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成功降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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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妃真能给他锻造出比血饮更好的,哪怕一样材质的,他甘愿再叫三声奶奶。

端木凌羽见手下轻而易举就钻进了圈套,在心中无奈摇头,怎么总有这么多愚昧之人受她所骗?连自己当初都……想起说书人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上当,也恰好证明了此女子本领非凡,什么人不说,偏偏是说书的,这谁不忌惮?

如果哪天上官楚楚被山贼抓了,他一点都不会担心,甚至还会想着那些山贼不知会有怎样的可怜遭遇。

“当然,刀柄镀金,刀身光可鉴人,形状霸气凌人,名字都给你取好了,就叫屠龙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谁与争锋?”

大伙张着嘴眨也不眨所谓望着已经站在棚子正中央,双腿岔开,双拳紧握做着射箭姿势的胖硕女人。

也不知是谁来了句:“你说的那是弓吧?”

嗯?某女察觉到自己姿势有异,立马撇开腿,双手互握,犹如正在砍人,得意地问:“它血饮剑有这威慑力吗?”

“号令天下,谁与争锋?再厉害的兵器,只要天雪公子出手,不出两招。”江莫宸原本愤慨的阴郁心情瞬间被女人那可笑的模样逗乐,倒是比以前可爱得紧,像个活宝。

听到那个名字,上官楚楚眸子发亮,瞅向端木凌羽:“回去后,我能见见他吗?”

“你见他作甚?”对于女人万分期待的模样,某男口气冷下些许。

切,她又不会跟他抢男人,至于这么小气吗?什么擅闯天雪阁,死,这绝壁是真爱啊,可惜了,若是能男男生子,这俩人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基因太完美了:“阿释,怎么说?”

欧阳释拱手:“属下愿赌!”即便不能到谁与争锋的地步,只要比血饮剑厉害就行,到手第一件事就是去跟竹习比武,趁机再砍断他的剑,从此后世上依旧只有两把神器,一把是王爷的,一把是他的。

“OK,那就这么定了,嗯?雨不下了吗?那等下大家先吃饭,吃完了继续。”拍拍双手,望望晴朗的天儿,果然,下完雨后,凉快多了。

“主子,干脆一直下好了,这样半个月咱们就能启程回帝都。”丑丫嬉笑着提意见,她已经等不及回家了,老爷估计会乐疯吧?有这么个好女儿。

上官楚楚扶额:“你当一千五百丈那么好飞吗?能替那些鹰考虑考虑么?它们也是血肉之躯,你想累死它们啊。”

说道这个,丑奴很是赞同的点头:“以后西秦估计再也不会捕杀鹰了,它们可是救了整个洛城一命,若是哪天再有旱情,还得靠它们帮忙呢,但主子您能靠那些土和灰还有海带降下雨来,真是太厉害了,能说说为何那黄色粉末飞到天上就会降雨吗?”

“是啊王妃,太神奇了,为何会如此?”欧阳释抓抓后脑,百思不得其解。

某女调整个自认为很端正的坐姿,细细解释:“这个呢,叫化学反应,陈年墙基内含有大量的硝,而草木灰内则含有钾,只要把它们提炼出来,混合了就是硝酸钾,再和别的东西一层层混合下去,最终得到的就是碘化银了,而为何碘化银上天了能降雨,是因为碘化银抵达云层内,开始吸收周围所有的水份,空气中都含有水份的,因此云会逐渐变大,再变大,知道云是怎么形成的吗?小冰晶或者小水滴组成,它们在云里互相碰撞合并成大水滴,而碘化银能让冰晶或者水滴增加速度变快,下面浓烟相助的话,效果更好,所以才让烧火。”

“云是雾气啊,站在下面看是雾,站在山顶看就是云在山腰飘荡。”丑丫摸着下巴发言。

“那是小小的云层,高空上的,大着呢,当里面的冰晶水滴太多时,云层会开始因重力而下降,到了一定程度时那些冰晶和水滴就开始掉落,是冰晶的话,遇热会化作水,就这样形成了雨,至于为什么天上会有小水滴,那是地面的水晒干了,却并没有消失,而是蒸发到高空遇冷凝结为水滴,所以只要地面有足够的水份蒸发到天上,就会变成雨水落下,不断的来回反复,被晒干的水是不可能真的消失不见,它只是暂时去了天上,迟早还会落下来,懂了没?”

周青石纳闷地说:“似懂非懂,按照王妃所说,那就不应该,当年洛城下面的水都被吸到天上去成云了,为何后来不还给我们?”

