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一章（1 / 2）

“你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吧。”

去校医室的路上, 戚远看着走在他前面哼着小曲儿的明雅，开口问道。

“当然。”明雅大方地承认, 回头附赠一个灿烂的笑脸。

戚远没想到明雅会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愣了一下, 随即勾起嘴角问道：“为什么想出来？难不成是因为我吗？”

“bingo!”明雅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下智能手环, “猜对了一半。”

“哦, ”戚远起了兴趣, 他凑近明雅, 目光随着她的视线也落在明雅的手环上, 只是他怎么看手环的屏幕显示都只有时间日期以及今日的天气跟温度而已, 可直觉却告诉他明雅并不会在看这些东西，“那剩下另一半是什么？”

“你猜呀, ”明雅抬起头，一双墨色琉璃的眼睛撞进戚远的眼中，她把手环把校服外套的袖口一塞, 笑眼盈盈，“你要是猜得中的话，今天一早上你就陪我逛下学校吧，怎样？”

“怎么觉得对我没什么好处。”被这么双眼睛看着, 戚远甚至觉得这双眼睛的漂亮程度已经盖过明雅的外貌了, 鬼使神差般, 心一动, 他伸手就想抚上明雅的眼睛, 却被明雅巧妙地躲开了，他猛然回过神，就看到明雅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嘴唇，头轻轻摇了摇，眼里满是笑意。压下内心的不自然，戚远故作淡然地说，“要不，我猜对的话，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行啊。”明雅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口应下。

“你都不问下去哪里就答应了，”戚远笑道，故意吓唬她，“就不怕我把你拉到小角落里……”余下的话他没有接着说，只是那种将明雅全身下下扫视一遍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怕，因为我知道你要带我去哪。”明雅上前一步，极具挑逗性地掂起脚尖压上戚远的肩膀，嘴角的笑带着一丝与她本人极不相配的柔魅，戚远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拂在脖子上，接着就听到她说，“如果我猜中的话呢，有没有奖励？”

“……”戚远的目光沉下，心思一番碾转，他轻佻地反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明雅笑得宛如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她舔了舔嘴唇，魅惑一笑：“当然是……给我买个早餐吧，食堂的早饭居然那么难吃，我早上啥都没吃，快饿死了！”

画风变得太快，戚远一下子接受不来，他眨了眨眼睛：“你……刚说啥？”

明雅扯了下他的衣角，哀怨道：“我饿了，你带我去好吃的吧。”

“……你刚刚说的另一半该不会就是饿了想出来吃东西吧。”戚远难得一回无语。

“啊，那不然咧。”明雅很莫名，面不改色地说，“我可是三好学生来着，要不是饿得太厉害了，我是不可能逃学的好嘛。”

“走吧。”

“好耶，等一下这是我跟你说的，所以我们刚刚说的那什么都无效的哦。”明雅提醒道。

“行。”

将明雅带到食堂后面的小卖部前，戚远看到她开心地在一堆零食里挑得不亦悦乎，他刚买了一个面包，现在正边看着明雅边吃着面包，事实上，他早上也没吃早饭呢，一开始他都没察觉到饿，被明雅那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饿了。

明雅……眼前这个女生的名字叫明雅。

明天的明，优雅的雅，很简单却很好听，很符合她气质样貌的名字。

明雅趴上他肩膀的时候，那副模样做态有一瞬间让他觉得她跟那些想告诉自己的女生也没什么两样，但下一秒这种画风瞬变，威远到现在还是有些适应不了，认识她这短短十几个小时内，她给他的感觉似乎一直在变，初听到时他以为她很嚣张张扬，在宿舍楼前公然跟学长斗殴，初见时她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长相漂亮气质干净的女生，没什么杀伤力，然而早上他却看到她另一面，而现在……

虽然她给他的感觉很微妙也一直变幻，但不变的是他对她，一真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没错，是错觉。

