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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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亚特王当作没听到那两声足以夺命的叫声,牛皮糖似的抱住曼修不肯放手。曼修挣了几下都没挣脱,只好拿出绝招——痛苦的皱皱眉,轻轻的抽口冷气——以他的经验,这绝对是让维克尔放手的最好方法。

果然,维克尔立马放开曼修,鼓起眼睛在曼修身上一寸一寸的搜索:“怎么了,维维安?你哪儿不舒服?”

“如果你将你放在我肩上的手都放开,我想我全身上下都会很好。”曼修平静的说。

洛日一脸古怪的隐去身形,曼修敢打赌那家伙是忍不住跑到半边去偷笑,顺便也给他的主子留一点面子,不至于太丢脸。

维克尔可没管这么多,他一脸幽怨的看着曼修:“没良心的坏孩子,大哥这么想你,你却这么伤大哥的心,你也太过分了……想当年,大哥一手把你拉扯大,不知道有多么辛苦……”

曼修平静的掏出手帕递给维克尔:“大哥,这手帕等你哭出泪水来再用吧。这么多天没见,你的演技还是那么差,一点进步都没有!”

“不会吧,我已经很努力了。真的有那么差?”维克尔不抱希望的追问一句,明知得到否定答案的可能性少得可怜。

“是的。”很坚定的回答,掷地有声,斩钉截铁,毫不客气的打破维克尔的希望。

“你……你还是那么毒!”维克尔含泪指控,看到曼修一副本来就是这样的笑容,瞬间转换了表情:“好吧。你会乖乖的从奥尔托斯学府出来,到王宫来找我,想必是为了洛伊教的事吧?”

曼修甜甜一笑,表情说不出的馅媚:“大哥果然英明!”

“得了。”维克尔转身从小房间里走出,到书房坐下:“少露出那种表情。你会用那种语气说话,肯定又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曼修紧跟而出,顺手在墙上一拂,一道暗门无声无息的滑出,将小房间和破烂的房门一起遮住,不露一点痕迹。然后曼修笑眯眯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以洛伊教现在的处境来看,这可是最合情理的要求了。”

“最合情理?!”维克尔挑挑眉,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教宗要出面吧?”

“我就说大哥最英明了。”又是馅媚的笑容。

维克尔皱着眉头:“少用这种可爱的笑容跟我说心机深沉的话,你明知道我最怕你这一招了。”

“那大哥你是同意了?”

“不可能!”维克尔语气生硬,毫无转换的余地:“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同意,就这事不行!”

既然笑容不管用,曼修也不打算虐待自己的脸皮,迅速恢复平静优雅的表情:“那大哥你有没有思考过这件事对亚特国在大陆上的地位有什么影响?对大陆的时局有什么影响?”

“那不重要!如果可以,维维安,我情愿拿整个亚特国来换你的安全。”维克尔认真的说。

“亚特国的民众听了这话一定会伤心死吧?”曼修半开玩笑的说,顿了顿,又道:“安全的问题我想杨练杨队长可以胜任。”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曼修平静的打着马虎眼。

“少转移话题!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维克尔火冒三丈。该死的,每次都能被维维安成功的撩起怒火:“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个在床上躺了两年半,连翻身都困难的人才能下地几天就想要我同意你去参加祈福仪式?!你以为我会答应你这种无疑于自杀的举动?!”

“来,不歇气的说上这么长的话也太累人了,先喝口水再说。”曼修事不关己的递上一杯茶水,气得维克尔当场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今年这场祈福仪式是历年来最危险的一场?!你知不知道……”

“我都知道。”曼修淡淡的打断维克尔的话,差点让怒气四冲的维克尔当场岔气:“我什么都知道,但我还是要出席,并且要亲自主持。”

“你疯了?!你的身体……是不是那五个老头要你这么做的?”

“大哥,那五个老头虽然是有点乱七八糟,但还不至于有胆强迫我做事。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那我绝对不同意!!”

“这已不是同不同意的事了。”曼修从衣袖下伸出左手,露出包得乱七八糟的伤口:“你看。”

维克尔紧紧的盯着伤口,脸色一变再变,就在曼修开始怀疑这早就准备好的绝招有没有用处时,一声雷吼在耳边炸开:“洛日,叫人传御医!”再压下声音,杀气毕露:“谁干的?”

“我不知道。”曼修一脸悠闲。

维克尔怀疑的盯着他:“这世上会有你不知道的事?!”

“当然。”曼修微笑着回答:“我又不是万能的人,自然会有不知道的事。再说,想要我命的人那么多,你叫我怎么推测?”

维克尔瞪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曼修,只觉得自己的怒火又在节节高涨:“你给我认真点!这好歹也是事关你生死的事,少用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来回答我!”

“我是在很认真的回答你,大哥。”曼修优雅一笑,纯洁无暇得仿佛初生的婴儿:“我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你再下断言如何?”

“那你说。”

“我在学府的事想必你都知道,那对瑟尼斯这个人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卡里特舅舅给我他的资料了。”

“那我就直接说了。今天早上我和瑟尼斯到洛伊广场……”曼修简要的讲述了他今天的经历,维克尔也很认真的听,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小扣到现在还没回来?”曼修讲完后,维克尔问道。

曼修点点头;“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小扣是个很理智的人。在莫里森出现异常举动时,他就应该能判断出当时的形势并选择正确的方式回报消息。我到现在还没想通是什么事让他作出越出保镖职责的决定。”

“会是那两把死神镰刀吗?”

