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剧情反转,果是无常(1 / 2)
若孙香盈为后,于肖南玦只会有利无弊。不管孙家如何,孙符是他亲舅舅却是不争的事实,肖南玦本就想靠着孙符的权势来争这一争,许巍的提议,可谓正中他下怀。
只是他此话一出,可想而知孙符的脸色必是差到了极点。
孙符直直盯着肖南玦,有不可置信,也有痛心和失望。只是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素来最看好的外甥,是以孙符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终究在孙符眼中,肖南玦将来是要接下这戚国江山的,孙家的昌盛,也得倚仗他。
孙符是疼孙香盈,但那些疼爱比起权势地位来,到底是不能比的。
倒是肖南玦会开这个口,肖昊天很是惊讶。好似自华裳再度归来,他这个儿子便再没有从前的心性志向,整日里除了争风吃醋便看不到旁的东西,一度让他失望至极。然此番他说这个话,虽说也有不想华裳为后的私心在,但作为他的父亲,肖昊天哪会看不出肖南玦眼中重新燃起的坚定。
肖昊天大抵知道肖南玦突然如此与戚无殇脱不了干系,但那又如何?便是知晓肖南玦此时想着立孙香盈为后有着他的野心在,肖昊天也是欣慰的。
欣慰过后,肖昊天心中又有些复杂,他正值壮年,儿子便有此野心,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肖南玦能有这一份野心,孙符也是乐见其成,但孙香盈毕竟是他最喜爱的女儿,他总归有些于心不忍,“太子,盈盈说来还是你的表妹,若为后,岂非乱了辈分?”
“即使盈盈是表妹,若她为后,本宫亦会一分不少的敬她重她,舅舅还请放宽心。”肖南玦的话,有些四两拨千斤的嫌疑,孙符分明是不想孙香盈为后,却被肖南玦将重点移到他适才所言的“乱了辈分”上。
试想,孙香盈为后,作为她表哥兼太子的肖南玦都能做到敬重,旁人还敢再说什么?
孙符纵再不愿,也不好再说什么。
肖南玦所图,他又岂会半点不知?
罢了,华裳方才的话虽不中听了些,却是说的实在话,若盈盈为后,他便是国丈。如此,孙家那些总仗着自己有几分资历的老人当不敢再放肆。
他孙家家主的位置也便再无人能动摇。
“陛下恕罪,是微臣方才说话失了方寸。微臣并非不愿小女入主中宫,只是小女自来便是个不羁的性子,恐难当此大任啊!”这一悲一叹的姿态,孙符不是全然作假,他的话,也不全是假的,孙香盈的性子,确实难当一国之母的重任。
肖昊天本还因他刚才的极力反对而生气,但听他这么一解释,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皇宫不似旁的地方,孙香盈的脾性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着实不是做皇后的料。
只是……
肖昊天看看大殿上站着的肖南玦,再看看肖南玉,实在难以抉择。
在肖昊天的打算里,这个后位是要给姚贵妃的,但经此一闹过后,他又犹豫了。
且不说他若立姚贵妃为后,姚贵妃会不会接受,单就肖南玦难得醒悟,肖昊天也不想在此时挫了他的锐气。
他统共也就这么两个儿子,一个已经不在意他的江山,他总不希望另一个也没了这份心思。
若孙家人再重掌后宫能让玦儿再变回从前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也没什么不好。
“孙爱卿多虑了,你如此也不过是为朕,为戚国着想,朕又如何会怪罪?若当真要立后,孙大小姐确是最为合适。”况且如此,往后有孙家的帮扶,玦儿的路也会走得更顺畅些。
闻言,戚无殇在心底轻呼一声,只为了什么,连她自己都有些闹不明白。
或许,有为孙香盈感到悲哀,也有为这自私自利的人性感到悲哀吧。
孙符真的喜爱孙香盈这个女儿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样抵不过权势的诱惑?肖昊天再反对如何?再对姚贵妃深情又如何?这些与他想要的江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戚无殇承认她没什么同情心,但终究,当初她也曾与孙香盈有一份情谊在,纵然一开始是她提出的立孙香盈为后,但最后真的如此也不是她的缘故,这一点她很明白。她不是后悔方才所说的话,只觉得,孙香盈,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见肖昊天面色稍缓,孙符便已猜到结果。然真正听到肖昊天的话时,他还是很难过。
心下苦笑,若盈盈那丫头接到消息,还不知该如何闹。若这个消息传到琪儿耳中……总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已成定局。
孙符跪下,“谢陛下恩典。”
大殿中其他大臣纵面色各异,却都在迟疑过后齐齐跪下高呼,“恭喜陛下……”
只这高呼声中,有一道极为突兀的笑声传出,跪地的大臣尚未等到肖昊天喊平身,皆被这笑声打断,抬头看去,却见向来在朝堂上如透明人般存在的二皇子肖南玉越笑越大声。
“父亲,不,父皇,儿臣在此恭贺您喜得美人了。”肖南玉脸上的笑愈发讽刺。
“说来,孙家大小姐的年纪比儿臣都要小上一些吧,弦歌皇子说得不错,父皇,果真好福气。”肖南玉原还想着,便是母亲一直都过得不快乐,好歹还有父亲一份真心在,一家人,再坏总坏不到哪里去,现下看来,那些他从前所认为的真心,究竟又有多少?
