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离开(2 / 2)
“邵公子今日且先回吧,令堂并未曾与倾宴多言什么,倒是倾宴多有唐突。离开宁县也是倾宴的心意决定。这宁县终究是苦心之地,我终是厌倦了。”
“不。”邵子安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不能离开!”
什么?
周倾宴抽出自己的手腕,退后两步,眉头微皱。
“邵公子这是做什么?”
“我……”
邵子安一时语噎,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方才周倾宴端着茶杯慢慢转身的时候,他竞忽然有种那人就要离开的错觉,硬生生地似乎要将他的胸口剖开一般,害怕到窒息。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了。
从见到周倾宴的第一眼起,他便莫名地觉得这个人熟悉,不管是一举一动还是说话间举手投足的感觉,似乎都曾在他脑海里印刻过百遍千遍。
“你不能离开。”
邵子安鬼使神差地朝他走去,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胸膛里万虫嗜咬的感觉又来了,邵子安咬牙忍住。
“周倾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我就觉得你这般熟悉呢?为何你说你要离开,我心中就如此难受呢?周倾宴,你到底是谁?”
邵子安力气大得惊人,周倾宴感觉自己的双肩会被他活生生地卸下来。
“邵子安,你在说些什么,快放开我!”
“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我……”
双眼有些充血,邵子安慢慢放开,周倾宴赶紧退后两步,警惕地盯着他。
“周倾宴,”咽下喉间的腥甜,邵子安缓缓说道,“我能不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周倾宴定定地看着他,“可以。”
“令堂大人,是否贵姓……何?”
“你!”
周倾宴一瞬间以为面前的邵子安已记起了当年云南翠雀的种种,红了眼眶。
“是,家母姓何,单名一个‘粟’字。”
“……!果然如此……”
一抹鲜红顺着嘴角缓缓流下,邵子安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与安心。
周倾宴的双眸瞬间瞪大,耳边的声音只剩下他骤紧的呼吸跟如焚的心跳,他甚至都来不及跑过去接住他,眼睁睁地看着满地的鲜红,带着邵子安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