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行（2 / 2）

“若是顺利，明日此时就可到达吐谷浑部落。”庞勋在灵歌下了马车后，收回手，退到一步之外。两个望着无边无际的草原，就算烈日当头，由于茂密的草地与清风，并不觉得燥热，温度适宜，正是外出的好季节。

“姑娘，您醒了，净面吧！”翡翠看到醒来的灵歌，立即起身从一旁的水盆里拧了帕子递了过来。灵歌接过帕子擦脸，庞勋也就径自走开去安排后续事宜。

一旁珍珠坐在火堆前的小凳上正忙着做饭，动作僵硬的在小案板上一顿一滑的切菜，突然“哎呦”一声，丢下手里的菜刀，抽出手帕捂住流着鲜血的手指。灵歌转头正看到她将手上的手指往嘴里塞去，将手里的帕子递给翡翠，朝珍珠走了过去。

“姑娘，饭很快就好了！”珍珠看到灵歌走了过来，连忙舀水冲洗手指，就要去取菜继续切菜。

灵歌制止她道，“你让开，我来！”她这两个丫鬟做些房内的事儿还好，至于厨房的活计，真心难为她们了。她这次本不欲带着她们出行，怎奈庞勋坚持，她也不愿在这等小事儿上与他争辩，也就点头同意。如今看来，她当初应该坚持己见的。取过一旁陶盆里的珍珠切了一半的茄子，又捡起菜刀，将茄子往空中一扔，手行云流水的比划了几下，切得整整齐齐的茄子块就都落入了陶盆。

“姑娘，这还是奴婢来吧！”珍珠都快急哭了，哪有主人做饭，奴才在一旁看着的。求救的望着翡翠，就见她也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她们两人厨艺都只是临出门去厨房抱佛脚学了两日，实在做不出像样的饭食。但她们也总不能让姑娘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吃大锅饭吧，只得硬着头皮做饭。

灵歌又拿起一个洗净的土豆，十指翩飞快速的削皮，又飞速的在小案板上切丝，动作灵活敏捷，一点也不逊于府里的厨子。看起来优雅如蝶，丝毫不受油烟灶火的影响美如画。

不知何时四周的随从都停下了动作往这边行注目礼，他们中多数也仅见过灵歌一两面，对她不甚了解。如今看到她如此熟稔的切菜，不禁侧目，不说大家小姐了，就是做饭多年的仆妇也难有人练就这手技能。

庞勋走过来看着灵歌淡定的切完土豆又开始切青菜，动作熟练的仿佛做了成千上万次，眼神柔和。他从未见灵歌下过厨，初识赶路也只是年幼的苏尚动手，入府后，年前听说灵歌经常去厨房，但想着也多是动嘴不动手的，如今看来原来她的厨艺如此好。又想起她那次宴席上说自己之前一个人，暗暗有些心疼。

灵歌很快整治出了三菜一汤，又切了一盘酱牛肉。接过翡翠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吩咐道，“吃饭吧！”那边珍珠早铺了毯子在草地上，小饭桌也搬了上去。出门在外吃顿热饭不易，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庞勋也与她们主仆三人一起盘膝坐在毯子上用餐。夹起一筷子茄子吃到嘴里，质嫩爽口，还带着回甘的幽香，同样的食材只是经过不同人的手味道竟是如此大不同。三人不禁对灵歌的敬意更胜一筹，尤其是珍珠眼睛时不时偷瞄灵歌，心想姑娘真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无所不能，就仿若世间没她不会的事儿。

夜晚露宿荒野，草原夜晚昼夜温差较大，安排了守夜的侍卫，其他人都在马车上应付一宿。第二日午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出现终于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个白色的毡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还未靠近就有几位身材魁梧，身穿半身袍的牧民骑马上前询问。

灵歌掀开帘子看着那问话汉子面庞赤红，体格强健，说出的话她是完全听不懂。庞勋却是驱马上前与那打头的汉子拳头相撞后，不知说了什么就被那汉子满面笑容的带着往前走。

庞勋驾马来到马车前，轻声道，“姑娘，这里就是土谷浑部落了，还请姑娘下车！”说完翻身下马，车夫已经将挂在车辕上的条凳摆好，车帘也被掀开，身着她们身着粉色镶雪点珍珠长裙的翡翠先一步走下了马车。紧随其后的珍珠也撑着车帘下车等待灵歌出来，只见身穿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腰系碧玉滕花玉佩压裙，乌黑墨发被一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随意挽起，黛眉琼鼻，朱唇嫣红，一双晶莹的眸子让人见之忘俗。

四周的吐谷浑男女老幼都往这边望来，草原上远方来客并不多见，如今见到这浩浩荡荡的车辆，俱停下手中的劳作，看着一行人被迎着往主帐而去。一路上更是眼神火辣的盯着面色如常的灵歌看去，草原风沙大风吹日晒，极少见到这么白皙水灵的姑娘。不同于灵歌的神色如常，翡翠与珍珠揪着衣袖，低垂了头避开四周过分火热的眼神。这里的人果然不同关内，如此不知礼节的直视女眷。

主帐外已经有一排人迎接他们，看着走在前的是灵歌，稍稍有些惊讶。进入主帐，坐在上首的是一位身穿蓝色卷边皮袍的中年威严男人，目光炯炯有神的打量着他们。灵歌立在原地等庞勋弯腰行礼后，与那首领解释一番后，就见那人哈哈大笑，一通快速的言语之后，拿过一旁女子手里的天蓝色纱巾就往灵歌身前走来，不待庞勋解释，灵歌稍稍弯腰接受了那首领手中的纱巾。看着他又拿起另一条递给了庞勋，模仿着庞勋戴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