戚远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从小到大，只要他认识，见过的面孔再次看到的话，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想起来，而昨晚回到宿舍后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记忆里有明雅这号人，倒是做梦的时候，他梦到一个长得很像明雅的小学生身上背个双肩包站在教室门口，看到自己，转头就是敲可爱的一笑。

这个梦很清晰，他连教室门上的班牌号都记得清清楚楚，二（1）班，小学二年级一班。

这个梦太真实了，以致于戚远梦醒后处于一种不真实的茫然中，一大早就给小学同学打了电话，对方告诉他以前小学并没有一个叫明雅的人，以及他们从小学一年到六年级从没在1班待过。

“你在想什么呢。”

思绪被打断，戚远就看到明雅双手抱着一堆零食站在他面前，好奇地看他。

“我都叫你好几次了，你都没反应。”从怀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明雅就把糖往嘴里塞，腻到头皮发麻的甜味在嘴里扩散开来，明雅一个激灵差点就把它给吐出来，还好止住了，重新在怀里的零食堆里找有没有可以解腻的东西。

“你之前是哪所小学毕业的？”

“书山小学……”明雅正翻找吃的，头抬也不抬就回答了，等到她意识到自己是把现世中以前就读的小学报出来时，戚远正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不过明雅觉得这也没什么，倒是戚远的态度有点奇怪，于是明雅忍不住问道。

戚远摇了摇头，转移话题：“刚才在走廊里，你说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

“啊？哦。”明雅点点头，把找出来的酸梅糖塞进嘴里，享受着嘴里棒棒糖被酸梅糖中和后带来的酸甜美味，“知道啊。”

“哪里？”

“旧操场嘛，单人宿舍后面那个。”

戚远很奇怪，学校的人知道他不喜欢现在的操场，经常去旧操场，这很正常，但明雅一个新来的转学生怎么知道，难道有人跟她说过了？

“你怎么知道？”

“我住单人宿舍，昨天下午就看到你了。”

咯拉几下把糖嚼碎咽下去，明雅把辣条的包装袋撕开，拿出一根辣条堵住戚远的嘴，歪头道：“好了，接下来该我发问了。”

戚远顺势握住明雅的手，就着她的手，把辣条连同未完的问话吃了下去，吃完后还接出舌尖舔明雅沾有辣条辛料的手指：“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交换游戏，我想知道全部。”

“你现在知道多少。”戚远松开明雅的手，这个话题他显然并没有多大的兴致。

“你别管我知道多少，反正你详细给我说一下吧。”明雅俏皮地眨眨眼，说，“既然已经成为这所学校的一份子了，那我总得了解清楚吧。”

戚远说的并不比洪小如说的差多少，只不过洪小如的视角是以参与人的观点讲解的，而戚远却是开发者之一的身份解说的。

所以明雅也知道戚远的哥哥为什么会想创造这么一个游戏。跟明雅并无二致，纯粹一中二期少年闲来蛋疼无聊找刺激，虽然戚远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明雅还是听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个游戏现在之所以会发展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一切都是戚远那个毕业的哥哥跟他那些朋友背地里推波助澜的，那些异类的难度任务都是从他们开始的。

“听起来，你们也要参加？”听到这里，明雅已经有了主意，她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全校所有的学生，都要参加。”戚远说，他的语气含有一丝的威胁以及淡淡的自豪。

“要是不参加呢？”明雅有点好奇，虽然她也知道下场大概不会比惩罚好到哪里去。

“故意不参加又被人知道的话。”戚远俯在明雅的耳边轻轻说道，“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想体验一把的。”

想起上午跟在沈慧琴身后，路过的教室里有人在讨论昨晚送医院的学生，明雅觉得大概跟她现在和戚远讨论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我当然不想。”明雅松手，一直抱在怀里的零食哗啦啦往下掉，踏过满地的零食，明雅抬头对上戚远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无限放大，“说实话，这种能实现心愿的游戏，我非常想参与呢。”

有一瞬间，戚远觉得他仿佛置身于错综复杂的蜘蛛网中，动弹不得，而身后那只隐于黑暗中，即将把他蚕食的蜘蛛，名为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