“他既然跟了我,就等于放弃了苍的身份,况且他并不是一个很重声誉的人。”

维克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曼修对小扣的评价。沉吟了一会儿,道:“那这么说来,这件事就有四个疑点:一,莫里森;二,死神镰刀;三,土偶人的来历以及槐树巷居民的去向;四,恐怕也是你来找我商量的最主要的原因——为什么巡逻的士兵没有巡逻那里,对吧?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城防,,恐怕我死了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曼修微微一笑:“真不亏是我大哥,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等于是默认了最后一句话。

“少拍我马屁!”维克尔瞪他一眼,随即正色道:“死神镰刀和莫里森这两个一点恐怕要小扣回来才会有线索,巡逻士兵的事负责王城安全的护卫军军长杨净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最费解应该是槐树巷居民的的去向。这几天我没有收到任何人口失踪或是固定居民流通的报告,也没什么大规模的血案。槐树巷的居民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呢?……会不会是用什么魔法屏障截断了你的感应?”

“应该不是。我对魔法屏障的魔力也有感应,但当时我根本感应不到任何的魔力或是生命气息。”

“那就奇怪了,既没有人被杀,也没有人失踪,也没有大规模的搬迁,这么多的人总不可能在同一时间都离开自己的住所吧?天下怎么会有怎么巧……”维克尔猛然住嘴,不置信的盯着曼修——“精神操控术?!”

“……怎么可能?!”没等曼修有所回答,维克尔首先否定自己的判断:“精神操控术可是你创造的,也只有你这种精神力强大到无法想象的人才有能力使用。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像你一样的怪物?再说,要用精神力同时操控这么多人,就是你也不一定办得到,难道这世上会有人比你的精神力更强?!”

“大哥。”虽然是早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从维克尔口中说出还是让曼修心中一惊,不过比起维克尔来,他更相信事实根据:“我被莫里森领进屋里时,还感觉到四周有大量的生命气息,但在被土偶兵围攻时,生命气息已全部消失。如果是用魔法操控,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我应该有所感应才对——你应该知道,魔法对人的操控是没有时效的,不可能在很早前就施加而在那个时候才发作,但精神力就不一样,可以事先在人的脑海里留下暗示,让人不知不觉就按暗示行动——如果用精神力来解释的话,那土偶兵的来历也就很清楚了——同样是施术者事先留下的暗示。”

“……我还是无法接受世上还有一个你这样的怪物的事实。”

“大哥,有一就有二啊。”曼修优雅的呷了口茶,慢悠悠的道。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响翻天啊?”维克尔没好气的道。

“知我者莫若大哥。”曼修笑眯眯的:“不过这响翻天的可不是巴掌声,而是大陆战争的呐喊声。”

维克尔笑笑:“我懂你的意思,如果世上真还有一个这样的人,这大陆的战争可真的会响翻天了。”顿了顿,维克尔马下脸:“即使这样,我还是不会同意让你出席的。”

“现在距祈福仪式还有好几天,我们先不说这个。对了,大哥,你不介意我和杨净同时接受你的召见吧?”

维克尔扬扬眉:“那你是打算到议政厅?”

“我也是为你好,不然你的秘密魔法阵迟早要暴光。”

“那你为什么要直接到书房?”

“因为到书房的能量少啊。洛伊教穷得连我的酬劳都发不出,自然是能省就省。”

“……你还真……算了。今晚就在宫中住下,我还有事跟你商量。”

“很重要吗?我明天还要上课。”曼修边开门边道。

“很重要。”维克尔加重语气:“再说,第一美女为了不引起轰动而不上可应该很正常吧?”

曼修脚下一歪,差点摔到。有些狼狈的回头瞪了维克尔一眼,曼修道:“你有闲心调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想舅舅解释我手上的伤。”看到维克尔瞬间垮下的脸,这才满意的关上门。

“维维安,你……”看到门合上,维克尔轻轻的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小钥。”站在魔法阵中,曼修道:“帮我办件事。”

“主人请吩咐。”

“到奥尔托斯学府前的茶楼走一趟……知道了吗?”

“……主人,这样是不是太闪人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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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净此时正坐在花厅里喝茶。他今年已四十有六。身体因为长期习武而修长结实。皮肤白净的他一旦脱下军装恐怕也没人会把他同军人联系起来。

杨净出生于低等贵族之家,十八岁参军,因能力卓越很快得到提升,四十一岁时(五年前)已成为统管王城护卫军的军长,亚特王亲封一等伯爵,四十三岁时(三年前)因在王城护卫战中的杰出表现,又被封为一等侯爵,全权授予王城军权,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以他今日的地位,完全可以在王城呼风唤雨,玩弄朝政,但他没有。他对亚特王表现出绝对的忠诚,立足于权术之外,冷眼看贵族为势力权利金钱尔虞我扎,争得你死我活。他以他洁身自好的作风,卓越的能力,成为了青年军人的偶像,城民心中的军人的榜样。

杨净端着茶冷冷一笑。

谁不想有权有势有钱?!谁不想玩弄权术随心所欲?!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取而代之!

但他现在只能安安份份的当个好臣子,因为维克尔是个足以与他抗衡的强者,有着不输于他的智谋,武功,军事能力,有着不弱于他的洞察力,判断力,更有着先天的优势——前国王安德烈`亚特唯一的子嗣,王位的正统继承人。既然无法胜过维克尔,他相信只要对维克尔表示出绝对的忠诚,以他的能力,自己也完全可以成为亚特国的二号人物,站在权利的顶峰上。

但是这一切都在四年前粉碎了。就在国王安德烈`亚特驾崩的那天,他见到了“他”——一个站在阴影里用冷冷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亚特国一举一动的病弱少年。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再没有勇气去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杨净握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每次想起这些往事都让他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如果可以将“他”的影子消除,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花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从在门外恭声禀报:“大人,王召见。”

“知道是什么事吗?”杨净皱起眉头,难道是因为城民抗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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