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困境 06（2 / 2）

“哇，您认识秦灿啊……她特别好……”任野一听到秦灿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开心，不过想起这几天的心酸，又改口说道，“不对，她不好。”

“不好？”对方很吃惊，“她有什么缺点，你说说？”

“她一点都不乐于助人，对同学提出的合理要求……都……都不配合！没礼貌，我叫她，她都不理我！而且她不守信用，答应别人的事情做不到，翻脸不认人。”

任野说起秦灿的“罪状”，一腔怨恨，滔滔不绝。

听课老师好奇地问：“你提什么要求了？她又答应你什么事情了？”

“呃……这个……这个嘛……”任野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同一时间，九班的教室里，家长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班干部，在帮班主任准备家长会。

秦灿手里有全班同学上一次月考的成绩单，要挨个发到家长手里。苏蜜本来在帮她，但她突然说要出去一下，就把手里的成绩单全都塞给秦灿了。

秦灿喊她：“哎，别跑，我发不完了。”

“还有十多分钟才开始呢，你慢慢儿发啊。”苏蜜眼睛闪了闪，笑嘻嘻地出了班门儿。

秦灿一看手里，苏蜜给她的第一张，就是任野的成绩单。一看就是故意的。

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任野的座位旁边，向坐在那儿的周晓纯打招呼：“阿姨好，请问您是任野的妈妈吗？”

周晓纯正和旁边儿的家长聊天，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对啊，你是谁呀？”

“我是秦灿，”她莫名地有点儿紧张，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他的成绩单。”

周晓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你就是秦灿啊。”

秦灿感觉有点微妙，低声答说：“是。”

“任野这次考得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秦灿说，“我们不能随便看其他同学的成绩。”

周晓纯又问：“他平时努力吗？是不是老调皮捣乱，给别人添麻烦呀？”

秦灿是学委，又是常年第一，之前发成绩单发到别人的时候，也有家长随口和她聊几句，问问学习方法，或者自家孩子学习怎么样之类的。她当然一律都说同学的好话，尤其是任野，更不例外了。

秦灿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表面冷着任野，背后却说他一句坏话都不肯的。

——你知道我们野哥有多努力吗？！

不过，她应该想不到，此时此刻，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任野正沉浸在跟别人批评她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秦灿抿了抿嘴唇，认真答说：“不是的，他挺努力的，成绩比期中考试进步了。物理化学都挺好的，语文也在平均分左右，就是数学和英语稍微有点马虎。”

周晓纯瞄了她一眼：“哎，你不是说你没看成绩单吗？”

秦灿：“……”

“没事儿，发你的吧，谢谢啊。”她对秦灿一笑。

“啊，好。”秦灿尴尬地走了。

周晓纯望了望秦灿的背影，轻声嘟囔了一句：“没有1米65啊。”

-

苏蜜出了班门儿，走去楼梯口接她爸。刚到，就看见任野迎面走过来，还在十分投入地跟他身边的中年人瞎扯。

“唉，我们学校不好啊。每天的作业太多了，老师老是让我们考试，我都快学傻了。”

“我们学校的操场设计得也不好，篮球场和跑道的距离太近，打球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打到跑步的人了。有的人吧，非得没事儿闲的来操场散步……啊，我不是说您啊，绝对不是说您！”

“您问我们学校有什么优点啊？有啊，我们学校食堂的饭特别好吃！去小卖部买零食还可以抽奖，我都抽到好几盒餐巾纸了！”

“对，就那个秦灿特别烦，每次看到我去小卖部买棒棒糖，都叫我不要买。她骗我说，吃太甜了对脑子不好！我给她买，她也不吃。哼，你不吃，凭什么也不让我吃啊？唉，算了，反正她现在也不理我了……”

任野正天南地北地跟身边的老师胡扯，忽然看见苏蜜一脸迷之微笑，朝他们走过来：“咦？叔叔好。”

任野听她没喊老师，还一副认识这人的样子，不禁大吃一惊：“苏蜜，这不是老师吗？这是你爸啊？”

苏蜜对任野的智商表示遗憾。

这你就震惊了？震惊的还在后头呢。

她对着任野狂翻白眼：“这不是我爸，我刚才不是叫的叔叔吗？你傻呀。”

“哦，是你叔叔啊，”任野干笑两声，“我就说和你长得有点儿像嘛。叔叔，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一旁的“叔叔”比他更尴尬地笑了两声。

苏蜜说：“这是秦灿他爸！”

任野愣了。

苏蜜对秦晋清甜一笑：“叔叔，我去接我爸啦，秦灿在里面发成绩单呢。”

“好，去吧。”秦晋说。

虽然他没跟任野否认自己是老师，但也从没承认过啊。他只不过想从旁观者的角度听听别人对自己女儿和对学校的看法，就没说明身份。不过，他刚才听到的那一大堆……都是些什么鬼啊……

任野还在愣着，嘴里轻声地嘀咕：“卧槽，我就说怎么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蜜拍了拍任野的胳膊：“哈哈，你——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