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 2)
一圈走下来,整个院子只有两间房里有床,其余的房间里有各色各样的摆件,却再不见有床。甚至有一间房居然有一把木质的轮椅,让欧阳慕华不免松了一口气,但整个院落都看不见有类似厨房的存在,只有一间储物室,里面堆放着各色各样的萝卜……
“要是饿了就啃一个。”如故熟练的往欧阳慕华怀里塞了几颗萝卜,左手里拽着一根张嘴就咬。
“……如故何时改草食属性了?”看见如故这般熟练的吃着萝卜,几乎让他想不起来眼前之人曾是多么迷恋回锅肉。
“这里连块肉引子都看不见,不吃素,难不成把王爷您吃了?”如故寻摸着在欧阳慕华轮椅边蹲下,一只手攀着欧阳慕华的手臂,一只手举着萝卜故意咬得嘎嘣作响。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本王怕疼,如故可要轻柔些!”欧阳慕华反手握住如故的手,学着花街里的女人撒娇,另一只手也举着一根萝卜就咬了下去,嘎嘣作响,却是一口就停了下来,嘴里一片火烧火燎。
“哦,忘了告诉王爷,白萝卜的皮是辣的,不要直接吃。”感觉到欧阳慕华的停顿和浑身一瞬间的僵硬,和迅速发烫的温度,她就知道欧阳慕华挑了跟漂亮的白萝卜。
欧阳慕华突出嘴里的萝卜,一整个嘴巴都是麻的,缓了好久才渐渐找回知觉,这一次的体验让他在今后的许多年一看见白萝卜就不自觉的腮帮子疼。
看着如故动作迅速的啃完一根胡萝卜,走到他身后推着他转身出门。欧阳慕华选了一根跟如故那根八分相似的萝卜,斯文的咬上一口,满嘴的甜腻,但是有一股子别的味道,让他同样咽不下去,虽然没到要吐出来的地步,却怎么也不能再咬上第二口。
“咕~”两日夜没能好好吃东西,即使欧阳慕华再怎样坚持也不能平息五脏庙的翻腾了。
“……你等等”如故听见那一声,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将欧阳慕华推到靠溪的那一侧回廊上,手在回廊特制的条凳之下摸索。
欧阳慕华就看着如故熟门熟路的将自己推到只走过一遍的回廊,很惊讶于她的记忆,竟只一遍就记住了整个院子的结构,但接下来如故的动作就让他震惊了,因为他从不曾告诉如故这回廊之上有条凳这种东西,更不可能告诉她这里存了钓竿。
如故摸索一阵,摸出一根极简单的钓竿,一根顶端系着丝线的竹竿,丝线的另一端系着跟绣花针拗成的钩子,没有鱼饵,在如故的印象之中似乎并不需要这种东西。熟练的一个甩手,噗呲一声,钩落入水中。
“没有鱼饵……”欧阳慕华看着如故一系列的举动,觉得熟练却又生疏,有哪个垂钓者会忘了鱼饵,可又有哪个不会的人能这么漂亮的甩竿,矛盾,自从进了这院子如故就表现反常。似乎过于熟悉了……
“啊?”如故茫然的回头,眼神没有焦点的直视前方。
“没什么。”心爱的人总是能在一个动作之间牵动心跳,就那样一个茫然的神情已让欧阳慕华的心柔软一片,她愿学那姜太公,那陪着便是。
如故对着溪流的方向,感受手里鱼竿的每一次振动,闲适而认真。欧阳慕华在三步之外看着她泛着柔光的轮廓,四周安静得只有流水淙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日光似乎还没有明显的倾斜,如故手中的鱼竿动了,鱼线一紧,如故动作迅速的一提,一条大红色鲤鱼跃出水面带起水花反射着阳光,耀人眼目。
如故伸手一接,竟是看看落入她的掌心,湿了手。
“如故,如故~”哪里传来的呼唤,清悦而带着哽咽,似怀着长久的相思,绵延缱绻。
“如故~”又是一声,言犹在耳,手心之中的鱼轻轻蹭了蹭手心,却并没有蹦跳挣扎,仿佛这样一双手必是不会伤它一般。
“如故?”欧阳慕华从如故竟钓到了鱼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看见如故手捧着鱼茫然怔愣,而那只鱼竟是好不挣扎的用尾巴轻蹭着如故的手背,一个依恋的姿势,再度震惊不已。
“啊?”如故一惊,手下意识的一松,鱼再度掉落水中,似乎还不够一般的自水中跃起循着如故的方向一下、两下、三下。
“我……”如故茫然的伸着手,还是那个捧着鱼的姿势,茫然更甚,内心里被方才那一声一声不知源头的呼唤搅合得眼眶湿润。
“对不起。”如故捧着手,再无法执起那根钓竿,也终于不能忍下心来,在这个打心底里泛着熟悉的地方杀生。
“其实萝卜也蛮好的。”欧阳慕华说完,拿起腿上只啃了一口的萝卜,嘎嘣响的又咬了一口,眼睛却看着如故眼中闪着的晶光,眼底一片宠溺。
“你等等,我去给你找锅。”如故将鱼竿放回原处,寻摸到欧阳慕华轮椅边,抢过他手里的萝卜,匆匆出了院门,摸入那几排竹子之间,手指寻摸着寻摸着,转角回廊挡了视线,看不见她接下去的动作,只知道,再出来之时,她手中提着一口细小的铜锅和几捆干柴,锅上竟没有锈迹,只兜了一锅底的灰土,锅的样式简单笨重,却并不像是天佑的东西,现在似乎没有谁会在用铜锅……
“看,我就说应该是有锅。”如故抱着东西寻摸着脚下缓缓走过来。
欧阳慕华接近的人,身上有泥土的痕迹,本就粗肿的手上开了几道新鲜的口子,泛着淡淡的血红,瞧着应该不深,却让欧阳慕华只想叹息,叹息那冰封的心底终于嵌进去了那么一个人,不说给她时间最好,却连最基本的呵护都无能为力,只能见她伤痕累累。
“来来来,你在旁边看着我搭锅。”如故熟门熟路的跑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之上。
院落中间的空地里,有一颗硕大的槐树,树荫几乎隐蔽整个院落,若是从空中怕是会被这树荫迷惑而不知这底下别有天地……
欧阳慕华看着如故放好东西,最后将自己推过去,回廊的台阶竟然有缓刑的坡道,像是特意为了不便于形的人搭建,不自觉的想知道那个不便于行的人是谁,和这院子的主人又有着怎样的故事,而如故,又为何对这里如此熟悉……
如故的手确实只会下棋和弹琴,就连用石块搭灶台这种事情她都不甚在行,更何况还是在眼盲不知方向的情况下,钓鱼没用多少时间,但是等到灶台搭好却已是日头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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