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仁义(2 / 2)
“爹,娘,你们都少说了一句吧。作夫他也不是有意的不是,再说了,你们的乖孙还在睡觉呢。”
“对对对,爹,你消消气消消气。我去看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那号称江中大浪的在,一定没问题的。”
或是看在自家乖孙的面子,张以简便是不屑与这卖乖的儿子多有计较,拂袖的转过身不再同他婆娘怄气。
自得识趣的张作夫,在嬉笑的一阵后,就是跑去楼道上看看外面的情况。诚不想,其刚上到楼顶,想透过隔层听听外面的声音时,一把大马刀便是从中刺裂开来,险些将他脑袋给一分为二。
这一下,平得他一生最大的死亡尖叫,直接刺破了屋内所有的人一直悬着的提心吊胆。
看着儿子从楼道上翻滚下去,张家婆娘便是顾不得乖孙的哇哇的大哭,一个劲的跑过去查看儿子的伤势。
而此时,张以简张大乡绅怔怔的看见踹掉隔层,慢慢探身进来的陈越,喃喃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站在楼台上望着屋内的一干人等,陈越突兀的皱了一下眉,眼睛扫到张大乡绅,开口道:“你,便是张以简张老爷吧,你知道我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知道…知道……”
正当张大乡绅在失了魂的说道时,他家婆娘壮大了胆的骂道:“别以为你会几番武功就了不起了,我们张家可不怕你!”
“呵,我了不了不起,我不知道。但有某些人,有钱就真的了不起了,钱能通鬼神,权嘛!”
陈越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还是第一次见,感觉像是不留痕迹的在对张大乡绅,强调着什么陈年往事。
在月夜林中,陈越拿着厚背长剑看着跪倒在地的歪嘴巴,许久许久。或是被歪嘴巴磕头磕的烦了,陈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说说吧,那事你张老爷是怎样跟洛府达出协议的。而且,那帮人好像不是你们之前的家仆吧?”
“我说了,少侠你就放过我吗?”
“呵,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着,陈越转身把剑插到歪嘴巴的身前,蹲下身子说道:“你若说的好,我大可替我大哥放过你。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你明白的吧?!”
“明白!明白!!”
得窥一丝生机的歪嘴巴,忙是弓身顿首的谢过陈越。然后,在暗暗的下定什么决心般看下陈越,说起了那事最后的权情收尾。
在闹出怜姨的事后,刘叔带着村里的一众人等把张仁给押到了张家的门前,向当时的张家老爷讨个说法。
而屈于情理的张家老爷,虽自知事由,但要让他交出他惟一的儿子,这是万万不可的。
此一纠缠下,刘叔只好一方面告明怜姨曾经从属的洛府,另一方面去知府的衙门鸣鼓申冤。
可当张老爷得知刘叔带人要去衙门时,却是忙不迭地的派人要重新商量解决事端。
但,事出相左,抚着怜姨尸首的奶奶自是不干了,抄起门前的锄头,便是赶跑前来和事的人。甚者,奶奶还发誓道,定要他张家身败名裂,一命偿一命,不然此事绝不罢休。
面对这如此信誓旦旦,情理不占的事,料想张家定是如奶奶所言般,在天浔城中除名,再无立足之地。不曾想,天意弄人,之前告明事由却不动声响的洛府,此时竟出面调和此事。
碍于自己先是有求于人家,奶奶不得不重新顾忌彼此的陈情意事,折中最好的解决方式。
最后,洛府以张家的名义为整个刘家村修桥铺路、开井引水。而作为交换的条件,奶奶可以随意处置祸事之人,但不得伤其性命,此后也必须息事宁人,不再两相记恨,蓄意报复。
但在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因顶替自家公子免于事端的张仁,才无意中得知,洛府之所以在最后愿意帮张家出面,认承的保自己的性命,原是当时洛府的主人与新上任的知府无端的有了间隙,怕知府以张家是其从事的部属,定以连坐的罪名,抄其全家。
所以,洛府才美曰其名的是因怜姨的情份,帮其平息事端,实则不过是商人的破财消灾罢了。
说来好笑,洛府主人与新上任的知府间的间隙,竟是因为当时其作为天浔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却是没有出席那天的洗风接尘。
……
哼,真是小人当道,世事难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