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 / 2)
奉国公府在前些年因着子嗣单薄,勋爵之位世袭降封,很是萎靡了一阵子,于京中各大世家中也毫不起眼,没落的可以。
直至现任奉国公在边疆立下汗马功劳,又与徐家联姻,用大笔银子在朝中上下打点,才又保住了奉国公爵位的。
是以在老牌世家中,沈家根基不稳。又因这些年,沈家子弟虽入朝为官,但都行事低调,让人误以为很有几分软弱可欺,当然这里面除却信阳侯沈期。
所以晋国公夫人只敢暗戳戳的来奉国公府讨说法,半分不敢上信阳侯府理论个青红皂白。
晋国公夫人与奉国公夫人在年轻的时候便有些不投脾气,不过都是世家贵女,看不顺眼就少看两眼,万万没有闹到撕破脸皮的境地,没得失了体面,故这些年来,奉国公府与晋国公府之间并无甚往来。
是以下人来报晋国公夫人来访,沈母便觉得无帖拜访,失礼不说,恐怕是来者不善吧。
果不其然,晋国公夫人甫一进门,便拉着个长脸,两眼肿的桃子一般。
两人礼让一番,落了座,晋国公夫人冷笑一声道:“姐姐得替我评评理啊。”
“哦?晋国公世子为京兆府尹,这评理的事还用得着别人?莫取笑我了。”沈母道。
“这个理儿还非得奉国公府才能评的,适才我家孙儿去并肩王府做客,好好的,便被沈侯之子打的落在床上起不来。”晋国公夫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意味。
“竟有这种事儿?”沈母惊了惊,平日冷眼看着,昳哥儿这孩子虽顽皮了些,但不像是会故意惹是生非的,遂又问道,“我家昳哥儿为何打人?”
“小儿之间调皮打闹,实属平常,只要不太出格,大人都是不必理会的,可出红见血就不应该了。”晋国公夫人避重就轻道,“听说是为了争一只狗,我家孙儿玩的好好的,沈侯之子上来便抢是何道理?”
“晋国公夫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也是叫我等小辈大开眼界。”沈嫣进门便听到这么一句,心里也顿时来了火气,现在她也是有撑腰的人了,底气足的紧。
“嫣嫣不得无礼,还不赶快来拜见晋国公夫人。”沈母道。
沈嫣后头钻出个胖嘟嘟的小脑袋来,见沈母如是说,便探出小身子给沈母见了礼,转头瞅了瞅晋国公夫人道:“听闻晋国公夫人不大讲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噗……如此童言无忌,口无遮拦的,也只有璎璎姑娘了。
“你……你……”晋国公夫人气的手里紧紧攥着帕子,颤颤抖抖的指着璎璎说不出话来。
“你孙子是我打的,他平白无故打我的狗,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这个主人不乐意了,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不是沈小哥哥打的,沈小哥哥怕我挨板子才揽的责。”小姑娘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你是哪个府上的?”晋国公夫人冷眼问道,家里小辈虽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通,看样子很有几分避重就轻,这小丫头往常在世家宴会上并没见过,定然出身不高,岂不更容易拿捏。
璎璎自幼很有做霸王花的自觉,要比不讲理的人还要不讲理,只言道:“暂居并肩王府,悄悄告诉你,区区不才出身渤海凌氏,养在河东季氏。”
兴许并肩王府的名头压不住晋国公夫人不理智的嚣张,但只亮明她本姓凌即可。凌字便是璎璎的免死金牌,太后听了都甚觉欢喜。
“你……你……平民之女敢殴打功勋之后,按律……按律……按律是要杖责十的。”晋国公夫人道。
套路不对?!璎璎皱了皱眉头,求助的瞅向沈嫣。
沈嫣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晋国公夫人说道:“劝夫人三思,十个板子要了这孩子的命,等初一十五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怕是不好交代,毕竟上个月太后要赐她郡主的封号,被她婉拒了,人若一下子有个三长两短,太后难免心伤落泪。”
沈嫣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晋国公夫人头上,瞬间浇了她个透心凉,是了,在太后眼里,只要是渤海凌氏子孙,便能享尽万般恩宠,自己血浓于水的子侄倒是靠边站了。这都多少年了,还是放不下的执念。
晋国公府的泼天富贵还不是靠着太后娘娘的荫庇,为此等事惹恼了太后娘娘,反倒不美了,若这样放过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也是万万不能的。
一等公府的小世孙,岂由平民之女来欺压,早在五十年,自己是不敢惹渤海凌氏,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已是今非昔比了。
晋国公夫人趁其不备便要甩璎璎一个巴掌,不料被人狠狠擎住掼在地上。
“夫人可要当心自己别一巴掌扇没晋国公府。”一道冷峭的男声警告道。
众人抬头一看,是位着银甲,面部戴着玄金色麒麟面具的人,听声音也就二十来岁,却人高马大威风凛凛的站在堂中。
“叩见奉国公夫人,末将乃并肩王麾下麒卫将军,奉主上命令特来与夫人商讨一件事。”麒卫将军道。
“将军请坐,将军前来所为何事?”沉默良久的沈母问道。
“令孙聪慧非常,深得王爷欢心,见令孙到了启蒙的年纪,王爷有意请令孙与世子爷一道读书习武,不知夫人意下如何?”麒卫将军开门见山的问道。
沈母一时有些惊住了,这等大大的好事会落在自家孙子身上,简直不敢相信,这……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