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梦魇(1 / 2)
第四十三章 梦魇
正午时分,当铭皓再次来到陈越所避居的破庙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庙门大开,庙宇礼堂上除了遍地白雪外,更有破碎成条块的经纶幡幕,林林散散伴着雪花在飞扬。
循着庙顶吊挂着残缺不全的幡幕看去,庙墙四避到处都是错乱无踪的剑器划痕。铭皓只觉一场生死相逼的惨烈打斗在眼前浮现,久久不息。
铭皓在片刻恍惚愣神后,三步并两步走的跨过门槛,也不管从竹篮中掉落的干菜煤球,急匆匆的冲进陈越所在的偏房。
从庙门外照进的微弱的光晕中,一把长剑正斜斜的插在那破落佛陀的佛台前,锋芒流转。
冲进房内的铭皓,看到陈越依旧盘腿的在打坐着,悬着的心也是稳了一半,只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陈越又怎么坐在了床底下了呢?!
铭皓来不及细想,顺势就也跪在陈越面前,见其呼吸平稳,就轻声的呼唤着陈越的名字。但见没反应,铭皓便想摇晃陈越的身体,把他弄醒,但一想万一陈越这家伙又是在打坐修行呢,修武的事可说不准的。铭皓想着,便来了个折中的试探。
手敢敢的抚在陈越脸上,一试见体温正常,铭皓悬着的心一喜也就稳稳的落了地。
现在铭皓就纳了闷了,这呼吸正常,体温正常,陈越到底怎么了?没翘辫子呀?!拿起陈越搭拉在腿上的手,铭皓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
其间铭皓的还不住的拍打下陈越的脸颊,看看他会不会醒过来,样子还真傻的天真。
在放下心来的铭皓看来,陈越这家伙可能又是疯了一阵傻了一阵,现在只是在休息打坐而且了——反正这家伙是死不了的了。铭皓倒是信心满满的想着,对陈越细嫩的皮肉一阵不怀好意的拿捏,当真玩瓷姓姓呢。
其实,当中的凶险也只有陈越才能知晓了,外表风平浪静,内心却不亚于翻江倒海的天人交战。
突如其来的灵源灌体,让陈越身体的承受度一下达到了临界值,以陈越现在的肉体强度来说稍不压制,轻则五腑六脏衰竭败坏,重则直接暴体而亡。
昨晚,经过一夜疯狂的内敛渡气,陈越才把浮溢在身外的灵源之气通过剑气的方式给消耗掉,那礼堂墙壁上纵横沟壑的剑气划痕,便是陈越的杰作。
而若是让其他修行者知晓此事,不被气的吐血三升才怪,如此纯净的灵源之气被这样白白消耗掉,何以惋惜。
虽然陈越通过这简单粗暴的方式消耗掉大部分的灵源之气,但充盈在体内的灵源之气依旧狂暴肆虐着陈越的肺腑经脉。
当时陈越的神志几乎还被暴虐的情绪给占据,满脑的嗜血杀戮,那充满力量的快感让陈越几近渴望鲜血来淋浴,让哀嚎来歌颂——为求的就是淋漓尽致痛快的虐杀。
正当陈越仰天呼啸接近暴走的时候,陈越胸前一道红光乍现,即而覆盖在陈越周身,烁烁闪耀。
此时长剑无妄的厚背剑身中更溢出浓烈的紫墨之气,顺着陈越的手臂攀沿而上,似要侵噬那阵阵红光。
在红光与紫墨之气相持不下时,一声怒吼从陈越口中发出,当下红光便是大盈,一枚泛着红光的护佩从陈越颈脖处飞出,在陈越眼前沉沉浮浮,红光一阵强过一阵,抵御着紫墨之气的侵噬。
两者如同龙虎相争,水火不容的谁都不能容下对方的存在,惟有拼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惊人的声势更是化为两股气浪,以陈越为中心向四周袭卷而去,整座庙宇都恍若震上一震。
最后,陈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呼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刹那间那紫墨之气便是一滞,而片刻清明的陈越在红光的加持护体下,一个反手就把长剑无妄掷向空中,铛的一声便传来金铁交击的激荡之声。
陈越跪坐在地上,任如寒风吹临,把自己给吹醒。红光慢慢暗淡消失,在泌血玉佩将要垂落之际,陈越双手一把把它握在手心,护在胸前。
垂首中的陈越像是在哭泣,传出嘤嘤的呜咽之声。最后,陈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偏房中的,只记得自己要赶紧内敛心神,调息静气,炼化体内随时会再次暴起的灵源之气。
至此,陈越的依旧盘腿在打坐着,顺着经脉丹田一点一滴的在炼化充斥在体内的灵源之气,气雾旋转化为液水,通达穴窍,洗涤脏腑。
而神志意识流离在外,至玄妙之境,无感无知,不通不达,只是在不断的涣散凝聚,巩固升华。
这就是修行者所谓的闭关或是护法的缘由所在了——精神与肉体,无论哪个被惊扰打断或是被邪气侵袭,都是功亏一篑的下场,轻则修行下跌停滞不前,重则修行暴增魔性入体。
不得不说的是,陈越的这机遇太过随意,或说是根本就是太过胡来,以至充满了凶险。不过,好在这是林效的荒庙,也好在铭皓没有过分的惊扰,只是简单的对陈越玩弄拿捏。
日央时分,当蹲在陈越面前的铭皓又想拍打下陈越稚嫩的脸颊时,陈越已是悠悠的睁开眼睛,铭皓惊奇的看着,落下的手仍是准确无误的啪的一声搭在陈越白里透红的脸上。
陈越像是无所感觉般,看着眼前眼睛瞪的大大的铭皓,轻声道:“不疼吗?”
铭皓巴眨巴眨下眼睛,嘿嘿一笑,尴尬的说道:“嘻,手疼手疼!”然后看陈越还一脸嫌弃的样,又说道:“额,你终于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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