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情缘(1 / 2)
两个小时前,方宁远还在洗澡的时候,Rola拿起手机就离开了,电话自然是打给了方磊。
Rola并不笨,她很明白是方磊掩护了自己,在方宁远的跟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对于方磊来说可能不清楚揭穿后对她会有多难堪,但毕竟这对于自己已经是一份人情,尽管她还不清楚方磊为什么要这样做。
酒店外的迎宾台,Rola在这里吹了三分钟的冷风,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了她的跟前,司机戴着墨镜看不到表情,“Rola小姐,方董让我接你。”
车门打开,Rola利落地侧身上车。
二十分钟后,车行到了一处酒庄,并直奔到了地下室的酒窖。浓郁的红酒的醇香弥漫在长长的回廊里,Rola被请下了车,一步步跟着司机来到一处亮着暖色吊灯的库房。
Rola敢肯定,从地面缓缓驶入地下的坡道至少有五米的高度,而这库房三米多高的现实提醒着Rola,这是一个没有多少出口的世界。
库房很大,很奢侈,橡木的元素充斥着肉眼可见的一切,酒桶,酒架,地板,餐桌全是暗色的橡木,那盏直径有一米多的水晶吊灯悬在了这库房里唯一的餐桌上空,像是一处圣光诞生的空间,吸引着人去靠近。
两份冷色的牛排紧挨着在长桌的另一头,方磊静静地靠近了桌沿,“吃饭了?”声音传了出来,提醒着Rola不要去注意长桌中间的玫瑰了。
Rola望向了光与暗的交界处,正是方磊拉开桌椅坐下去的姿势,她收紧了表情,恭敬地答应,“嗯,吃过了。”
方磊则是拿起了刀叉,也不避讳地吃起了牛排,边吃边说着,“我自己做的,你师傅挺爱吃的,可以过来尝下,方宁远想吃我还不愿意给他做呢。”
Rola被方磊的随和惹得在脸上挂上了笑意,她很听话地坐到了方磊跟前,说着,“谢谢,方董。”
方磊停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倒着,他又说:“你师傅啊,想吃我做的牛排的时候,我都会特意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有酒,什么年份的都有,什么样的可能也都能实现,今天她因为你的事情生我的气了,我也就来这里想犒劳犒劳你师傅呢,结果人家不领情,也就把你接到了这里,不介意吧。”
Rola摇头,此时已经切好了一小块牛肉,正缓缓地送入口中,劲道而不失爽滑,醇香而不失辛辣,Rola小口下咽,在轻笑,“不介意。”
“嗯。你的事情我到现在才清楚,至于其他的我还没有过问,你师傅倒真是疼你,就因为我替何木说话了,生我的气了。两年前的时候,何木她还跟着我,经常地晚饭还能和小远一起,到真是一家人的感觉,对,你做的位置就跟何木很相似。”暗红浓郁的红酒在方磊手中的高脚杯里摇曳,此刻他口中的比喻似乎在点名给Rola。
Rola抿着唇有些不安了,那感觉好像眼前的人很不喜欢自己,就如当初所有的人都倾向何木的感觉一般无异,“是嘛。”
方磊继续讲道:“何木的事情我一开始就清楚了,我以为是在林长庚的手里,却万万没想到,赵峰会藏这么深,其实我一直都在调查,只是很隐蔽,到现在已经有了方向了。本想着在夏威夷去找方宁远告诉他,却怎想这小子只想带着你游山玩水,浪费了我大老远的心意。”
Rola总算知道了方磊的真正目的,她望紧些了方磊,蹙眉相问:“那方董为什么不直接给木姐,您这么的喜欢她,怎么又这样冷淡?”声音越来越小,在表现着她还知道些礼貌。
摇着头的方磊轻笑,“不,我是因为小远喜欢她而重视她的,不过毕竟她还是和我们家有缘分的,我可以理应照顾她的。”
炫耀方宁远有多在乎何木,连他父亲都加入进来,多种证明的方法连续地刺激着Rola的心扉,Rola勉强地笑,回答:“谢谢方董这么照顾木姐,我替我哥敬您。”说完端起了方磊之前给她倒好的酒杯。
方磊依旧在摇头,从身上拿出一封牛皮纸的信封,“我想你想多了,我此次招呼你过来,主要是告诉你关于何木的证据,已经查到了那份快递具体在哪了;原本在林奕找到赵峰的时候,我以为林奕的手段是十拿九稳能夺走光盘的,可倒真是小瞧了赵峰,这样藏了一手。鱼死网破,连林奕也吃了一次亏。”
Rola此刻才敢表达自己的认为,“您真是和方宁远有矛盾?”