上官楚楚咂舌:“你没看到云它是会移动的吗?飘到别的地方去了呗,可能还会因为这里的干旱,别的地方就闹起水患了呢,而且你们要多种树,能防止干旱还能防水患,雨水落下尽可能的挖水塘储存,保证空间里湿度够成云来布雨,我并非神人,而是用最合理的方式降雨而已。”

“原来如此,王妃娘娘真是博学多才,懂如此之多,下官佩服。”若别人来说,他周青石说什么都不会信,可她和义王来说,那就是这个理:“啧啧啧,怪不得,云变黑了就能下雨。”

“云是变不黑的,只是水滴凝结太多,遮住了阳光而已,当你上了天去看,还是雪白雪白的。”某女继续扶额,真是败给他们了,要真能变黑,下来的岂不是墨汁?没文化真可怕。

棚子内的十多人集体汗颜,连端木凌羽都脸色铁青,他也有被她鄙夷的一天,不耻下问:“为何会打雷?”

“是啊主子,您这么说,那天上不是没有龙神?那有雷公电母吗?”丑丫眨眨大眼,期待地竖起耳朵,今天长大见识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有地府和阎王,那有雷公电母也说不定,不过有件事她很肯定:“但我知道雷电不是他们发出来的,这个呢,叫电,比如天气干燥,整理头发时,会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这个就是电,而云呢,分正极和负极,只有这两种云碰到一起时才会发出闪电,同时释放出极大热量,令周遭空气受热、膨胀,瞬间被加热膨胀空气推挤周围的空气,就会引发出强烈的爆炸式震动,这个叫雷,所以是先见闪电后见雷,所以不是每次下雨都能电闪雷鸣,乃自然现象,跟雷公电母无关。”

哇,主子太厉害,连这个都懂,丑奴以前最最佩服的是老爷,以后绝对非主子莫属。

端木凌羽垂眸沉思,似乎没什么能难道她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不是该庆幸被她逼婚的是自己而不是另外几个兄弟?此等敌人,才真叫棘手,不过想起这么聪颖的人却为了吃而举高尚方宝剑又哑然失笑,人家得到此物都当宝贝供着,遇贪官污吏才拿出来先斩后奏,她倒好,用来护食。

哎,果然,人无完人!

“贱妾参见二位王爷殿下,参见王妃娘娘,午膳已备齐!”

这时,一位头上包着布巾的女子弯着腰进屋,跪地叩拜。

“贱妾?”上官楚楚摸摸下巴,询问向众人:“何为贱妾?”犯了罪的小妾?

江莫宸意外于对方会问出这种问题,不过还是好心的解释着:“一种身为人妇的谦称,但见她虽盘头,去一边耳饰,想是夫君已逝,腕带无雕刻木镯,乃无子女,有意终身不二嫁。”

我去,古代人也太谦卑了,贱这个字在现代可不是什么好话,忽然起了好奇:“你抬起头来。”

女人缓缓抬头。

挺漂亮的,眉清目秀,丹凤眼,不妖不魅,五官很耐看,三十五岁左右,白净和善,虽双膝跪地,却能透过她的神情看出乃刚烈的女子,可惜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还无子女,又不想再嫁人,那老了咋办?这里不是现代,普通人家可以上交社保,将来去养老院,现在都能想到她成为老太婆时的情景,一个孤孤单单的老太婆独自坐在院中……

想到什么,笑道:“上饭吧,真饿了。”

女人巧笑嫣然的继续叩拜:“是!”后起身到外面与几个妇人说了些什么,紧接着都陆陆续续进来帮忙搭桌搬凳。

周青石见王妃的眼珠始终在那吕清身上,弯腰笑说:“王妃娘娘,这位女子可是个传奇人物,名为吕清,祖上世代书香,她父亲本是位秀才,开私塾,家中独女,后因旱情严重,吕老先生不幸暑热过世,又自小没了娘,十六岁出嫁,十七岁便守了寡,一直恪守妇道照顾公公婆婆,后二老也因病相继去世了,独留她一人,看着瘦瘦小小,实则连下官都自叹不如,你们来时路上定见过不少水车队,都是她一人在经营,这洛城百姓大部分水源都是靠她去丰城运来,深受百姓爱戴。”

“哦?倒是个好人。”

“嗯,底下一百多号人,都靠她来打理,不过以后便不需她再辛劳了。”王妃干嘛对这人这么好奇?

上官楚楚看着她指挥着妇人们井然有序的传菜,即使这种狭窄的空间,也细心的想到怕他们拥挤,愣是弄出两桌,还不觉拥挤,每一桌的饭菜都一模一样,再想想当日在张玄真铺子里见到的那个泼妇,简直天囊之别,起身搂住端木佑指着吕清问:“你觉得她跟咱们那位闷葫芦张玄真相配不?”

端木佑差点被清水呛着,抬眼跟着细细打量,摇头:“那姓张的哪里配得上她?”

