”
陆姝担忧问道:“二哥受伤了,可严重?”
其余几人也问,“好端端的,如何就受了伤?”
文先生挥了挥戒尺,脆响声过,屋内几人立时住口,瞬间安静下来。
白芷摇了摇头道:“方才远远只见二爷淌了一身血,具体如何,还未可知。”
陆姝蹙眉,神色变得有些不宁。
文先生本想发火,但此事事关陆昭行,思索半晌只好作罢。
不过,阿宁骄纵无礼第一印象已然在她心中板上钉钉。
文琼见屋里的姑娘个个心思浮动,神色怪异地道:“府中二爷受了伤,今日我可以给诸位一天假。兴许你们也可以同府上那位表小姐那般去探上一探,说不得平西侯的伤口便会好得快些。”
听了这话,众人神色顿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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