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刺客信条28(1 / 2)
第二百零五章
见阿什利突然到访, 唐吉坷德吓一跳。这人刚从教皇国回来什么事也不干就过来是几个意思?阿什利本身就手腕了得, 短短五年上塞纳省教区被他治理地水泼不进,如今背后更是站了个教皇父亲,其能量就是他要侧目。
好在阿什利无意绕弯儿, 开门见山就把来意给说了,如此做法也令唐吉坷德舒口气, 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就好。但很快领会到其后深意的唐吉坷德再次头痛, 刺客猖獗, 大主教死去快一周了他们还没有抓到真凶, 裁决所的脸都丢尽。按照阿什利的身份定然是直接和教皇对话,这说明什么?!说明教皇重视,说明他们裁决所破案速度太慢已经引起冕下不满!
唐吉坷德倒吸口气。亚历山大三世是裁决所出身, 他在位期间裁决所的权力大范围扩张, 风头一时无二。如今塞莱斯廷三世虽然是老教皇属意的继任者, 可他对裁决所是什么看法?能给裁决所倾斜多少资源?这都是说不准的。
唐吉坷德心念电转, 面上含笑,比和阿什利第一次见面时态度不知道好多少。
“大主教的圣体已经入殓, 等罗德红衣主教赶来主持葬礼就可以下葬。事故发生的当晚大主教乘坐马车由王宫出行,马匹突然发狂极奔, 主教大人从马车里跌落后被发狂的马踩中胸腔。”
那肯定是被踩死了。
“我们逮捕了马夫和王宫中提供草料的仆人刑讯,但是他们都没有供出有用的信息。”唐吉坷德也很恼火,他正是负责刑讯的人。无论是马夫还是仆人都表现地和一般贱民没什么差别, 还没进地牢就已经吓软了腿, 刑具更是连一样都坚持不下来, 尿液湿了一地。实在令人不得不相信他们确实一无所知。
“什么信息都没有嘛?”阿什利不信,“他们也许对凶手一无所知,但自己当晚干了什么事情还能不知道?马夫有没有时刻和马匹待在一处?仆人是不是亲手割地草料、亲手打的河水?再或者草料本身生长的地方有没有偏差?细细问总会有可疑的地方。”
唐吉坷德脸色不好看,他不是强辩的人,阿什利提供了思路也不恼对方越权。反而邀请他们一齐去往地牢。阿什利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幽深的牢房弥漫着鲜血的味道,顺着石头台阶下去,光明的世界被抛在身后。马夫和男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犯人,阿什利在最外侧的审讯室里就见到了马夫,男仆在隔壁的房间里,分开关押。
马夫气息奄奄,他脸上身上都是血,听见脚步声一动不动。直到又被泼了盆冰冷盐水,才抬起脑袋努力眨掉眼睛里的脏水,一团模糊中分辨出一个贵气的身影……
“主教大人!”
阿什利一愣,在场三人只有他是主教。按理来说巴黎的教徒大半都认得他,可现在这场景、这气氛,明显这马夫的意思不会是随便和个认识的人打招呼。
他努力在脑海里挖掘挖掘,然后……叮咚一声,他还真想起来了。
“你是约翰?”他试探地说。
“是我!我是!”约翰的情绪激动了下,不顾以他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架势所谓激动也就是眼皮抖动的幅度大了点。阿什利真是惊讶了,当年他刚去上塞纳省上任,一个妇人拦住他的马车指控他的马夫撞死她的孩子。当时在妇人身边陪伴的就是约翰,他是死者的舅舅。
阿什利简单和唐吉坷德说了下来龙去脉,艾德里安明显也有印象,两人互相补充着说清了往事。
“我记得你是个农民,怎么会给大主教赶车?”阿什利不解。
约翰很激动,看见自己的主教就仿佛看见生的希望。他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努力吐着气音说,“达蒙老爹年纪大了把我推荐给大主教阁下。”
“达蒙?”
“老爹是大主教阁下之前的马车夫,他为大主教工作三十年了。”约翰解释道,“达蒙老爹没有孩子,我对他好,他也对我好,拿我当儿子。”
三人暗暗挑眉。能为大主教赶车三十年,这个达蒙应当是在大主教成为大主教之前就为他服务了,定然是大主教信任之人。约翰作为被达蒙推荐给主家,起码忠诚还是得到背书的。阿什利回忆了下仅有的和约翰几次见面,暂且放下对他本人的嫌疑,“唐吉坷德阁下,您能否派人去找到达蒙?”
