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反了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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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某男再次坐起,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到现在还以为他们有着些许良心?他们连自己的血亲都下得去手,会去管什么无辜不无辜?在他们眼里,百姓是什么?贱民,人都不算,不是他们不想去为百姓做事,而是他们觉得那些贱民不配他们费神费力,在他们眼里只要拉拢贵族就可,以为当上天子,整个国家自然会全体臣服。”

上官楚楚叹息着把人给摁着躺下,投降道:“是是是,他们都是一群只会坐井观天的傻逼,我就随口说说,你这么激动干嘛?”

“坐井观天……”端木凌羽细细思索,不解的问:“为何?”

“这是一个比喻,意思是深井里的青蛙永远都认为天就它从井底向上看到的那么大,不管你怎么跟它形容,它也只认自己亲眼所见,你的那些兄弟个个都是井底之蛙,只知道围绕着那一亩三分地打转,为了把椅子,坏事做绝,要真给他们得逞,以为老百姓若都不服的话,谁能坐得稳?想让百姓心甘情愿臣服,不是一个尊贵的身份就成。”

她倒是看得通透,话糙理不糙;“走一步看一步吧,小胖子,想吃你做的面了,可惜没有食材,将士们天天都煮野菜汤果腹,将村子翻遍也没看到遗留米粮,用你装满智慧的脑子给想个法子?”

不会吧?都伤成这样了还天天吃草?

“你们这里什么都没吗?盐呢?”别的全都能将就,唯独没盐不行,十天不吃就会四肢乏力,昏眩等等,更何况半个月,别说突围,有力气跑就不错了。

盐……某男无奈垂眸:“并无。”

得,这里一天一夜路程倒是有个山寨,但人家也需要吃盐是吧?铜州城如今被封锁,人家也没法去买,而且来回那么远,去偷了人家的总归不好,他们还这么痛恨大家,别为了点盐惹来祸事,起身拍拍他:“面条肯定是没有,你就将就段日子吧,我去想办法弄盐,人可以不吃肉,但不吃盐会越来越无力。”

“你能在这里找到盐?”深山老林,哪来那东西?

“这有什么难的?我都看到那么多动物了,它们能活,这里就肯定有盐,你躺着吧。”她也饿了,白水煮野菜,猪都不吃,到了外面,发现丑丫老四等人已经笑呵呵站院子里冲她乐呢,连欧阳释与竹习都在,还有那柳骆风,都活着就好。

全体跪地请安:“参见王妃!”

某女抬手:“起来吧,别客套了,赶紧想办法解决食物问题,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体力不支,知道什么原因吗?你们太久没补充盐分了,老四,你带着跟咱们一起来的兄弟到山里去找不钻洞的动物,别急着猎杀,看它们都会去哪里,喝水也好,舔岩石泥土也罢,它们舔过的东西你们都尝尝,若是咸的就拿回来,越多越好。”

都知道她曾经靠草木灰和土弄出了神奇的黄色粉末,本来都在发愁这盐怎么解决呢,没想到王妃连这个也会,非常配合的各自纵身进山了。

“主子,即便是咸的土,也没法吃吧?”丑丫歪着小脑袋颇为嫌弃的提醒。

人怎么可以吃土呢?

“谁说直接吃了?可以提炼嘛,笨。”得,说了她也不懂,提取出来她就明白了,盐,到处都是,就看怎么去提取,比如很多树根都能烧出黑色盐晶来,还有很多岩石上都附有盐巴,以前有几个同学讨论过到深山隐居,怎么活下去,就有人说过这些,动物身体里都含有盐分,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望向被他们打来的猎物,居然有一匹野狼,指着那些动物冲欧阳释嘱咐:“两千多人,维持半个月,必须合理安排,也没那么多动物给你们猎杀,现在开始每天不吃肉,喝肉汤,保证人人一天三碗,咦,哪来这么多红薯?”

竹习斜睨一眼那堆东西,浅笑:“王爷说,虽然是荒村,却也有住过,田地中还是有不少自然生长出的食材,果然看到不少干枯的藤蔓,挖下去就是这些东西,也找来了不少瓜果,若再有盐,那伙食问题便可彻底解决。”

“这样啊,那个人呢?是谁?”不知不觉来到了哨塔下,蹲在囚笼前打量,我去,亏她前面对着他撕心裂肺,居然是个欧吉桑。

欧阳释双手抱胸,口气森冷:“太子的走狗,就是他带领着那些人反了王爷,更害死兄弟无数,当日我们被数万人围攻,若非竹习能以叶为刃,又手法精准,片片割人咽喉,解决了大半,哪能逃出生天?”也让他发现王爷是真的已破阳,甩出去的树叶毫无作用,浪费内力。

希望竹习这辈子都不要行那鱼水之欢,天下间就他和武林盟主那老头会用这刁钻招式了。

别看杀伤力不大,适合群攻那些喽啰,军营里的兵,也就占着人数多的优势,哎,就这个优势也无法破,内力一旦被耗光,兴许还不如人家呢,太尉造反了,死守在清峡谷出口,真的能回到落月城吗?为何总觉得此次将命休矣?