方磊不愿谈及,“总之呢,他也不喜欢我插手他的事情,你就认为我是在帮他就好了,所以希望你能间接地不让他嫌弃,能明白吗。”说完就连续敲打着桌上的信封。
事关何木,Rola点头,“好,我明白了,如果让他直接接受,可能会适得其反对吧。”
方磊终于点头承认,“能顺其自然地找到也就自然能解开他的心结,倒是委屈你去引导,我和你师傅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我也是为了我哥,方董千万别介意,我和我哥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好孩子,也别这么客气地称呼我了,跟何木一样,叫我一声方叔就好了。”语毕,信封被方磊推到了Rola座位前。
“好,谢谢您,方叔。”Rola小心地收好信封。
见Rola收好信封,方磊笑声迫切地说着,“嗯,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你还见你师傅吗?”
Rola没能听出方磊的言外之意,她此刻的心中只想着怎么暗中提示方宁远,于是本能地就脱口而出,“不了,我还是赶快回去,想办法怎么引导方宁远吧。”
方磊难得地皱眉,“不用着急,你们可以继续按照计划慢慢寻找,多转转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对吧?”方磊等着Rola能明白他是想让她不用着急,可以先去宁静那替他去开导开导。可Rola却在后怕着,始终担心着一种可能:自己明知道了最终目的地,眼看着就要束这一切,但却可以掩藏着,只为了可以陪他久一点。用方磊的话就是,你们再多玩久一点?
满脸绯红的Rola此刻是颔首着不敢直视方磊,“那我……”
方磊激动着,“那就过去?”
Rola点头,“那我就先不引导他过去。”
方磊这一会儿是看出Rola满眼里似乎只有方宁远了,精明的方磊不在希望Rola过去看望宁静了,他淡淡地回道:“何木哪里我已经安排了,你就放心陪方宁远一起吧。”
这下抬不起头的Rola嘟着嘴地嫌弃自己,怎么就这么地不矜持呢,一下子就表现出了自己的意愿。
方磊看着Rola离开了,暗自叹气着自己还想借Rola之手的捷径,“唉,还是自己来吧,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也是如此让宁静多气了方磊几天,这宁大小姐是满身的怨气,她是这样抱怨:不让我见Rola的是你,忽然又想让Rola看我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是需要这么小心地!方磊解释不过来,只能哄着了。
而在回酒店路上的Rola,手里端着信封里的详细地址,满脑子的都是在想,‘我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那份光盘就在香港,还是,就这样一处处地寻找?还是,交给林奕?既然方董都没让林奕处理,就是希望他儿子自己能结束这段感情的,可是我要不要这就告诉他?’揣着始终犹豫不安的心,把这份方宁远心心念的地址贴在身上,Rola有些不敢面见方宁远了,她怕自己不会掩饰,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破绽。
也就是这样,晃晃悠悠地浪费着时间,也就这样恰巧地撞见了方宁远在放着三百美元的时刻……
也正如Rola担心很难掩饰的一样,在她刚不小心踢落方宁远的浴袍后,自己捂着眼睛大骂的时候,方宁远就怀疑地问着,“你喝酒了?”Rola怎会想到,那封信件是在酒庄里被方磊完成的,导致着她不知所以地就留下了浓厚的气味,她只是认为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喝了一口酒,尽管这也是原因的一种。
Rola骤然地就憋住了气息,冷言着,“要你管!”说完就忍不住挪步要躲开他,却没想到,方宁远会拉住她的胳膊不放,方宁远似乎在逼问:“你去过酒窖?”
