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2 / 2)
“为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饱含情感的迷蒙的眼神,深深凝视着他,吐出几个词。
“因为你,”她咂咂嘴,“所带来的酒特别好。”
忽然耳朵一热的大男孩被这上不来的半口气弄得傻了眼。
“因……因为酒吗?哦……是啊,哈哈哈,如果是零度可乐配着吃,我们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哈哈哈。”
他尴尬地大笑着,真想用杯中的酒泼醒自己,他绝不会承认两人短暂的对视中自己经历了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更尴尬的是,始作俑者还毫无自知之明,对他敷衍的话深以为然,胡乱点头,语无伦次地说:“对,没错,都是酒的功劳,我要为它唱赞歌,人家都说歌唱是双倍的祈祷……你知道我爱酒吗?爱死它了。”
“恩,我也是。”他讷讷地答道,闷了一口,感觉滋味全无。
单看酒瓶标签彼得便知道她家中的存货绝非劣等,自然不必在意过分粗糙的口感或是外边花哨的tequila pop2,可这不代表它不容易醉。要说艾娜喝起来还真实惠,那感觉就像灌水一般,可凝白的肌肤着实因着酒精的作用泛起粉红,动作也越来越不拘小节。
她咂着嘴,灌完一口便放肆大笑,嘴咧得老大,是露出十颗牙齿的灿烂,至于笑声,那则要多难听又多难听,赶上猛地打上一个酒嗝,气喘不匀,听起来就像公鸡打鸣。
他赶忙伸手为她顺气,动作不轻不重,一下又一下,眉眼里又是心疼,又是嫌弃。
女酒鬼喝高了都这么豪放的吗。他用杯子和手遮住面庞,趁机偷瞄。不过还挺可爱的。
彼得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唉,我的酒量越来越不行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他嘀咕着,为自己抱不平,“现在要是五十年代该有多好,那样我还能用戒尺敲学生手板。”
“谁是你的学生?我们是同事,再不济,是上下级从属关系。”
“你难道不是学生么?”彼得的语气有些埋怨,将子弹杯在茶几上磕得咣咣响,以此做人为提醒,“别忘了,你是我留下来的,菜鸟小姐,才刚脱离无反的傻瓜模式就翘尾巴了?你也真可笑,认识你之前我都不懂‘自以为是’是什么意思。”
“你都26岁了居然今年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
彼得再次闷头见底。
这话没法接。
酒过三巡,即便好酒量如艾娜,言语也开始渐渐跟不上脑内的想法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胡说八道。彼得喝得比她少些,口齿思路相对清晰,只是应付对方实在吃力,女酒鬼就像本乱序版《十万个为什么》,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题是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真的觉得公司一点都不重视我们,毕竟上面还有新闻台,那才是焦点明星,我知道,我都知道,每个传媒都是如此。”
“不不不,就比如说cmn吧,它只占时代华纳收入的一小部分,而cnbc得晚间新闻又只是康卡斯特1的一小部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顶层的那群人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只是小配角。”
“对,”彼得笑了出来,眸中隐有赞许,“实际无论哪个楼层,核心人物都是记者和编辑,在新闻部当然也要算上制作人,他们才是传媒人的主心骨,真正不可撼动的存在。你也可以说他们是隐藏在巨大新闻和惊天真相下的幕后英雄,因为往往一条消息播出,他们便从主心骨变成了大事件的配角了,其实我们都一样。有时候是主角,有时是配角,就比如说……”
他渐渐敛去笑意,流露深思。
“比如什么?”艾娜追问道。
“比如在最近捕食者的一系列盗窃和入侵案件中,被她戏耍的蜘蛛侠,不明情况的警方,包括勤勤恳恳追新闻的我们,因此受伤的你,无论他们做得再怎么多,都抵不过企业和人们的戒备、恐慌。”
艾娜闻言,一个激灵,顿时清醒几分。她现在有种上学时忽然被老师点名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