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皇陵祭台,祭祀伊始(2 / 2)
瞧瞧那些不时探过头看来的人,哪个不是像看戏似的。
柳珊最是见不得肖南玦这般惺惺作态,既娶了旁人,还心安理得的坐着戚国的太子之位,又总来装作这般情深不寿的样子,委实恶心人。
柳珊半点也不客气的话,让肖南玦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本宫做事,岂容得你一个小小婢女指手画脚!”语毕一夹马背,朝马车靠近。
柳珊看着他的背影,讥诮的笑了一下。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脸皮这般厚。”朱雀也忍不住开口。
其实她一直闹不明白,像她家公子那样的人都如此看重的华裳公主,当初如何会看上这样的人?
“华裳公主空得一个年纪轻轻便名扬天下的名声,这看人的眼光,着实不敢恭维。”
柳珊闻言略微皱眉,“你口中不敢恭维的华裳公主,可是我家主子?”在柳珊的认知里,主子就是华裳,她丝毫不怀疑主子这身份的真假,纵是这些时日她也知晓有不少人认为主子或许是个假的。
主子什么能耐?用得着顶着旁人的身份过活?所以朱雀口中那没眼光的华裳公主,在柳珊看来说的就是她们主子,她自是听不得。
虽然吧,她也认为朱雀的话说得并没有错。
主子当年的眼光,还真不如何。
朱雀挑眉,不答反问,“你说呢?”
遂二人对视一眼,皆收回目光各自沉思。
肖南玦靠近马车,却一句话也不说,众人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当然这些看戏的人里,戚无觅并不在内,她看一眼肖南玦,随手猛地甩下车帘,马车内伺候的春草静若寒蝉,生怕被她的怒气波及。
就在众人觉得这戏没什么看头时,那车窗帘子撩开了一角,是一素衣婢女探出头来,“我家公主让奴婢给太子殿下传句话:太子殿下若不想要这条命了,可尽管跟着。”没看到那些侍卫都离她们马车至少有三步的距离?
肖南玦似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柳叶见状,好心的解释了一遍,“奴婢提醒太子殿下一句,毒这种东西,可不会分敌我。”
肖南玦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方才刺客一靠近这马车,便倒地殒命。
脸微微一僵,不由勒了下马缰。
“你家公主呢?可还好?”
柳叶不言,看着他,圆圆的脸上多了一抹讥讽。
“你如此看着本宫是何意?”肖南玦哪会看不懂她满脸的讽刺,也正因看得出来,这才生了怒意。
“太子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口口声声说为着我家公主着想,如今却是这般作态,放着新婚的太子妃不管,来跟着我家公主的车驾,这是要将我家公主置于何地?太子殿下脸皮厚可以不计较这些,我家公主却不如您这般的没脸没皮。”
“你一个小婢女敢如此与本宫说话,谁借你的胆子?”
“本宫借她的,如何?”柳叶退下,露出戚无殇冰冷一片的脸。
“肖南玦,本宫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细细想来,着实不如何。”
马车外朱雀二人对视一眼,皆无奈。看来公主是听到她们方才的谈话了。
“无殇……”
“还请太子依照规矩唤本宫一声华裳公主,本宫如今的身份,可不比太子的低。”
“无殇……不是,华裳……华裳公主,我只是不放心你……”
“不放心本宫?那敢问太子,与廖将军比起来,你武功如何?”恰见廖司巡逻至此。
肖南玦脸色有些不好的看了不识趣的廖司一眼,不言。
比武功,他自然比不过廖司。
“看来太子也有些自知之明,那敢问太子,所谓的不放心本宫而一再跟随,你的倚仗又是什么?有什么能耐就做什么样的事!再则,本宫用得着太子相护?今日本宫心情可不怎地好,还请太子识趣些,本宫这性子,若是逼得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如此半点脸面也不给他留,肖南玦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好,你既不喜,那我便不跟,你自己小心。”转身打马离去。
戚无殇收了目光,微挑唇角看向骑马立在一旁自始至终仿若局外人一般的廖司,“廖将军辛苦了。”
严肃着一张脸,“这是末将的职责,华裳公主言重。”
随即戚无殇方一垂下车帘,就传来一句话:“那日未能护住太子殿下,抱歉。”
放下车窗帘子的手微微一顿。
到皇陵,已是晌午过后。
所谓皇陵,并不似寻常坟地般一派阴沉。
有山,有水,有树,有花,还有一片延绵不绝的竹海。
在皇陵前,有一个略高的祭台,台下广阔,可容万人。
祭台已摆好,此番正有三位祭祀一道行祭。
众人下了马车,朝祭台而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珊觉得她扶着自家主子下车时,主子的手似是颤着的。
众人依照身份地位依次站列,戚无殇原该与帝后一道立于首位,但她一下马车,就一步一步朝祭台行去。看着缓缓前行的步子,竟让人有种犹如千斤压在心上般的沉重感。
并未让人跟着,戚无殇就这么缓步走上百阶石梯。
她这般,实则于戚国的祭祀礼是不合的,然每当有人想上前拦着她时,都被她冰冷阴渗的眼神吓得急忙退下。
走了约莫二十阶后,肖昊天终是开口:“华裳公主,你这般于礼不合,祭祀礼不照常,先皇先皇后怕难得安宁。”
闻言,戚无殇停下,回头,就那么冷冷的看向他,然后扬唇扯出一抹绝代芳华而又邪肆张扬的笑,“难得安宁?”
不少人竟被她的神色所吓。
“仇人仍逍遥,自是难得安宁。本宫自己的父皇母后,本宫自己明白,若得仇人尽数陪葬,自然也就安宁了。本宫素来便不是个能遵从规矩的性子,父皇母后再清楚不过,他们纵容本宫也不是一日两日,所以本宫做什么,容得旁人置啄?”
“倒是那些个该去给他们陪葬的人,你们做好要去陪葬的准备了么?”扫一眼脸色皆有所变的众人,“呵,且先等着,欠了本宫的,一个都逃不了!”
一再被她这般落脸面,肖昊天自是不能再放任,“来人,拦住她!祖宗规矩岂是她说不遵便能不遵的!”
恰是吩咐到廖司头上,廖司抬眼,神色不波动半点的对上肖昊天。
“怎么?如今连禁卫朕都使唤不得了?”
廖司顿了一下,看向戚无殇。
戚无殇瞥他一眼,又看向肖昊天,面露讥诮,“祖宗规矩?祖宗规矩可说过我戚家天下能由你姓肖的来执掌?”
“本宫今日心情不好,所以,识相的,别来惹本宫!”挥手示意,已飞来三人拦住石阶前的众人,是柳叶柳珊和朱雀。
众人微诧。
这华裳公主可真大胆。
廖司不动,其他侍卫却不敢违背皇上的命令,这番一举动就要与柳叶三人动起手来。
“皇上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未免太失风范,今日本就是华裳来祭祀自己的父母,想怎么做,由着她喜欢不就是了。皇上一个大男人却这般处处为难,真是可怜这么个姑娘小小年纪便失了亲人没个能帮衬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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