“什么?”Rola无辜的神色是有些飘忽不定,她是有些不敢相信。
方宁远鼻尖触动,“你身上至少有五种以上的红酒味。”
Rola心惊肉跳,牙齿发麻地确认着,“你是觉得你很会做饭吗?嗅觉很厉害?炫耀什么,很了不起?”言语在掩饰,但Rola心中时刻想着方磊的提醒,她连忙推开皱着眉不穿衣服靠近她的方宁远,Rola快步地逃离,闯进了洗漱间,想洗掉身上可能会暴漏的味道。
方宁远尴尬地捡起被Rola踹掉在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后,诺诺地嫌弃着,“不就是自己出去吃了顿好的吗,至于嘛,跟我要蹭饭似的。”
Rola心里只在担心方宁远的猜疑,完全忘记了这里刚刚被哪位金发美女光顾过,她赤脚站在了淋浴下,那残留在地上的浴泡终于提醒到她了,是让她一阵的恶心,不知名地就尖叫抱怨:“啊……”越是嫌弃,越想抬脚,单脚着地了,平衡失去,在她差一点摔倒的时刻,身上练过的功夫又让她在墙角扶立站稳,嫌弃里充斥着惊吓,她是再度在此间又是一声惊叫:“啊……”
第一声的“啊”提醒着方宁远去留意,他想着出了什么事情,他对着浴室的门问道:“没什么事情吧?”可紧紧接连上的第二声“啊”,好似在警告着方宁远,她一定有了什么麻烦。
拎起地上另一件的浴袍,方宁远捂着眼睛闯门而入,“怎么回事?需要我帮你吗?”手臂伸出的浴袍显得他目的很明确。
Rola却尖叫着:“啊……谁要用那贱人用过的!”
方宁远瞬间一愣,恍惚中自己也嫌弃起某某人接触过,像是手中的浴袍变成了烫手之物,连忙地丢弃,还不忘甩甩它残留的气息。Rola看着像猴子一样的方宁远,躲开着地蜷缩着身子,还在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乱挥着,她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家伙是这么的可爱。
方宁远转过了身,疑惑地问着,“你没什么事情吧。”
Rola捂着胸口,“有你这样,直接闯进来的吗!”
方宁远这样解释,“这不是听你不对劲吗,问你只有尖叫声回答,我不放心……”
Rola娇哼着,“还不出去!”
傻愣的方宁远似乎在这一句话降临的时候,鼻尖嗅到了洗澡留下的清香味道,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留下来的了。
半个小时,Rola十分嫌弃地避开淋浴间,她单手拿着花洒扯在淋浴间门口洗澡,也许是不方便的原因,半个小时了也不见Rola有结束的意思。
方宁远在外面是那个坐立不安啊,经过刚刚的这一闹腾,脑中不知怎么回事,老是出现Rola的在飞机上的提醒,看着近在咫尺的另一张床,莫名地就出现了她躺在上面的背影;方宁远的眼皮快眨,每眨一下就在脑中过滤掉了她的身外之物,先是被子去掉,然后是浴袍去掉,然后是光洁的后背……
“啪!”方宁远嫌弃着自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怎奈此刻,Rola从洗漱室的门口探出了容颜,正好看见了方宁远自虐的一幕,好似在偷偷惩罚自己以前的鲁莽和误会,而她本就是羞涩的脸,再被方宁远自残的一下弄得是含笑如花,笑靥的如痴如醉,真是对他赤诚的一面所打动,她娇嫩的支会着,“哎!方宁远,你能帮我再去要一条浴袍吗?”Rola是后觉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也会残留她去了哪里,所以才不得已地露出笑脸去请求方宁远帮忙。
方宁远正在惩罚自己脑中的不干净,却正好被原罪的模样给打断,那一幕残留在脑中的光洁后背好像在转身,模糊的脸颊在变得清晰,就是Rola此刻探出的模样,粉嫩娇滴的脸庞还萦绕着薄薄的雾气,像是仙子降临,净化着心中的骚动,方宁远空洞的眼神望着Rola,傻傻地说了声,“对不起……”
Rola蹙眉发愣,嘬着娇小的唇珠,颔首再问:“能帮我拿一条新的浴袍吗?”
回过神的方宁远似乎还没丢掉刚刚的失态,他莫名地催促自己为什么要去拿新的,他说:“既然嫌弃这浴袍,未必其它的就不是别人用过的。”
Rola直面地去理解,又不怀好意地去侧面揣测,“你的意思是,不让我用吗?”