唐吉坷德自然答应。
“你一般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喂马,给马洗澡,在大主教需要的时候套好马车。”约翰回答,他做的只是每个马夫应该做的,“我赶车又快又稳,大主教阁下还因此赏赐我。”达蒙毕竟年纪大了,赶车自然没有年轻人利索,也是因为本身实在无法再胜任工作才会引荐约翰。
“主教出事当天是你在赶的马车?”
“我赶的车。”约翰承认,他血肉模糊的脸色带出哀痛的表情,“大主教是个好人,若是被马踩死的是我就好了。”
阿什利观察他神色不似做伪,心里有了计较,说出口的话却还是呵斥,“若不是你玩忽职守,刺客怎么会有机可乘?”
约翰急眼,他胆气弱,受刑太多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听见尊敬的主教阁下的指责却忍不住嚯嚯出声,“我没有离开马一步!达蒙老爹教导我凡是给马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干净,马吃的草料喝的水我都检查过。”
“你很会养马?”阿什利记得他家里都是农民。
“自小我就跟着达蒙老爹学习,马都喜欢我,老爹说我天生就讨马喜欢。”约翰胆子小,本来不是养马的料。却偏偏有股怪才,马儿都喜欢他,再烈的马都喜欢吃他喂的苹果。约翰自己也喜欢马,又是个实心眼,开始赶车后很得大主教喜欢。
阿什利心中有了计较,又去审问了提供草料的男仆,得到相似的回答。
“阁下,我们能否去看看马和马车?”
“你是有主意了?”唐吉坷德好奇,他看阿什利的样子似乎有了线索。阿什利也不瞒着,他点点头道,“有些想法,但是得看了才确定。”
唐吉坷德也没问是什么,他能走到今天耐性就是不缺的。很快带着两人来到一座小院,院子中就停着已经报废的马车,旁边的马厩里一匹漂亮的白马来回走动。
“事故发生后我们把马车收拾起来,等大主教下葬时这匹马也是要陪葬。”唐吉坷德简单说了说,就见到阿什利蹲在马车残骸旁摆弄什么,又把马牵出来走了两圈,然后就说,“刺客是个高个子的少年人,中等偏瘦的身材但是上肢很有力量,应该是经过专门训练,在大主教遇刺的当晚曾进入过一家鞋匠店,这家店距离王宫不会太远。”
阿什利也不是卖关子的性格,他将自己推论的过程也简略说明。“看马蹄铁,这样结晶状的沙土只有在极高温下出现,整个巴黎温度最高的地方就是铁匠的炉子里。毕竟这里可没有西西里那样的公共浴场……”
本是突兀的结论,经过阿什利抽丝剥茧似乎容易地多走一步就能想到,可实际上若是没有那一点灵光线索就会隐藏在迷雾中掩藏行迹。
找到方向的唐吉坷德行动起来,阿什利让艾德里安帮忙盯住人,自己却在人走后找了个巷道钻进去。
哒哒哒
皮靴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阿什利停下步子,侧头看向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一阵寂静,空档的巷子唯有风吹过的声音,阿什利没再说话只是悠然地站在那里,仿佛等待又像是笃定。
终于,在他投以目光的墙脚落下几缕灰尘,一个削瘦的少年人跳下房梁。
两人静静对视,直到少年扭过头想离开时,阿什利快步上前拽住对方的袖子,又顺着袖子滑下拉住手。
“阿泰尔。”阿什利认真地说出名字。他掌心的手皮肤干燥,骨骼坚硬,而在这一切之前首先注意到的是它空缺的无名指。
阿泰尔的脸隐藏在兜帽下,只露出坚硬的下巴和下抿的嘴唇。他想从抓住自己的温暖双手中抽出来,却无论如何都攒不起力气,直到被叫破了名字才像是泄了劲儿一般瘫住了。
“你连叫我的名字都不敢了吗?”阿什利要理直气壮地多,他身上有种可爱的傲慢,便是趾高气扬也是令人喜欢的,起码在阿泰尔眼里是这样。
阿泰尔看着昔日好友一身主教白袍心情复杂,尤其是心里清楚下令围剿刺客总部的教皇是阿什利的父亲,心情里就又加了份苦涩。
“我以为你成了某个大人物的杀手,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有误。你不是恶徒手中的尖刀,而是异教徒的走狗!”阿什利心中气愤,最爱的小伙伴居然背叛神明,他知不知道这样会被上帝摒弃的?!“你知不知道异教徒死后会被投进翻滚着硫酸的大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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