见他如此失态痛心的模样,肖昊天有一瞬的后悔,“朕……”
“父亲如今是一国之主,戚国至高无上的帝王,儿子自不敢对您的决定有任何异议,只是这后宫之主的位置,母亲纵然不想要,父亲也断断不该做到如此绝情。既是如此,往后,母亲的朝霞宫,父亲还请莫要再踏足!”
此番肖昊天对他是有些愧疚不假,但却不允许他说出不许他到朝霞宫的话,况还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
“后宫是朕的后宫,朕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岂是你能随意左右的?朕知你此番心中不痛快,但你也当明白朕的苦心,你要记住,是你母妃不愿做这个皇后,不是朕不给!”
肖南玉只觉可笑至极,“父亲未给,又怎知母亲不愿?无情无义便是无情无义,又何须再寻什么借口?父亲说得不错,这后宫,是你的后宫,但你也莫要忘了,朝霞宫,如今是母亲的居所,若她不愿,若我不肯,你以为你能随意出入?”
肖昊天吃惊,“你此言何意?”
肖南玉却不回答他,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父亲,好自为之。”然后,扬长而去。
只转身看到戚无殇时,停顿了一刹,遂继续走出大殿。
肖南玉这一眼很复杂,至少是戚无殇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眼中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除却悲凉,好似还有一股淡淡的歉意?
想不通缘由,戚无殇便也不再想,倒是今日走这一遭,着实看了一场好戏。“看样子是没本宫什么事了,皇上大婚,可莫要忘了请本宫来喝杯喜酒,只在这之前,可别总什么事都捎带上本宫,近日,本宫忙着养精蓄锐,没那么多闲心来与你们浪费心力。”
狄戎王的消息她大抵也探到了些,虽还不是很清楚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能为一国帝王,且少年为帝,想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她这身子骨极弱,若不好生将养一番,说不定敌人没死,她自己倒先没命了。
说是养精蓄锐,也确实没错。
看了近旁的二人一眼,便转身走出大殿。
见她走,有几人也不打算再待,薛子熙只轻淡道了声:“既是无事,本相便先行一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肖昊天。
肖昊天面色难看,随即看到即刻转身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便转身走的楚弦歌,肖昊天脸上青紫交加。
那悠闲转身缓步而行的模样,简直像极了在自家庭院中漫步,哪里有半点乱闯人朝堂的自觉!
几乎同时离开的薛子熙和楚弦歌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顾自举步离开,眼中对彼此的嫌弃,半点也不掩藏。
倒是惊诧了在场一众人。
楚弦歌还好,毕竟众人对他不是很熟悉,但薛子熙不同。自来薛子熙便是高洁出尘的代名词,凡事不过心不过眼便是他的作风,如今意外的帮着华裳公主说话便已惊奇万分,竟还有这般人气的时候。
戚无殇走出大殿,外面的侍卫内侍官皆跪地行礼,再不似早前般齐齐拦着,想是朝堂上的声音他们也听到了不少,知晓她如今便是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不敢轻易再去触她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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