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皇陵之外,争论不断(2 / 2)
孙琪好笑的瞧着这一幕,难怪适才月璃特地给了他一颗药丸,原来是这么个缘由。
“你下了什么在茶中?”
月璃得意一笑,“近日本公子新研制的泻药,至于药效嘛,比大分量的巴豆要强上那么一丁点。”
“哼!以为本公子煮的茶是那么好喝的?看不拉他个一天一夜。所以啊,孙琪儿,你看还是本公子待你好吧。”
孙琪握紧茶盏,“再喊一遍试试?”
“孙琪儿。”然后闪身躲过孙琪扔过来的杯盏。
“月璃,你好样的!”等伤好了,看他不把他打个半残。
听着这个动静,抱着刀靠在亭子外带着惯常那张严肃脸的廖司,眉头也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
孙琪虽为武将,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或者该说是,好修养。但那好好的休养也能被气到随手扔东西的地步,月璃也是能耐。
朱雀却不管他们怎么闹,只盯着薛子熙,“薛丞相,劳您劝一下我家公主。”
薛子熙未搭理他,朱雀目光遂一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楚弦歌,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打断,“姑娘这么为难丞相作何?你家公主现在这样,难道不是她自找的?”
几人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她,其中甚至有难掩的杀意,孙香盈全身发寒,却顶着怒意硬着头皮,“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戚无殇自己找死,又不怨我!好好的提什么守陵,搞得像有多孝顺似的!活人不见她惦念半分,却在那里守着两副棺材洋装孝子,想当年我父亲待她是何等的好,如今却是连我父亲半点脸面也不给,活该孤家寡人……”
“啪”的一声,孙香盈的话被一巴掌打断。
孙香盈抚着脸看向来人,“哥哥,你打我?”
“瞧瞧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这也是你该说的话?”孙琪颤抖着双手,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你,打我?”孙香盈却听不到其他的话,满心满眼只余不可置信,她最敬重的哥哥,竟打了她,还是为了戚无殇!
孙琪脸上略有动容,到底是他的亲妹妹,打了她,他又岂会好受。
抚着心口又是一阵咳嗽。
月璃拿了颗药给他服下,“孙琪儿,今日若非看在你的面上,这件事本公子断然不会罢休。”
“月璃公子能念着旁人的情分不计较,我们却不能!”一道声音传来。
抬眼,是戚无殇手底下那两名柳姓的婢女,开口的,正是素来可爱着一张圆脸瞧着颇为好脾性的柳叶。
“自来,我们华裳宫便不是随意任人欺凌的,更别说我们公主!”柳叶闪身便到她眼前,连续“啪啪啪”三声,孙香盈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只余几个巴掌印和火辣辣的疼。
“你个婢子敢打本小姐!”
刚要有动作,柳珊的匕首便已落到她脖颈上,一阵寒凉。
“你……”
“劝孙大小姐还是别乱动的好,深秋天凉,奴婢的手被冻得有些僵,可不大好使。”
柳叶退了回去,“孙大小姐早年还与我家公主有些情分,今日公主不在,奴婢等不会动你,但你也要自己知趣些,莫要总做些讨不着好的事!”
孙香盈愤愤的盯着她,又见那白衣男子亦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一时委屈出声:“哥哥,你就这么看着我被这个两个卑贱的奴婢欺负?”
孙琪闻言,颤着手指向她,“你可真……”卑贱的奴婢?这就是她百年书香世家孙家大小姐的修养?
对亭子外的陈希吩咐:“让人将大小姐送回去!”
陈希领命,“是。”
两名御林军已进来押住她。
孙香盈挣扎,“不!哥哥,我不回去!我不过就说了戚无殇几句,有什么错?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如此对我?她就是个狐媚子,看看把你们一个个都迷成了什么样?活该父死母亡!活该无依无靠!她就该死在里……”
声音已断,却是被两枚棋子击中晕了过去。
棋子滚落在地,一白,一黑。
众人诧异,月璃也看着端坐在石桌两旁仍继续下着棋的两人,须臾才冷冷道:“孙家的人,可真个个都是好样的!”连带着孙琪也不给好脸色。
孙琪苦笑。
他又何尝希望事情变成此般模样,何曾想过人心原来竟是这样的。
肖梦蝶只觉孙香盈此举愚不可及,便是再如何讨厌那戚无殇,也当知道这里护着她的不再少数。看着楚弦歌,肖梦蝶不由握紧袖子底下的拳头,便是他都对戚无殇如此相护!
早晚有一天……
戚无觅只淡淡挑眉。
“还请孙统领往后管好你们孙家的人。”肖南玦也恨不得杀了孙香盈,无殇岂是她能如此说得的?只是他还来不及动作,就被那两人扔过棋子抢了先,这比听到孙香盈适才那一番话更让他愤怒。
他就说这些人怎么赖在这里迟迟不离开,原来竟是都打着无殇的主意!
无殇原就是他的,岂容得他们来惦念!
孙琪又咳嗽了两声,才略带讥诮的回道:“太子殿下口中的孙家人,可是也包括了孙皇后?”
肖南玦面色难看至极,谁人不知那日母后闹了个大笑话,孙琪此时提起母后,分明是嘲笑他。
“吵得连下棋的兴致都没有了。”一道冷冽的声音,让众人不由噤了声。
抬眼,却见楚弦歌已放下棋子闪身消失在亭子中。
月璃又坐回他的软塌,饶有兴致的晃了两下折扇,芙殇国这个大皇子,今日好似格外的好脾气。
没了对手,薛子熙自也停了动作,起身,看向朱雀,“不必担忧,你家公主既是不让你们前去打扰,想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她既说七日出来,你们安心等她七日便是,你家公主也不是个不惜命的,她会有分寸。”
语落,人也走出亭子。
月璃又晃了两下折扇,这二人今日都有些奇怪,不仅破天荒的一道平心静气下了一上午的棋,此番还一齐离开。这里面,若说与那小公主将自己关在皇陵三日的举动没有干系,他是半点也不会相信。
只是皆此番离开,他可不认为这二人是单纯的随处走走看一看风景这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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