方宁远慌了神,挠着头要跑出去用行动证明刚刚的意思,他说:“我去街上给你买一条新的。”
Rola叹了口气,“算了,给我拿箱子里的衣服穿吧。”
门口的方宁远再度被Rola叫了回来,他轻声地答应,“哦……”
当方宁远打开Rola的行李,准备翻找着Rola的衣物时候,一本护照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这下面又正好是Rola的打底衫,正准备伸出手拿开的时候,被忽然间警醒的Rola后怕了,Rola正好再度探出头颅,瞪着眼睛看着方宁远拿起了护照。
Rola破口而出的话吓坏了方宁远,她大叫着,“哎!不用了。”
高分贝的声音害的方宁远滑落了手中的护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Rola,“不用?你…难道真的不用?”
Rola红着脸急忙解释,“我的衣服太贴身,刚洗完澡不舒服,我反而会难受,要不你给我一件你的衬衫吧,应该和浴袍的效果一样。”
合上了Rola的登机箱,才让Rola安心地喘口气,她小心脏乱拍着,还好没打开护照,不然就完了。
方宁远从自己的登机箱里挑选着衬衫,白色的,180的,厚度最好的,然后咽着口水交给了Rola,他又说:“要不我还是给你买一条去吧。”
Rola探出还有水柱在上面的白嫩胳膊,迅速接了过来,“都什么时候了,你想冻死我。”
五分钟后,Rola款步出来,那宽白的衬衫遮体,空灵如风;那泼墨的秀发披在肩前,神秘如雾;光洁无暇的双腿支撑着让人遥不可及的美丽,紧紧望着她,就好似一株雪白的莲花,干净的不敢让人遐想。
方宁远的眼底挥之不去Rola的倩影,他压制着自己埋头在床上,用困意掩饰自己。Rola还在担心衬衫的长度,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倒头就睡,难不成自己有那么差吗,一句话也不吭。
半个小时,Rola在靠着床头躺坐着,她问着另一张床上的人,“你睡了吗?”
十秒钟,另一张床传来了清晰的回答,“没有。”
Rola此刻已经把一条短信发给了林奕,又快速地删除了,那条短信写着:‘帮我告诉方宁远下一站去托斯卡纳的圣吉米那诺。还有,方董说你不用找了。’
林奕能猜到Rola的用意,原来这小魔女喜欢去哪里,于是很明白地给方宁远发过了短信。
这是两人沉默有了二十秒的时间,Rola看着始终背对着自己的方宁远,又问:“咱们打算下一站去哪里?”
方宁远快速回答:“就在法国这里先找吧。”
没几秒,方宁远就收到了林奕的短信,他又改口:“然后就去意大利吧。”
如愿以偿的Rola告诉自己,满足了自己去看花海的愿望后,就陪他直接去香港吧。
Rola钻回了被窝,回答:“好。”
就这样,两人默契地在一间屋子里相继而睡,方宁远没有戴眼罩,Rola也没有她担心的事情发生。第二天一早醒来的Rola嗅着身上洁白而又弥散的熟悉的味道,竟然奇怪地是睡的这么踏实,从此,她感觉到,以后再也没有那裸睡的习惯,只要有着这件衬衫。
换好了衣服的Rola同时也等到了方宁远睡醒的动静。方宁远揉着眼睛地还没醒来,他在抱怨,“大小姐,你不会还有梦游的恶习吧。”
Rola背对他的后背顿时地一紧,都不敢回身质疑方宁远,难不成自己昨晚真的会犯傻。没一会儿,方宁远嘀咕着,“梦话连夜的说,差一点你就起来了。”
Rola很明确地认为自己昨晚绝对没有做什么梦啊,更何况他怎么还说是一整夜的梦话,那能怎么会没有一点印象呢!Rola是被吓怕了,咬着贝齿回身,看到的竟然是又睡回去的方宁远,他还在嘀咕,“赵大小姐,别走了,留下来吧。”
头瞬间大起来的Rola是满眼透着杀气,她冷哼对着某人,“大早上的居然还在梦见赵妍儿,留什么留,有什么好留的。”
忽然间,方宁远眯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带着乏意懒散地讲道:“不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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