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1 / 2)
那场手术持续四小时,从中午一点开始,傍晚五点才结束。
舒景言从手术室出来时,就看到外面等了好几人,全部是病人家属,不过,也有一人混在里面,只因她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所以舒景言开始并没有看到她。
看到他出来,家属全都围过去,七嘴八舌询问情况。
连续四小时精神高度集中,舒景言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摘下口罩后,一一回答家属的问题。
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等病人清醒。
他身后的手术门打开,病人推出来,刚刚围着千恩万谢的家属全部围着那推车,呼啦啦一群人往住院部而去,刚刚还人声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舒景言一人,清清冷冷,孤孤单单的。
其实不对,应该说还有一个人,众人散去,舒景言才看到后面的岁暮。
岁暮向主任请假一小时提前下班后就直接过来了,病人家属太过担忧手术室里的人,所以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此刻,她脱去白大褂,散开马尾,穿着自己的外套,站在不远处。
两人其实还很陌生,除去这几天见面时,岁暮总会嘴甜甜地打招呼,叫着“舒老师”,其实,舒景言对不远处的女人还有些不熟悉,他极少关心家人和病人以外的人,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
所以,他难得有些词穷。
岁暮走近几步,从身后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舒老师,您真厉害,辛苦了。”
舒景言从医数年,却是第一次有人在手术后递给他一瓶水。
他迟疑片刻就接过水,瓶子被长时间的紧握,带着手掌的温度,他轻轻拧开瓶子,仰着头就咕嘟咕嘟一大口,不一会儿水就剩一半了。
岁暮盯着他的喉结发呆,男人的脖颈很修长,那块的皮肤也很光滑,灯光下如玉一般,岁暮竟还有些羡慕,喉结因为吞咽,上下滑动,许是因为他在喝水,岁暮也有些口干舌燥,侧头看向旁边的墙壁。
不知何时,他已经拧好瓶盖,垂眸看着她:“下班还不回去?”
“我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到手术就结束了,好巧。”岁暮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她安慰自己,谁面对大神能淡定呢。
舒景言眼底浮现笑意,冰雪消融,即使消融的只是一点点冰山角,但也足够让人心生暖意。
“等一下,你这边有点脏。”
岁暮说完,就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湿纸巾,直接拆开,舒景言还未来得及去接,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右侧脸颊上方湿湿凉凉,女孩靠近自己几分,踮着脚,细致耐心地轻轻擦拭,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达大脑,他又有些想喝水了。
手术中的血不小心粘在脸上,一个小小的点,擦拭几下就消失了。
岁暮退回原处,其实在她抬手时就已经发觉不对劲,但当时停下太尴尬,她只好硬着头皮上。舒景言握拳低着嘴唇,轻咳一声,声音沙哑:“早点回去吧。”
岁暮知道手术顺利,心也放下了,外面华灯初上,她也该回去了,她朝舒景言挥手:“舒老师,明天见。”
舒景言颔首:“明天见。”
目送岁暮的身影消失,他才转身回去,丢掉手术服,换上自己的衬衫和长裤,他站在更衣间的镜子前,漫不经心地戴着手表,盯着镜子里的人发呆,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纸巾擦拭的触感也早已消失得无迹可寻。
抄起柜子里的车钥匙,他出了更衣室,坐电梯直接到医院的底下车库,现在已经是七点,车库却不停地有车开进来,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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