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来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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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刮的人脸上生疼,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持续的下了一天一夜,一妙龄女子穿着青色布衫夹袄,一手持伞一手拎着食盒,踩着漫过脚踝的大雪,踽踽前行。

“哎呀,怎么非赶这会儿过来?”跺着脚站在廊下透风的珍珠快步的上前接过食盒,状似埋怨道,“这会儿雪正大,也不知找个人陪着?”

女子笑笑并没出声,掀开帘子走到暖炉边把手放在火炉上烤了烤,又往内室探了下头,只看到依旧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担忧道,“姑娘还未醒?”

珍珠掀开盖在笼屉上的棉帘,又取下笼屉盖,将食盒里几碗碟精致的饭菜放入笼屉里,快速盖好。才往内室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也同样带着忧愁,“可不还未醒。你说姑娘日日这样睡下去会不会不太好?”府上就姑娘这么一个主子,她们伺候起来也轻松,姑娘虽然不苟言笑但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却从不苛责。除了进府初始惩罚过闹事的裴元盛外,即便他们做错了些事儿,也不会扣月银更不曾有人被责打,甚至很多有本事的都去了外面的店铺做起了掌柜、管事。若是姑娘有个好歹,她们再难遇到这么好的主家了。

不待翡翠回答,就听到了内室传来了声响,两人快速站在门口轻声问,“姑娘可是要起了!”

“嗯,进来吧!”声音清脆悦耳宛若夜莺啼鸣自内室传来,让门外的两名侍女瞬时欢喜起来,一人快速取出挂在炉火旁的衣橱内早已熏烫好的衣服推门而入。另一人则开始放暖炉里滚烫的热水,又舀半瓢水桶里的凉水掺和,试了一下水温,温热适宜,才弯腰端着木盆进入内室。

等灵歌在珍珠翡翠的服侍下洗漱好,吃了今日第一顿饭,窗外天色已然昏暗,让她们去用晚餐,她独自坐在窗前的软塌上望着窗户发呆。

如今暗阁有公孙修宁,天策宫有莫君泽,店铺有文庸、成顺,就连马场的准备工作也被庞勋大包大揽了去,她完全就是闲人一个。每日晚上回去空间秋收,白日回来冬眠,人生过成她这样大概也算圆满了吧?

戌时一刻,文庸突然着人禀报有客上门,灵歌由珍珠将披散的乌发梳成柳叶髻,发间中插了一支金丝香木嵌蝉玉珠钗,不施粉黛,面如映雪,朱唇不点而红,双眸如幽泉珠翠,让人见之忘俗。翡翠拿来石榴锦绣滚边披风为她系上,又将白狐皮毛锁边的披风连帽为她小心戴上。

一切装点完毕,珍珠掀开厚重的门帘立在门旁,门外已有两名小厮手执琉璃八角灯在门外静候多时,一行五人沿着游廊缓缓往前院客厅而去。

待立在门旁恭候多时的文庸看到灵歌一行,小跑着迎上去,轻声道,“道长报的无涯子名号,我不知真假只能请姑娘来了。”府里来人若非指名要见灵歌,一概由文庸来接待,毕竟对外府里的主人是他文庸。今日若非这位道长报上的是无涯子名号,又说要见府上的主人,文庸生怕怠慢了贵客,只得请了灵歌来辩真伪。无涯子名号天下皆知,当朝宰相的师父,可几乎无人得见真颜,若非灵歌说苏尚拜师无涯子,今日即便是真的无涯子,他也不会着人去通禀灵歌亲自前来的。

随着门帘的掀起凛冽的寒风灌入了屋内,烛光一阵摇曳。看到灯火通明的客厅里,身着道士袍的无涯子以及站在他身后的两位不及弱冠的青年,还有一位略显突兀黑色大氅裹紧全身的男子,灵歌眉头微挑。

见到灵歌进入无涯子起身施礼,“灵姑娘,贫道今日冒然登门拜访打扰了!”

“道长客气了!”灵歌最不耐这些繁文缛节,但因无涯子是宗正殇的师父,她不得不慎重的还礼。

在主位坐下,灵歌看着始终坐在下首未动的男子,蛾眉婉转,转而看向无涯子,这么晚来拜访,不会只是为了借宿吧?

“今日在城中看到贵府在施粥,女居士果然是宅心仁厚。”对于无涯子的称赞灵歌平静无波的接受,她施粥只是不想那些乞儿饥寒交迫的死在这样的雪日。她有的是粮食,还做不到视若无睹看人死去,而且她可是很缺人手的。

无涯子见灵歌不应声,又说道,“贫道早观姑娘面向就知是福泽深厚之人,也只有广积善缘的大善人才能得到上天的庇护。”他身后的两位青年不约而同的面皮抽动了下,他们整日一副无所不能通晓天下事的师父,为何要在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居士面前如此的自跌身价?虽则他们不曾见过灵歌,却也知她是小九的家人,既如此更没必要师父如此屈尊降贵了,直接说明来意不是更好?

无论无涯子说的多么天花乱坠,灵歌统统笑纳,静静等待他道出今日的目的。就在那一直连脸面都裹的紧紧的男子再次发出闷咳声时,无涯子终于舍弃了虚与委蛇,讪讪的望着灵歌,拱手道,“今日贫道来访是有一事相求,还请灵姑娘答应。”

“说吧!”灵歌也厌烦了他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刻钟也不进入正题的行为,冬日雪夜寒气逼人,与他在此秉烛夜谈实在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儿,尤其他的聊天内容并不对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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