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商榷(1 / 2)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第二十章 商榷

夜里,念儿早已敷过伤药沉沉睡去。此时的屋中有一泓如流水般的幽幽月色倾泄而进,铺洒在临窗而坐的陈越和铭皓脸上,俩人皆是久久的静默不语。

在这令人压抑的诡谲气氛下,陈越看了眼熟睡中的童童,向铭皓道:“当时为什么不让我宰了他们,他们真是欺人太甚了!”

陈越不明白当时怒气冲天的铭皓,为什么会突然的冷静下来拦住自己。不然从今夜开始,这天浔城就少了家欺压百姓的乡绅恶霸了。

对于陈越这意思,铭皓怎么会不知会,陈越虽是低声轻语说到,但这其中的咬牙切齿的愤懑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思量再三,铭皓看着陈越,哀叹口气,道:“我明白,只要是我需要的,你一定会竭尽所能,在所不惜。但我真不希望,你一次次背负杀戮,成为这世间的魔头啊!”

铭皓把话说到这份上,陈越只好沉默的无言以对。铭皓口口声声说干翻他们,对他们抽筋剥骨,但也只是对张家的仆奴大放厥词罡了,至于张作夫的老爹及他本人,铭皓是不会真的要他们挫骨扬灰的。

可是,那些仆役已不是之前那帮的市井之徒了,铭皓即便是恨,也不能拿他们怎样啊!而要是陈越真动起手来,保不定其再次入魔将张家上下屠个干净,这又是铭皓不愿看到的。

这真是世事纷杂,情意难赎呀!

在冬末,把念儿带回家后,铭皓本想不给奶奶劳心操神,就此揭过罢了,但脸上的伤又怎不引起奶奶的担心。可不想的是,一番叙述后,奶奶却连番告诫铭皓和陈越,不要再去招惹张家。

奶奶此番反复的态度,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事后,铭皓找到刘叔,而刘叔的态度虽不惊异悲昂,但仍是未曾叙点什么,只是让铭皓安心过日子便好。

但铭皓从小在村里长大,难免能听到些风言风语,与陈越稍一猜测便大致知晓,是与自己的母亲怜姨有关罢了。

低头想着这些事情,陈越净目明神的看了眼铭皓。只见铭皓神色哀伤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在此幽深的月色下,陈越的心有莫名的疼。

林风簌簌,碧波粼粼,岸上的两对人正对相立,眼睛皆是怒睁的死盯着对方,一是阴鸷的怨恨,另一是激荡的哀愤。

陈越顾忌身后的铭皓和念儿,心中自是纠结不定,满腔的怒火压抑的他浑身颤栗不止,真恨不得将眼前的张家人给撕个稀巴烂。

而像是看出了陈越的顾忌,那抱头躲在自家仆役身后的张少公子,一脸傲视睥睨的挑衅陈越的忍耐底线。即便是被其管事歪嘴巴的一遍遍拉扯,仍是恬不知耻的蔑视,甚至是出口谩骂。

看着对方的无耻与嚣张,陈越的手指骨都已攥的发白,要不是身后的铭皓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臂,陈越真想现在就把姓张的那讨人厌的嘴脸给撕破捣烂。

此时,陈越的脑中闪过千万条情意纠缠,越想越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只觉有什么东西又在心底萌生蔓延,是那杀人饮血的渴望吗?

想着念着,陈越周身的气息都变了,有种肃杀的决然,在呼应此地的山涧与溪流。

那为首的仆役,惊觉有变,忙是感应四处呼来的气息。只觉似乎此处的山风都呼呼往这边袭来,而更让人惊诧的是,那溪流恍恍的改变了走势,一层波澜一层波澜向岸边聚拢。

这是,一念动山河!

心中诧异不止的仆从领头,一弓背扬手,便把身后聒噪的张少公子给逼退丈米开外,自己更是缓缓的向后倒退而去,不断的与陈越拉开距离。

但正当这准备酝酿些什么的时候,一声长啸乍然的从远处传来。只见,伴着啸声,一杆长槁横空的矗立在两方人马对峙的中间,打断了所有人的仇视与咒念。

刘叔带着童童仓皇赶至陈越身前,还未等喘均气,便是扫向张家的一干人等,急道:“张家大少爷,你的色鬼乡绅父亲还没死呀?!果然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呀!”

说着,刘叔拔起竹槁,看向躲在最后面的歪嘴巴,道:“歪二爷,你说是不是呀!?”

被刘叔这样不怀好意的问话,歪嘴巴咕噜一声,却是迟迟不敢接茬。犹豫再三,终是上前跟他的少主子,耳语道:“少爷,现在形势不利呀,我们还是先撤吧!”

此时怒目圆睁的张少公子,听他管事如此说道,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但他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形势,在再一急喘后,终是一声不吭的带着人马匆匆离去。

可是,那殿后的仆从领头在转身离开之时,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叔和陈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看着张家人鱼贯的没入林中,抱着陈越手臂的童童,啊的一声欢喜的喊道:“欧耶,刘叔叔太厉害了!我长大后,也要成为刘叔叔一样的人。”

真是年幼不知世道险恶呀!

听着童童欢庆的声音,刘叔也只是笑了笑,摸了摸童童的头,然后看向神情紧绷后而喘了口气的陈越仨人,说道:“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但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该收敛的还是要收敛的。”

不知是有意无意,陈越总感觉刘叔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但不管怎么,这不是什么坏事,起码结局是好的。

想着,刘叔已是抱起念儿往回走去。而童童不知所以的在陈越和铭皓面前,喃喃道:“哥哥哥哥,是童童喊刘叔叔过来的,童童聪明吧!”

“嗯嗯,聪明聪明,童童就聪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