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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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公孙岚这辈子做过最失态的事情了。

三日后,就有人拿着写上生辰八字的庚帖来上门提亲,求娶公孙家的大小姐。

公孙岚在屏风后听到保媒人说出那个名字。

舒令羽。

直到后来两人拜了堂,饮了合卺酒,她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穿着大红喜袍的舒令羽愈发俊美的让人不敢多看,他先前在外头被灌了点酒,眼睛里波光潋滟,像是天上的星子落在了里面,亮的惊人。

他今天似乎格外开心,眼眸里盛着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虽说平时也总这副模样,但只有极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往日里他脸上从没有如这般显而易见的愉悦。

“我曾听说夫人才智出众,兰心蕙性。”看出了她的纠结,舒令羽倚在床栏含着笑说道。

“不妨猜猜?”

“若猜对了,往后我便任夫人差遣。”

公孙岚几乎可以用她养在池子里那条叫小乌龟的红锦鲤担保,自己从这向来被人说是温润如玉公子无双的人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戏谑。

猜,猜个鬼!

她咬咬牙,维持住了自己身为一个名门闺秀的外在修养,苦思冥想了一会,才抬头问他,“莫非你去问了我家的下人?”

舒令羽没有答话,嘴角依然带着笑坐在那里看她,桃花眼里似藏着无边深情。

公孙岚让他看的耳朵都有些烧起来了,本想低头避开这人灼灼的视线,想了想又觉得太落下风,便有些不甘心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说话呀。”

话音刚落,她的腰带就被勾住往前带去,整个人跌在了他的怀里。

那腰带上用金线绣着一支并蒂莲花,是她母亲在她出嫁前一针一线亲手为她缝制的,用的是极好的红缎布料。此刻受力一扯,就顺势松开了些。身上的外衣也跟着滑落大半,露出她雪色的中衣,和一小段本掩在青丝间细腻白瓷的后颈。

她被锁在他胸前,四周充斥着淡淡的药香,只觉得头昏目眩,耳朵里听到的尽是这人有力的心跳声。

公孙岚感觉到舒令羽清浅的呼吸就洒在她的脖颈处,那一块地方很快的发烫起来。只觉得心里慌乱的很,开始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

然后她就发现搂住她腰背的手更紧了些,那人在她耳边轻轻的笑了一声。

“猜错了。”

岂有此理!公孙岚顿时恼羞成怒,她的手脚都被制住了。便脑袋发昏的张嘴去咬他的手腕。

舒令羽眼明手快的掐住了她的下颚,对上她被气得水汪汪的眼睛,凑上前去在她长睫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再猜猜?嗯?”

公孙岚呆愣愣的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在屋内龙凤喜烛的映衬下,如同那日公孙府外时节正好的桃花。

可惜直到最后,她都没能猜对过。

她总以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她还有很多的机会可以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又哪里想到,这个世上的事情,总是这么无常。

那时候公孙岚正在白绢布上绣一朵芍药,这种花尤其难绣,层层叠叠的花瓣交叠着,一不小心就要绣坏。案上银色镂空香炉里的檀香燃了大半,袅袅的烟雾从那个精致的莲花口里飘出,弥漫开一室的清香。

她绣一会,就要停手去看看在床上睡的正沉的舒若颜,这孩子近日来不知怎么的,老是睡不安稳,好不容易今天睡得久了些。她伸手去掖了掖盖在女儿身上的软被,嘴角轻轻勾出一个温柔的笑。

打斗声就是这时候渐渐传过来的。

公孙岚猛的站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门就被推开,舒令羽大步跨了进来,看到安然无恙站在这里的她,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公孙岚却被他现在的样子惊到了。

舒令羽生平喜爱洁净,从来衣着仪容都是极好的。但是此时他的白衣上却大半都染上了还没干透的血,斑斑驳驳的从下摆滴落。袖子甚至还被利器割开。从来都一丝不苟束在发冠里的头发凌乱的散落下来,唇色发白,衬着脸上新添的那条伤痕格外的醒目。

公孙岚心里一紧,扑过去想要看他有些不自然垂着的左手,心疼的不知该怎么办。

舒令羽却攥住她的手往屋里一推,反手关上门,拉着她紧走几步,到了那面挂着古画的墙壁面前。

见她要开口询问,竟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阿岚,什么都不要问,听我说,”他的呼吸有些急迫,半靠在她肩上,像是在情人间的呢喃:“你听我说。”

公孙岚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带上颜颜,从这里走。”他伸出一只手,在墙上轻叩了几下。随后,脚下的地板忽然打开,露出了条可容一人行走的通道。

“现在就沿着这条路走,到了出口有人接你,千万别再回来。”

公孙岚震惊的看向他,听出他话语里的诀别,眼眶瞬间红了。

捂住她的那只手松开,然后顺着她的脸颊一寸寸的抚摸过去,最后轻轻的盖住了她的眼睛,她听见舒令羽轻柔的嗓音,“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啦,你和阿颜两个一起,你们一起好好活着。”

"我就要死啦······”他低低的在她耳边有些不甘的小声呢喃道,“我就要死了······可你和颜颜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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