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乱（2 / 2）

阿正……

燕丹抬起头，直勾勾地朝眼前的那个方向看去。此刻的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知道，强烈的浓烟已经开始令他失明。不知道听谁说起过，在火灾中丧生的人，超过半数不是被烧死的，而是活活被大火产生的浓烟熏死的。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而死，他自嘲道。

阿正，等我。

燕丹咬紧牙关，费力地向前挪动。

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到你面前。

所以，求求你，见我一面……哪怕只有一面……我要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他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一般，明知道前方是万丈火海，却依旧毅然决然地想要靠近，哪怕付出的代价是他的生命。

一步，两步，三步……意识已经逐渐涣散，身体也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唯有那放不下的执念坚持着他不断行进。

忽然，指尖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烧般的疼痛。

终于到了吗……

燕丹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阿正，别怕，我来陪你了。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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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穿越重重的人潮，闲庭信步一般朝司徒万里走去。所过之处像是时间被静止了一般，所有的事物都不再动作。他身上也没有沾上一滴血，一粒灰尘。他来到这儿，就如同王公贵族外出□□一般，整洁，优雅，与现场混乱血腥的场面格格不入。而他脸上惬意的表情同样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台阶处，慢慢往看台上走去。像是故意让上面的人多等一会儿一般，他走地很慢，也很稳。

终于，他来到司徒万里面前。没有去看依旧匍匐在地上的司徒万里，在韩非眼中，司徒万里仿佛只是一件物品，一粒尘埃。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片火海之中。

“呵呵，”韩非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司徒万里身上，“祭祀？真是有趣。你想祭祀谁？”

从韩非的角度看过去，整个潜龙堂的布局一目了然。八条通道，八边形的水榭，构成了一种奇异的格局。整个潜龙堂就是一个祭台，而那些在厮杀中死去的人便是祭品。

“你的胆子不小，敢在新郑举行仪式。”韩非脸上仍带着盈盈的笑意，可是他的语气却不是那么美好，“我同意了吗？嗯？”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巨大的压力向司徒万里袭去，迫的他几乎不能呼吸。

然而即使是这样，司徒万里脸上也没有显露任何惧色，“不需要你的同意……咳咳……神农不死……地泽万物……而我，不过是在赌一把而已……”

“真是可惜，这一把你注定要输了。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好好地呆在地下，不要再妄图复活了！”韩非不在意地挥了挥衣袖，空间中蓦然出现一道道裂纹，并且不断地向外延伸。

“这场仪式，注定要失败。

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

“噗嗤”，一柄剑从韩非身后穿出，将他捅了个对穿。空间中的裂纹短暂地停下了不断扩大的进程。

“咳咳，”韩非用力地咳了几下，丝丝鲜血从他口中溢出。他费力地转过头，就看到夜未央手持短剑，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他身后。

“全他妈给我去死，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

而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燕丹刚好进入了那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