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梨花村(1 / 2)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鹅毛大雪,随风起舞,很快就将天地覆盖成了白茫茫的世界。窗外的青竹绿柏这会儿也被大雪侵袭,再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宗正殇坐在三楼窗前,眼里带着不应该出现在孩童眼眸里的沧桑,望着窗外发呆。胸前碧绿的盘龙玉,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灵歌陷入昏睡已经一月有余,这里时不时狂风暴雪连下三五日。若不是地下室储备了足够的食物,宗正殇可能早已饿死。门外的积雪厚度,几乎要将他淹没,是以这月余,他除了清扫过几次门前的积雪,几乎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小白蹲在一旁的软垫上眯着眼睡得正香,作为一只无所事事的小白狼,它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或者懒洋洋玩一会儿继续睡。
宗正殇在练功时会忍不住睁开眼,期待有果核砸到脑门上,可是没有,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习字时,手腕酸软想要揉揉时,抬头看向软塌,那里空空如也。站在小凳子上做饭时,会突然扭头问一句,“盐放得够吗?”身后空荡荡的,只有窝在一角打盹的小白,闻声抬头迷迷糊糊的看他一眼,继续蜷缩着身子陷入睡眠。
会时常做着事儿,突然喊一句,“你这女人”,又戛然而止,喃喃自语,“我好想你!”以前那些自己憎恶的,恐惧的,厌烦的,如今却拼命的回忆,生怕自己遗忘了。
每日临睡前都会爬到二楼,去看看陷入昏睡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却不曾再张开那双漂亮的凤眸看他一眼,骂他一句。这一个月,对宗正殇来说,不亚于几十年幽魂生活般的难熬。
这天,难得的放晴,宗正殇刚打开门,就差点被突然涌来的积雪掩埋了,连连退后了几步,看着洒落在屋内的大片白雪,蹙起了小眉头。那边小白终于逮到了逃跑的时机,蹬着小肥腿钻进了雪地,就往山里方向跑去。
宗正殇也顾不得屋内的积雪了,紧随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小白跑走的方向追去。脚下一滑,就顺着斜坡滚了下去,等脑袋撞到硬物时,他眼前一热,貌似听到了小白的叫声,还不及其他反应就晕了过去。
“阿麽,娃醒了吗?”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随即粗布帘子被撩起,走进来一个穿着麻布夹袄的粗壮男人。
“还没醒咧,估摸着也就这几个时辰的事儿。”佝偻着背,头花发白,满脸褶子的老妪,粗糙的手上还端着一个盛着褐色药汁的豁口粗瓷碗。
“大贵,你说这小娃长得白白净净的,身上的衣服虽然怪怪的也怪好看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咋会落到咱这穷沟沟里?”老妪眼睛已经不太好使,指使着大贵抬起小娃子的头,慢慢灌下自家配的土方药。
“谁知道哩!”男人怀里小娃两三岁的模样,头上缠着灰布条,瓷白的小脸肉嘟嘟的,睫毛也长长的,咋一看还以为是个女娃娃。身上穿着黑色羽绒服,下身穿着牛仔裤,解开的衣衫里露出深蓝色毛衣和脖颈里那块碧绿的盘龙玉。
阿嬷年轻时曾在大户人家当过下人,看到那块玉佩,顺手往娃娃衣服领子里塞了塞。这样珍贵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家会有的,这娃娃定是出自大户人家。心下也多了几分怜惜,这春寒料峭的,这么小一娃娃,即便是农户家也不舍让孩子独自出现在荒山野岭的。可这孩子摔破了头,独自躺在那,这么几日了也不曾有人寻来。
想着见过的大户人家内部的腌臜阴私,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她当家的和儿子都是被征兵役,死在了外面,也不曾留下血脉。若是这小娃娃真是遭了别人的暗算,倒不如留在这儿给她当孙子,也算全了她们柳家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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