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谣言四起,凤鸾宫殿(2 / 2)
彼时凤鸾宫内,戚无觅已在丫鬟的搀扶下与肖南玦一道走进大殿。因着新婚,二人的衣着虽不似大婚时的大红,也带着些喜庆的红。只是分明喜庆的颜色,却在肖南玦一张冷脸下显得黯淡了许多。
戚无觅面上着了一张面纱,侧脸看到肖南玦的神情,眸中一道凌厉的光闪过,放在丫鬟手心的手不由用力掐着。尽管手心被掐得生疼,丫鬟却不敢吭声,只继续垂头强忍住泪水搀扶着。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跟着肖南玦,戚无觅也将手从丫鬟手心抽回来,屈身行了个标准的礼,“华觅给父皇母后和各位娘娘请安。”
肖南玦作为太子不需要给其他嫔妃见礼,按理说作为太子妃的她除了皇帝皇后和这宫中与她同为一品的姚贵妃外,其他人也是受不得她的礼的,但这些人作为肖昊天的妃子,她往后少不得要打交道,所以这个礼,即便她不需要也不情愿,却是避免不了的。
肖昊天淡淡扫了眼戴着面纱的戚无觅,才开口:“不必多礼,起身吧。”
戚无觅闹了这么大的笑话,若是放在平日里,这些人早就指指点点了。但现在恰是华裳回宫的非常时期,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心情十分不好,在场的人当然不会愚蠢到去触这个霉头。加上戚无觅此人,虽说可算是除了华裳外的唯一皇室血脉,但谁不知道她最是得皇后青眼,便是皇上,对她的态度也有些让人奇怪。
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此时有几个宫婢端了茶进来,戚无觅端了一杯,然后看向依然站着不动的肖南玦,温声道:“夫君,该给诸位长辈敬茶了。”
肖南玦闻言脸色变得更难看,不善的看她一眼,戚无觅却不为他的眼神所动,仅露出的一双眼睛甚至还带着笑意,“夫君作何这般看着妾身?妾身不过是提醒夫君莫要在长辈面前失了礼数而已。”
当她不知道吗?如今见戚无殇回来,就后悔娶她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就像昨日,最后还不是同她拜了堂成了亲。戚无殇就算回来了又如何?从前高高在上的华裳公主,如今也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在这皇宫中,能自保便不错了,还能奈她何?
再说,谁知道回来的是不是个冒牌货。毕竟,当初她可是站在宫墙上亲眼目睹箭矢一箭一箭从她身上穿过呢。她还就不信了,那种情形下戚无殇还能活着。
便是真正的戚无殇都不足为虑,更何况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无疑,肖南玦是喜欢戚无殇的,只是那喜欢又顶什么用?可不是她逼着他娶她的。
显然,肖南玦也知道此时不能得罪她,便是再如何不愿,也只得将茶盏端起。
二人一道走到肖昊天面前跪下,同时道:“父皇请喝茶。”
肖昊天接下各自喝了一口,“好,玦儿既已成婚,切不可再像从前一般毛毛躁躁,凡事三思而后行,当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到底这戚国的江山,将来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这一番话暗指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因为华裳的归来冲动行事。
肖南玦隐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了握,良久才应了声:“是,儿臣明白。”
“华觅也是,太子妃当有太子妃的气度,凡事不要太过计较。玦儿和华裳从前的那些事,大家谁都清楚,如今她既已回来,你作为她姐姐,该多些帮衬才是。”
戚无觅双眼不着痕迹的眯了眯,随即乖觉道:“是,父皇放心,从前在宫中,华觅就和华裳最是要好,如今她孤身一人,华觅自该多加照拂。”
老狐狸,谁不知道最不想华裳回来的就是你,你会做表面功夫装好人,难道别人就不会?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往后有什么需要,可尽管进宫找你母后。说来你们该住这宫中才是,只是玦儿说什么都要将东宫建在宫外,也随他去了。”
“是,谢谢父皇。”戚无觅避开了他提到的东宫这个问题。肖南玦会搬到宫外去建府,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其中缘由。
那华裳死在宫中,他自然不会住在这里,不然岂非时时提醒他华裳因何而死。加之东宫原是华煜的住所,不管是愧疚也好,不屑也罢,肖南玦都不会住进原来的东宫就是。
敬茶继续,到皇后面前时,皇后颇为欣慰的看着他二人,从身后的宫婢手里接过一个盒子递给戚无觅,“来,这是母后给你的。”
戚无觅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对色泽通透的玉镯,想来价值不菲,欣喜道谢:“谢谢母后。”
皇后点点头,转而对肖南玦担忧道:“玦儿,如今那华裳回来了,你可不要做糊涂事,觅儿这么好的媳妇,你该好好珍惜才是。”
肖南玦脸色有些不好,并没有应声。
皇后有些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责骂,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只出言威胁:“母后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当真为了那丫头不管觅儿,母后可不会让那丫头好过,左右那丫头现在没有任何倚仗,母后真要做点什么,还不容易?”
“母后!不许动她!无殇可是您的亲侄女,从前那些情分,难道您都忘了吗?”是的,现在的皇后姓孙,和戚无殇的母亲是姐妹,早年孙皇后与戚无殇的母亲关系要好,加之一人为皇后,一人为镇国大将军夫人,待戚无殇也是极好的。
只是此番看来,谁又知道当初到底有多少是真情多少是假意?
“哼!亲侄女,你倒是看得起她!”对上自己儿子不解的眼神,孙皇后并未多做解释。
“好了,你也不要着急,母后也只是说说,若是那丫头规规矩矩,母后也不会将她如何。倒是觅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关于华觅脸被毁的事,临阳上下都议论纷纷,宫中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说起这个,戚无觅更是憋着一口气。本来毫无征兆,谁知道掀开盖头的时候,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的却是新婚丈夫满脸震惊的神情以及近旁伺候仆从因着惊恐而发出的惊呼声。到现在她都没忘记阿玦看到她脸时震惊过后嫌弃的表情。
嫌弃!阿玦居然嫌弃她!再没什么比这给她的打击更大了。当是时她顾不得失态,冲到铜镜前,看到自己满脸溃烂的皮肤时,险些晕过去,不可置信的大呼后慌忙让人找大夫,谁知道大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许是胭脂使用不适导致的。她想着自己大婚用的胭脂确实是从前没有用过的,这才慢慢镇定了些。
也正是新婚夜这一番闹腾,才让府中上下知晓了这件事,只是她却如何也想不明白,不过一夜时间,这件事怎么就闹得人尽皆知了呢?现在临阳上下,谁提到她不是一番嘲笑?她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最可恶的是,那些人居然传她实际上是抢了自己妹妹的夫婿,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凭什么就是她抢戚无殇的?分明就是戚无殇抢了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母后不必担忧,大夫说华觅这只是用胭脂引起的不适,过几日便好了。”当然,过几日便能好这个话是她自己说的。
“这还好,你说这叫什么事?好好的大婚闹成这样,果然那丫头就是个扫把星,一回来就没好事!”
戚无觅并没有接话,继续向在场的其他嫔妃敬着茶。说起敬茶,其实除了皇上和皇后,在场的受得起太子和太子妃这一杯茶的,也就只剩一个姚贵妃而已。
姚贵妃,膝下育有一子,早在将军府时就是侧夫人,如今是后宫中除了孙皇后外地位最高的。
姚贵妃刚喝过茶给了礼,就有内侍来报:“陛下,华裳公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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