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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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不大,游廊外的梧桐树干上猴着几只知了,有一搭没一搭叫唤两声,瞧着这份儿热闹一般。

湘宝的脸颊被太子捏得嘟了起来,她唔了唔,脑袋里和他想的不是同一桩事,就抬手把他的手往下拨,咬字不清地道:“您这是做深摸,这摸些人看接… …当了太纸也不能胡来… …喔对,湘宝在各里给殿下道声恭喜!”

恭喜?

他敛眸松开她,兴致缺缺说:“原是高兴的。”

这意思,原来高兴,现下不高兴了。

为什么?湘宝黑葡萄样儿的大眼睛一霎不霎看了看他,殿下一双眸子深沉似海水,沉甸甸地望不到尽头,况且…他适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

——你是谁的人。

她有些在意,转而一想,很快反应过来,可不是!自己横竖是承乾宫里太子爷近身伺候的宫女,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虽说这么作比自己不好,可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她被别人欺到头上,殿下觉得扫脸了罢!

湘宝马上就不安起来,“奴才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回,绝不给您丢人,我发誓,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儿…那我就仔细背着点您… …!”

她不是喜欢惹事生非的人,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现摆在这里,多年缩头乌龟做惯了,轻易不敢伸出脑袋和旁人叫板。知道自己改不掉,也没必要去改,只当做苟且偷生罢。

湘宝静待太子殿下的反应,然而奇怪的很,他并不因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变得欢喜起来,反而嘴角愈发沉了下去,一线晦涩的光从眸中掠过。

连小酒子都快看不下去了,这湘宝够可以的,迟钝中的领袖哇!

殿下分明是要为她出头,出头明白么?没见那头跪着的王家姑娘小脸儿都白了,可说是呢,谁能知道一个小小的宫女有太子的庇佑,懵了也是有的。不过,啧,这才哪到哪儿?

昨儿个湘宝连殿下的床榻都爬上去了,同床共枕眠呐,放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今后连他都不敢再得罪她,保不齐人家什么时候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们殿下的心思比海深,一头答应了要把湘宝送人,一头却口不对心把人家往自己身边拘着,目下见她受委屈还不痛快,矛盾成这么着,也是叫作为旁观者的他头疼了。

皇后主子那头总叫小酒子过去回话,一回两回可以,次数多了叫他说什么呢?难道和盘托出殿下做的每一件事吗,他还是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的,是以回得越来越含糊。

那头估摸着也瞧出来了,这不,今儿好端端又召见湘宝… …

皇后主子是个手起刀落的人,为了太子爷好,她什么都干得出来,湘宝要自求多福了。她的的确确同大皇子有兜搭,还不快把屁股擦干净,神仙也难保。倒是早朝上被殿下利用奏章的事开涮了大皇子一把,那位疑心重,估计要怀疑湘宝的忠心了。

小酒子就觉得,自己若是个女的,那肯定弃暗投明死缠着太子殿下啊,殿下多俊呐!又知道疼人,明知道她向着大皇子,也不立时处置——

这湘宝别是个实心眼儿罢?人傻,眼神更不济。

廊上丫丫叉叉跪了好些人,上官静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再打量湘宝。

她的神情同他们并无不同,时刻是卑微的,小心翼翼… …仿佛生怕一句不对触恼了他。

他在她眼中究竟怎样,莫非是个只会发脾气的吃人怪物?

他对她,再好不过。

好到他自己有时候也迟疑。

天穹里云朵流动,他捉起她那截脏兮兮的袖子,一看再看,眼睫在眼窝处打下一片素铅似的阴影。

未几,薄唇微开合着问:“便是用这里为旁人擦的脚面?”

湘宝蹙了蹙眉头,他要干什么?把大家伙儿都拦在这里定身住了一样,但老实地点了点头,“也是我不好,走道儿心不在焉了。”

皇后娘娘传召,她心里当时一团乱麻,碰上个同样走道儿不看路的,论错处两个其实该各打五十大板,都有错。但身份地位上那位小姐占优,她就只能吃瘪了。

他听罢,其实毫不在意谁对谁错。

太子拍拍湘宝灰扑扑的袖子,拿嘴吹了吹,吹得她受宠若惊,忽一时听见他吩咐,“你去,将她另一只脚也踩了,她若不依,你再来问我。”

廊子里静悄悄,掉针可闻,太子说的什么众人全听在耳里,何况王若烟哪里敢不依呢,她瑟瑟颤抖起来,自己心心念念嫁给太子殿下,没成想阴沟里翻了船,这个宫女什么来路?看这张脸,恁的眼熟——

她尚不曾瞧出名堂,一边同样跪着暗自观察多时的王白氏却是周身一晃,她连她们的处境也顾不得了,只死死凝住那张人面,她的眼睛、鼻子、嘴瓣儿… …太像了,委实太像了!

如此肖似的面容,万中无一,一定不是简单的碰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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