“怎么就配不上了?我觉得挺好的,年龄相差三四岁,一个老实巴交,一个秀外慧中、善解人意,又都是单身,试试看。”这辈子还没干过保媒拉纤的活,她是真的很欣赏张玄真,遇到那么彪悍的老婆,写休书时都犹豫了,说明不是个爱始乱终弃的人:“吕清,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帮我照顾一下那些训鹰人,你也看到了,没有他们,这河是无法蓄满水的,拜托了。”

吕清闻言欠欠身,点头道:“贱妾遵命!”

等人走后,上官楚楚也见端木凌羽已经坐到首位,只好挨着他落座,拿起筷子道:“都别那么多规矩了,周知府你们也过来坐,一起吃吧,丑奴丑丫,你们和阿释也赶紧的,吃完饭我们要继续开工。”

丑奴拉着丑丫去了另一桌,如今看欧阳释已经没那么讨厌了,还主动给他递筷子,欧阳释也不嫌弃,他敢吗?人家可是王妃的心腹,以后必须客气点,哎,若都能活着,这一趟回去后,王府里就再不是往日光景了。

周知府拱拱手:“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余治,你也别干站着,既然王妃娘娘都发话了,赶紧过来吧,莫要耽误时间。”

余治先是看看端木家两位,看他们没反对,立即受宠若惊的上桌,他不过是一个城主而已,有生之年居然能和三位皇亲国戚同桌用膳,荣幸啊。

“哟,周知府,你可真用心,都是我爱吃的,而且色香味俱全,不错不错。”吃上一口朝鲜笋,一个字,香,满桌只有三道荤菜,还都在靠近江莫宸那边,自己眼前全是清淡素食,花样繁多,看着就有食欲。

端木凌羽听后,也面含笑意的看看周青石,咽下摆放整齐,点缀着雕花的绿蔬,同样满意之至。

周青石倒没余治那般拘谨,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也没因自己一向问心无愧而自视清高,对待几位皇亲进退有度,边吃边笑着摇头:“王妃谬赞了,这哪里是下官的功劳,只是听说王妃娘娘这一路所住驿馆都只喜清谈,便多嘴说了一句,那些百姓一听,都自告奋勇的准备了三百多道各自的绝活,这些都是吕清从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下官也是今日才知道素食有那么多种类。”

“这些都是百姓准备的?”端木佑欣喜的又吃下一块雕刻得特别漂亮的豆腐,又嫩又滑,好吃,第一次有百姓心甘情愿这般待他,自豪感油然而生。

“回义王殿下,原本下官是预备让衙门里的厨子来做,哪知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老百姓涌进后厨,都说为感激诸位解救洛城之苦,别的帮不上忙,但今后的每一餐保证不重复花样,下官等人也是沾了各位殿下和娘娘的光,都多吃点,虽都是粗茶淡饭,就全当是老百姓的一片心意,诸位多多担待。”他也想各位恩人顿顿山珍海味,可这洛城长久不下雨,已经弄不出一桌珍贵食材了。

上官楚楚用小碗盛了点鱼汤亲自送到‘丈夫’面前,笑说:“尝尝,感觉味道很鲜美。”

端木佑暧昧的惊呼:“哇,三嫂,你对三哥可真好。”实则憋笑憋得肠子都抽筋了,因为某人跟他说过,都是做戏。

端木凌羽却盯着那汤愣了一瞬,虽然知道并非出自真心,但对于第一次,还是有些感触的,他不是没为她夹过菜,却是不怀好意,转头看看她,正满含期待,便舀起一勺子喝下,点点头:“的确不错。”

“都说我不会骗人了。”乐呵呵的开始自顾自缓慢进食,老妈说过,要想成功的治疗一个病人,首先就要做到让对方完全信任,轻易不要戏弄欺瞒,若一直没点起色的话,竹习岂会甘愿一直履行他的承诺?

江莫宸攥紧筷子,没有再看他们的互动,凌羽是真的变了,按照以前,他不但不会喝,还会弄得对方极其没面子,真的只是在作秀吗?呵呵,骗谁呢?上官楚楚,你太厉害了,竟改变了王府里所有人,一个竹习,一个欧阳释,一个正主。

不还是那个丑陋的女人吗?

另一边,吕清合理安排着另外十位恩人,发现全都上桌了,其中一个却还坐在角落里不肯前来,方才就注意到他了,他自己的同伴过去交谈也是爱搭不理,正端着放着菜的米饭对着他的鹰扒饭。

“小嫂子,张哥这人就那样,他不爱热闹,孤僻惯了。”

“他前妻厉害着呢,老是骂他,成亲数年,变得越来越不爱跟人亲近。”

“其实张哥以前不这样的,都是他前妻给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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