上官楚楚收起笑意,眸光变得冰冷刺骨,就是这些人一直搅得他们不得安宁,太子,你给我等着瞧。

到了夜里,十来人各自甩下寻来咸味泥土跟沙石,其中一个还振奋的道:“在远处一个山坳中有个水池,是个干枯了的大水塘,只留有几桶水的量,尝过了,是咸的。”

“看见了吧?只要这里有动物活动,盐是无处不在的,但咱们不需要那么多,来,把这些炮渣石砸碎,放到一块布上,从上面浇水,下面用大盆接着,得来的污水放一边慢慢沉淀,待上面一层水变清后再给倒出来,放锅里把水煮干,你们就能看到一层白花花的盐巴了,盆里剩下的污泥别扔,继续加水搅拌,反复的来上十次再倒掉,用完后便去打那咸水,放锅里煮干就是盐。”

“不用再找咸土了吗?”

“笨啊,有含盐量的水,还找什么土?”翻翻白眼,帮忙去监督熬制肉汤,那一滩盐水估计是整潭水蒸发干后遗留下的,水中本来就含盐,就是比较少而已,自己真是太聪明了,那同学没骗她,跟着动物走,一定不会被盐逼死。

几天没尝到咸味的人们此刻一边吃着地瓜,喝着咸肉汤,就差没落下泪来,个个食欲大增,更对那王妃娘娘佩服得五体投地,真乃除了行军打仗外,无所不能。

上官楚楚正坐在竹屋中一口一口喂那软骨生物进餐,欧阳释非要把煮烂的肉块分给他俩,这么忠心耿耿的人去哪儿找?可她一口也没吃,即便很嘴馋,还是忍住了,谁让他是她的天呢,如今天有难,当然得好好服侍,喂进一块香喷喷的肉块,再用帕子给他擦擦嘴:“有盐是不是好吃多了?”

男人自吃第一口起,美眸便闪闪发亮,露着小虎牙出言赞美:“王妃之聪慧,几人能媲美?都不想回朝了,就这么隐居这村子,没有战争,没有险恶人心,男耕女织……”

听后,玩味地打趣:“也没有父母,没有阿佑,没有丑奴他们,更没有你那生死兄弟江莫宸,没有两千个女人,就咋俩和一群光棍汉子。”

“你这个女人真是……”端木凌羽瞪起眼恨不得将一碗汤扣她头上,正浓情蜜意的浮想联翩,非要泼他一盆冷水,可惜没数落完一口肉又被强行塞进了口中,没好气的问:“你不吃?”

“吃啊,不过我不吃肉,你忘了?减肥要紧。”好吧,她如今已经不需要那么刻苦了,但肉就这么多,当然是伤患优先。

啧,也不知是谁傍晚还说不需要再减重了,没错过女人那一直蠕动的喉头,咋就这么可爱呢?笑着接下一块松软的瘦肉,没有咀嚼,而是挥起手臂搂过她的后颈嘴对嘴全数喂进,当然也不会错失偷香的机会,半响,舔舔唇瓣,邪笑点评:“还是王妃比较可口。”

被搞了个措手不及的某人将口中食物慢慢嚼烂,不言不语的继续伺候,只是脸颊已被红云侵袭,尼玛,明明就很郁闷,却被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相较起来,以前那几段恋情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哪像现在,动不动便心跳加速,整个头都有火在烧一样,或许她从未尝试过爱情,端木凌羽是个另类。

而且越来越肉麻了。

“咳,我吃饱了。”原本还想继续调戏几句,不知为何每次上官楚楚一脸红,他就开始词穷,这种感觉又不讨厌,活了二十六年,都不知人世间有种感情能让人无法自拔,曾经他只坚信自己的想法,很少接受他人给出的意见,但上官楚楚所说的,虽不至于全数认同,可大半都会随着她的路走。

也不知道有人能对他细心至此,母妃虽疼他,也不及小胖子半分,看她一直沉默,故作淡定,便没话找话:“倘若有一天我如竹习那般毁掉这张脸,你可还会如此?”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是因为够俊俏?”没有抬头,一心都在眼前的食物上,回答得也很不在意。

“你喜欢上祝倾云,不就是那张脸吗?”后来也夸天雪美若天神,到他这里同样会时常露出痴迷神色。

端着汤碗的动作抖了一下,依旧没去看他,慢慢品尝美味,看似问得很漫不经心,但这个问题绝不能敷衍了事,有两个前女友问过她这事,都在她回答完后跟男人跑了。

不要跟她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在爱情上,男女都一样,所以她必须要想好了再回复他,放下碗,含情脉脉的对望:“凌羽,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有心理阴影。”

端木凌羽眼角狠狠一抽,不动声色:“怎么说?”

