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2)
见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诧的样子,她也瞬间明白过来。冷冷的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起身拂袖离去。
“请等等!”杜若在后面叫住她,冲着她的身影喊道:“他说让你再等等他!”
温语鸢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片刻后才轻飘飘丢过来一句话。
“好,我等着。”
丢的那块玉佩,是俞皓轩的。
“果真是他?”应敛霜还是觉得十分不可置信。
杜若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但我总觉得……似乎很多地方太过刻意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应敛霜捶了一下桌子,十分认同她的观点。
“这边暂且先搁着,我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晏辞放下手里的筷子,淡淡说道:“梦。”
“不错,”杜若点点头,抬头看向两人:“我之前在清源村时,明明记得李宏放确是死了,但后来却又看到他仍在人世,初时我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但如今我在想,那日白天发生的事,到底是我亲眼所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应敛霜脸上的神色也慎重了起来:“你是说,你认为你和俞皓轩的情况相似?”
杜若斟酌着言辞,分析道:“就算齐越是他下的手,但他绝不是幕后的操纵者。”
“那天晏公子不也说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从他房里察觉到了妖气。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那玉佩上的问题?就像我一样。”
“若是,若是他说的关于那个梦的事情是真的,人也确实是他杀的,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个梦会不会就是个预兆?只是后来他把这个预兆变成了事实。”
“我那天会不会也只是做了个预兆的梦,如果你们没有去到我家,李宏放是不是也会死在我的手里?”
杜若急促的作着各种假设,越想越心惊,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先别急。”应敛霜担忧的看着她。
“但我为什么会去杀李宏放呢?”她皱着眉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是了,俞皓轩既然和我一样,那么杀齐越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还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做出了这些事。”
“那些伤口,哪里像是个普通人可以造成的。”
“那么我是不是,是不是………”
微薄的凉意覆住了她颤抖的指尖。
杜若猛然回过神来,怔怔的看向搭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指节修长白皙的手。
“不过猜测。”
那人的声音和他手掌温度一般淡漠凉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抚意味。
“不必担心。”
事情虽然变得越加复杂了,但饭还是要吃的。
应敛霜闷头塞了一嘴东西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咬着筷子问道:“杜若,你刚才怎么知道她是温语鸢的啊?”
杜若想了想,说道:“我其实也不知道。”
“什么呀。“
见对方一脸不满她敷衍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你看她身上穿的,虽然是一身素衣,但是不管是面料还是做工都是极好的。”
应敛霜仔细回想了一下,只是她向来不注意这些小细节的东西,根本也不记得什么面料什么做工,就干脆胡乱的点点头。
“看她的行为举止也是极有大家风范的,我听俞婆婆说,这个镇上也就齐家和温家两户大家了。并且她又在头上别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白色的山茶花怎么了?”
杜若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侧过头看着他们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今天是花朝节吗?”
应敛霜瞪着双澄净的眼睛无辜的摇了摇头。
所幸杜若也早就习惯了,噎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当地的风俗习惯,花朝节时候年轻女子都会往头上戴花,但是鲜有会将白色的花别在鬓边的,不吉利。”
“啊!“应敛霜懵懵懂懂的表示了解:“所以她看起来就像是在戴孝。”
“我不过是上前问她一问,若她不是,也正好打听去齐府的路。”
只是她向来在这方面运气好的出奇。
杜若将手上剥完壳的虾仁沾了酱放进应敛霜碗里,含着笑温声问她:“还有什么要问的?应姑娘?”
应敛霜捧着碗,嘿嘿笑了两声,就乖乖低头吃饭了。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来,麻木着张脸看过来。
“我觉得我们似乎哪里不大对。”
“嗯?”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飞奔过去循着线索查个水落石出将凶手绳之以法吗,为什么我们聊着聊着就开始跑偏话题,最后在这里慢悠悠的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