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宫中宴会,质子弦歌(1 / 2)
不日,华裳宫接到旨意,到皇陵去祭拜的时间定在了半月后,而在那之前,宫中将为戚无殇的平安归来,设一场欢庆宴。此次宫宴将邀请临阳城内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美其名曰公主平安归来,理应朝野上下同欢庆,以慰先皇的在天之灵。
也不知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不管他们的目的为何,戚无殇都不是很在意。左右忙前忙后去准备的又不是她,到时候她只需将自己养得精神些去吃吃喝喝顺便给那些人添个堵便好。
宫中要举办宴会,戚无觅自然不能顶着她那一张脸到场。是以近来继太子妃脸被废的笑话后,临阳城又多了个茶前饭后的谈资。
第一公子月璃到了临阳,且已被太子二十万两黄金请到东宫为太子妃诊治。
一说到这二十万两黄金,百姓就不由唏嘘,那得是多少钱啊?便是富庶如太子,怕也算得上一笔大数目了。这世间凡听过神医月璃名号的,谁人不知他素来除了心甘情愿外,会出诊便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坑人。
当日,还曾有人在临阳城最大的酒楼见到太子亲自去请的月璃公子。据说先前是派了下人去的,只是月璃公子不买账,后来不得已太子只好亲自去。当是时,看到一派悠闲模样正在酒楼喝酒吃肉的月璃公子,太子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后来听他开口便要二十万两黄金作诊金,太子的面色更是变了又变。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月璃公子偏偏选了大厅非常显眼的一处吃饭,太子便是为着自己的脸面,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同意。
甚至有人为此开起了玩笑,言这太子娶个太子妃,娶得可真心贵。
不过既是月璃公子出手,诊金虽多了些,这太子妃的脸,想来不日便可恢复,这二十万两的黄金,也算花得值了?
至于值不值,也就只有当事人心里明白了。
因着子舒的关系,月璃看这肖南玦很是不顺眼,但他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既然这么高的诊金人家都愿意,他也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又有何好不乐意的?
月璃由肖南玦亲自请来,这可把戚无觅乐坏了。二十万两黄金,便是她那丰厚的嫁妆折合起来,也就值这个数而已。阿玦能为她做到如此,说是心里没她,她都不信。便是当真没有,现如今的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也必然比戚无殇重。
至少现在,若是让他为了戚无殇花二十万两黄金,他是如何也做不到的,便是肖昊天那一关,他也过不去。所以她从小到大被夺走的一切,也正被她一点一点的讨回来了。
她从前所尝过的痛苦,她的好妹妹也该尝一尝才是。
在戚无觅的强烈要求下,肖南玦并未随月璃一起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等候。事实上他会站在门外候着而不是转身离开,也并非是对戚无觅真的有多关心,只是花了二十万两黄金的天价,他总得要知道结果才甘心。
月璃这个人,凡他决定出诊,不管是治不治得好,诊金都是一点不能少的。只因他素来神秘,出身也是众说纷纭不甚明确,但不可否认,月璃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支撑着,否则依照他那从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轻易便得罪人的性格,断然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月璃在世间是有一个好名声,但看他不过眼的也大有人在。
房间中,月璃一抬眼就对上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纵然见识广博如他,也不由面色微变。
这未免,也太严重了。月璃敢说,除了他,戚无觅的这张脸还真没人能治得了。难怪她死活不让肖南玦进来,若是看到这张脸,便是以后恢复了,肖南玦怕都再提不起性趣来了吧。
月璃脾性古怪,做事全凭心情,现在她这张脸还得靠他来治,戚无觅自不敢在他面前继续摆架子,态度友好的对他笑笑,虽则那笑也看不出来。“有劳月璃公子。”
“不必客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钱货两讫而已。”因着对那华裳小公主的印象颇好,是以月璃自然不会给戚无觅这个只要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是背叛了华裳的人什么好脸色。
他这般态度,戚无觅虽心生怒意,却不得不忍着,“无论如何,本宫脸上的伤,都得仰仗公子多费心。”
月璃直接走过去,在离她还有两步的距离便停下,“这点小伤,本公子可不需要费什么心。”
跟在他身后的春草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这月璃公子说话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若是旁的大夫,在太子妃面前不战战兢兢就不错了,哪还敢这般说话。
他一再如此不客气,再好脾气的人都不一定受得住,更何况戚无觅这个一开始就是强忍的人。
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无奈月璃不是个识相的,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道:“本公子可是胆小得很,你再用那种眼神瞪着本公子,本公子若被吓到,保不准药方上的药就该写错那么几味了。”却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
堵着一口闷气在心头,戚无觅咬咬牙:“本宫失礼。”
“罢了,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算了。”不管她再度不善的眼神,月璃继续数落:“也不知你们东宫之前请的都是些什么庸医,这样都能看成是脂粉过敏?”
春草想说,他口中的那些庸医,不是临阳城知名的大夫,便是宫中的御医。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该关注这些的时候,适时开口问:“那依公子的意思,我家太子妃娘娘的脸,并非脂粉所致?”
月璃挑眉:“你这是在质疑本公子的医术?”
“不是不是,奴婢只是……”
“算了,比起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本公子更关心的是你家太子妃在脸变成这样之前,都接触了些什么人。”
戚无觅和春草都不笨,他这么一说,她们便知道这件事定是另有蹊跷。
戚无觅拧了拧眉,有些愤怒,“公子的意思是,本宫这是中毒了?”
“还不算太笨。”
戚无觅可没那闲工夫再去管他的语气好坏,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找到这个能在不知不觉中给她下毒的人。竟敢毁她的脸,如果让她知道是谁,她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如此说来,她中毒必是在大婚之前。
戚无觅其实是个极其怕死的人,所以她身边跟着的丫鬟,大都不能近身伺候,除了大婚第二日春草被她安排去做别的事不得已让另一个丫鬟伺候外,寻常时候都只有春草一人近身。包括她的发饰妆容,都是春草一人经手。
见她突然将怀疑的目光朝自己投来,春草急忙跪下,“娘娘明鉴,春草自小便跟在娘娘身边侍奉,一直忠心耿耿,又怎会做危害娘娘的事?”
戚无觅盯着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收回视线,“想来你也没这个胆量。”
“瞧这模样,想必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了,也罢,本公子实则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月璃说着便掏出一瓶丹药,“这是本公子亲手研制的解毒丸,服下后不出两日你的脸便可恢复如初。”
“就这么简单?”接过药瓶,戚无觅拧眉问道。
“这毒若是遇上旁人,自是不易解,但遇到了本公子,当然轻而易举。”他的话,可半点不掺假,这世间能解了这毒的,包括他在内也只有四人,否则那些大夫御医也不会看不出半点门道。
他之所以想知道戚无觅是如何中的毒,也不过是好奇她如何得罪了那丫头而已。说来他也有半年多没见那丫头了,也不知打哪儿鬼混去了。这毒除了祖姑母,也就只有那丫头会配制,而这毒除了让人毁容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然单就是毁容这一点,也是有够缺德了,所以那丫头断然不会将这毒给别人用。
看来,下毒的当是她本人无疑。
戚无觅中毒也不过几日时间,那丫头许还在这临阳城也说不定。只是,除了山庄的传信鸽外,他根本联系不上她,而依照那丫头的性子,便是他给她写了信,她也极有可能不会回。那么,他又该去哪里找她呢?
“公子这话的意思,本宫可是能理解成公子是知道这毒的?”若是这样,是不是可以从他这里找到下毒的人?
月璃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装作看不懂道:“你这不是废话?本公子若是不知道这毒,能给你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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