“你看是这样的,我不是有过几个女朋友吗?女朋友的意思就是恋人,曾经有两个都是因为这个问题分开的,所以咱还是换个话题吧。”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个诅咒,只要对方一问,不管她如何回答都不得善果。

“呵!”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磨牙:“是吗?本王倒想知道你都是如何回应的。”

又开始自称本王了,就说吧,这个问题始终是她感情的终结者,不过倒不介意如实相告,就这俩答案,他喜欢哪个自己挑去。

“第一个问我如果她是个丑八怪,我是不是就不会爱上她了,我跟她说‘当然是了,你要一开始就奇丑无比,咋俩也没机会走到今天。’,然后没几天她就去跟男人相亲了,你说我有说错吗?我又不傻,放着那么多美女不要偏偏选个大倭瓜,实话实说也有错,女人啊,就喜欢听难听的假话。”

所以你就认为本王傻了?该死的女人,清清嗓子:“第二个呢?”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当第二个女友问出同样的问题时,我跟她说‘怎么可能?我爱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脸,别说以后毁容,就是最初那会就已经毁了,我也能凭感觉对你一见钟情。’,结果她来了句‘虚伪,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特别不踏实。’,结果没多久她就去跟男人成亲了。”很是无奈的看向他:“你想我怎么回答你呢?”

“噗哼哼哼!”某男抬手抵住鼻翼压抑着哧哧的闷笑,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活宝,太可爱了:“我知道了,你继续吃吧。”末了一个翻身,继续隐忍笑意。

上官楚楚轻叹,白了他一眼,端起汤碗猛灌,不是喜怒不形于色吗?能忍天下之不能忍,怎么这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笑得都去捂胸口了,切,不就是那会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么?谁这辈子还没点糗事?

咱大肚能容,你笑你的,我吃我的。

好不容易度过了十来天的安稳日子,端木凌羽也早能下地行走,只是很多伤到筋骨的将士依旧不能下地,除去血狼亲卫队,两千人有三百多个卧床不起,也有两百多个不是杵着拐杖就是吊着臂膀,这就是战争的危害。

可此地不宜久留,莫月国说不定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随时都会打来,最终纷纷决定明日杀回西秦国,只要进到铜州城,就不怕太尉横加阻拦,除非他敢杀光城内所有百姓,因为铜州城知府乃端木凌羽的亲信。

“明日一早我们将会出山,杀回铜州城,无法行走的暂且先留在此处,待我们一回城,便立马找人来带你们回去……”

高台上,柳骆风声如洪钟的宣布着军令,台下,大伙听到杀回铜州城时,全都垂下了脑袋,流露出的表情是难以形容的失望,他们武陵军为了保卫西秦国立下多少汗马功劳?王爷更是功勋卓著,太子一句话,就让大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已经不知道他们拿着生命保卫的是什么。

柳骆风见他们一个个精神不振,严重影响士气,怒喝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回答我,明天能不能活捉江充棋?”

同端木凌羽斜倚着门框的上官楚楚直起身,军心不振,乃大忌。

“柳大哥,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保西秦,兄弟们远离亲人来到军营,终日操练,提着脑袋上个无数次战场,如今却被太子联合敌国来这般坑害,两千多名兄弟全死在自己人刀下,就算冲进铜州城又能如何?”

“哪日若敌国真的攻入,不还是得让王爷继续带着咱们来抗敌吗?哪日太子登基,大家伙能不能活是回事。”

“要我说,就让咱王爷反了吧,否则我们真的觉得这么打下去毫无意义,若王爷当上太子,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反了反了反了!”

一下子全体斗志高昂了,上官楚楚看看身边人:“我没你能忍,做大事者,哪来那么多顾虑?软得不行,咱就特么来硬的,还就不信无法扭转乾坤,如今皇帝病重,朝中估计早翻天了,凌羽,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打起来殃及到我家,可不打,太子上位第一个就是杀我爹,更会民不聊生,咱们就算能逃走,也会一直以通缉犯的名义活下去,凭什么?”

端木凌羽见全都看着他,不得不飞到台子上去,倏然抬手,气势如虹:“反了!”

“嗷嗷嗷!”

“明日活捉江充棋老贼,杀进皇宫。”柳骆风见好友终于肯崛地而起,同样热血沸腾,那禁卫军统领已被太子收买,怎么都无法说服,那么就兵戎相见吧,若此次回去上官大人再肯率领整个刑部和知府衙门那些衙役捕快等人悄悄进宫,绝对十拿九稳。

如今朝堂上大多数佞臣已除,新更换的有一半都是六王爷的人,虽然也有太子他们的,却只占了少数,即便名不正,也无人反对,再说了,如今的凌羽今非昔比,在百姓心中威望极高,推翻暴政,谁又能说什么?

至于江充棋,必须活捉,那是莫宸的亲爹。

某女也来到了台子上,神情激动,拉拉端木凌羽的袖子,明媚一笑:“听说你琴艺不错?”

“嗯?”收起脸上的冷沉,望进那双如雪中寒梅绽放的清亮眼眸:“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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