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确幸(1 / 2)
第二十三章 确幸
清晨,气雾氤氲,朦朦胧胧。树枝草地都披上了一层霜衣,且一一看去,到处白茫茫一片。高大的衫木杨树上倒垂着冰枝霜花,犹若这不是边陲之地,定让人以为这是某福地的冰雪仙境呢。
吱呀——
只见破旧的庙门被缓缓打开,从中探出一个冷的直哆嗦的脑袋在张望。
陈越抬头仰眼看了看庙宇角檐垂挂着的冰霜,呵出一口白气道:“这塞外边陲的天可变得真够快的呀!”说完,陈越又一阵哆嗦。然后,赶紧的关上庙门,蹦跳着回到偏房的茅草堆里先取取暖。
虽说陈越有气段初期的实力,能够勉强的化力为气做到御寒保暖的地步,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边塞的寒冬不出意外的来的更早一些,也更漫长。
如果整整一个严冬修炼来的内力都化气保暖,那陈越还怎么提气沉积来冲击更高层次的修武境!那不是白白空长了皮囊,蹧踏了年岁吗?
陈越怎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又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发生!
念及即此,陈越当即更加勤勉的修炼法诀,一打坐吐纳便是一上午的流光。
陈越这种的地步的修武者,已可以三天两头的滴水不进,草木不饮。但要做到真正不休不眠,不食烟火的龟息化物之境的话,恐怕要到地阶才行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都狂热的习武练武,甚至修武,因为修武之颠是武境通神的活传说!
可单单练武资质已然筛选掉了近半数之多的狂热者,加之功法限制又去掉一成,剩下的因修武灵觉对灵气感知有一定程度的差异再去两成,真正剩下其实不足两成之人。
真正意义上的修武可谓是百里挑一,甚至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毕竟,即使跨过修武的门槛,而停留在化气级的大有人在。
正因为于此,帝国王朝之间的频频战乱,大多都是因有多多少少灵源之力的气段练武士兵。至于悟魂返虚级位的修武都是位阶将军统帅之师。
不过,因帝国王朝与修武门派之间的不成名的规定,这才没让修武不成的反而成为沙场绞肉机。
“嗯啊——”
陈越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这才从吐纳修气的玄妙之境回到现实中来。不过当下,陈越的脸色却是十分黯然,低首垂目的充满愧疚难奈之色。不由来嘭嘭跳的心慌让陈越打坐着的身躯微微颤动起来,只见陈越颤动着发汗的左手死死的连衣带肉地攥住右侧胸膛,似要禁停这止不住的心慌般。
届时,陈越脸上的悲痛无以复加。虽是哑声的哭喊,却在这布满蛛网厚尘的庙宇中荡然回响。
许久,陈越才慢慢平复常态,只是在这空旷寂静的破庙中,倍显凄凉。
转眼日过偏头,活动了下筋骨的陈越,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可是无论怎么看那笑容都生涩干硬,更像是一种自我的告勉。笑容各种嬉哈搞怪后,陈越便打开庙门出去,只见透着着寒气的冰枝霜地已消融待尽。
站在庙门石阶上极目远视,目光似要穿透这苍茫的天地般不可穷极。
已不知是片刻还是许久,陈越深深的长吸一口因冰霜消融产生的寒气,低声叹道:“该去换取些过冬的衣食了。”
其实,陈越在去往天浔城之前,曾隐蔽于渔庄二天一夜,意想擒拿那晚的窥视之人,不过人影没见着,倒是童童哭闹着要那第二天如约前来的真木领事,赔他大哥哥的情形让陈越深深感触。
那时,陈越差点就不争气的想要破林而出留下来了,但陈越知道自己是厄难之人,怎么可以为了自己一时的安逸而让整个渔庄陪着被屠呢!
现在,陈越虽是确定那窥视之人非有敌意,可即使不是紫夜国的侦兵,陈越也不敢再呆在渔庄。他能顺着洪江暗流漂至天竹国界,那号称帝国雄狮的紫夜国又怎会探查不到陈越的踪迹,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至此,陈越才避于天浔城闷头苦修,以望立披荆斩棘之势,登武境,斩贼首,慰族怨。
即使昨夜毫无征兆的下了场冰霜,天浔城内依旧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丝毫不因这是塞外的霜天,而有什么影响,人群的熙熙攘攘不比天竹帝都王城的差,只是街边城角穿梭往来的,更多的是那持锐披胄的甲士巡兵。
背着小包站在街边望着往来的各色行人,陈越不禁慨叹天浔城这繁华的盛况,一时竟忘了自己干什么来的。
在紫夜国时,每当父亲要逮自己去历练的时候,陈越总是会率先翻墙逃踲,可每次都会被逮个正着。不过,次数多了,父亲也会带着陈越去市井闹坊走走,美曰其名是走市井、见世故、通俗务,但事实却是逛花楼、钻赌坊、坑黑商。
这让陈越无语得又惊又喜,堂堂护国军总帅陈氏家主,既然带着儿子不务正业,去坑蒙拐骗、食色豪赌。
不过,现在看来父亲当时荒诞的行径,原是别有用意。
“谢了,爹!”陈越望着已然澄明的天,喃喃道。可陈越这庄重的谢勉,却被一道颇为熟悉的气味给打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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