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惊天动地泣鬼神(2 / 2)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寻音所至,竟是坐落在青山脚下的一处琴坊,名梵音。坊内摆设古朴雅致,几个青年沉在音色之中坐于一旁,白色纱幔内一人挥洒琴艺。不知是哪位才女弹出这缥缈琴音。新月为不打扰此情此景,自顾自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一曲作罢,众人皆沉醉其中。白色纱幔轻轻掀起,竟是一个明眸秀眉的翩翩少年。新月不禁心中暗笑,方才怎会以为是位女子呢。

众人皆起身:“庾公子琴艺高超,卓尔不群!”庾公子谦虚道:“哪里,各位抬爱了!”说完向新月走来,彬彬有礼道:“姑娘可是第一次来梵音坊?”

新月落落起身:“确是。”

庾公子温和笑道:“在下庾青祈,因钟爱舞琴,时常来这梵音坊与知己切磋琴艺。此处偏僻人稀,少有女子来访。瞧姑娘的装扮,应是外地来的吧?”

新月点头:“没想到途经此处能够听到庾公子的绝妙琴音,是新月之幸。”

“新月?”庾青祈啧啧称赞:“姑娘冰肌玉骨,花容月貌,正如新月般恬淡如水,楚楚动人。这名字,唯有姑娘相配。”

新月脸颊绯红,娇羞不已。虽然也曾有人称赞自己,那时的她皆当是恭维之词,可眼下这位少年才子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表达对自己容貌的赞扬,不知怎地竟这般难为情。

眼明伶俐如碧瑶:“小姐与我初来贵地,还未找到歇脚之处,不知庾公子可否带我们寻个安寝之处?”

庾青祈豁然一笑:“这有何难,新月姑娘请。”

沿溪边返回,庾青祈介绍道:“这便是洛溪,这个村子便是以洛溪为名。洛溪以西为西村。二位可知洛溪的故事?”

新月摇摇头。

碧瑶好奇心起:“我们今日才来,也未与当地人接触,这洛溪的故事还得劳烦庾公子给我们讲讲。”

庾青祈娓娓道来:“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姓洛的浣纱少女,她本是赤狄族女子,因部落被华夏国所灭,与幸存的族人一路迁徙至此。一日她独自溪边浣纱时,却见溪边躺着一个负伤昏迷的青年。善良如她将青年留在家中细心照拂,日子久了,便生出情分。正当二人谈婚论嫁之时,女子发现青年正是当年灭了赤狄族的华夏将领,当时受伤也是因为受到赤狄余部的追杀所致。”

新月娥眉紧蹙:“后来呢?”

“那女子没想到竟救了灭族的仇人,自是怅恨不已。然而她觉得青年坦率正直,怎可将如此大仇寄在青年一人身上。于是瞒着族人助青年夜里逃跑,那青年也有情有义,想要带着女子同他一起走。”说到此处,庾青祈瞅向新月:“你猜她是如何选择的?”

新月忧愁道:“她哪里有什么选择,她心里多么想同青年比翼双飞。只是她若同他走了,族人定是要去寻她,那青年就跑不掉了。她为了青年,定是选择留下。”

“不错,”庾青祈继续道:“女子没有同意,为了安抚青年,她与青年约定,她会在这溪边等他,等他有一日为她卸甲归来,她便随他生死天涯。”

碧瑶已听的动情:“后来青年回来了吗?”

庾青祈淡淡一笑:“那女子此后日日坐守溪边,一等便是三年,青年仍是杳无音信。这三年中,族人已知青年的身份,皆对女子心存怨恨,但念其父是族中甚有威望的英雄且在战中牺牲,便没追究罪责。只是这女子的痴念令族人又恨又怜,除了女子外所有人都以为那男子不可能再回来,可是他们都料错了。”

碧瑶欣喜道:“果然他还是回来了!”

“是啊,他是回来了,却带了三千铁骑而归,将女子族人全部诛杀。”

新月和碧瑶均感惊颤。

碧瑶气不过:“他怎是这样的人!”

庾青祈叹息道:“那女子为自己因背叛族人而导致的惨状自责不已,令她悲痛的更是青年的无情无义。她找到青年问他,为何单单只留下自己的性命。青年说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保住她。他这三年来时时刻刻都想回来找她,可是华夏君主不肯放他,无奈下青年便将这里的事情悉数告知,华夏君主竟应允了。他满怀欣喜的只身来寻女子,以为从此可以和她长相厮守。谁知华夏君主竟派了骑兵跟随至此。原是华夏君主下有密旨,击杀赤狄余孽。念青年曾平叛有功,故留女子一命,任其远走。女子听完青年的解释,心中已放下怨念,只是叹恨世事无常。青年问女子是否记得当年的约定,还愿与他携手天涯否。女子却道太迟了。”

“太迟了?难道女子还是不肯原谅他?”碧瑶问。

庾青祈摇摇头:“那女子早先服下了毒、药,她此番只为见青年最后一面。就这样,女子倒在了青年的怀里再也没有醒来。”

新月依旧沉浸在故事中神伤道:“造化弄人。”

庾青祈道:“伊人虽逝,情谊不减,女子等了他三年,他在这溪边守了她一辈子。时有外地人来此移居,问此为何地,他便道洛溪。”

碧瑶和新月同陷于悲情的故事中痛心不已。命运像个调皮的孩子,时不时就捉弄一下善良的人们。

“女子竟能放下国仇家恨,一心等候爱人,为何上苍要如此待她?”新月仍旧天真,只觉得有情人应当终成眷属。

庾青祈叹道:“世事便是如此,充满了伤感的无奈,不过任凭命运不公,我们也要笑着前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