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朝与归(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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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梳玉得来的画是一副桃落山青图。

此图以桃花院为主,以山青为形,空空荡荡,似画者云淡风轻下的一笔勾勒,又宛如睡意朦胧下洋洋洒洒几滴丹墨。

景尽意不尽,意尽情不尽,浑然天成,仙气缥缈……当真是好画!

——可并非是月殇画!

月殇画由恒良九子遗骸所化。

古往今来,以物化形者易,以人化形者难。除去天道、道义、阴阳、造化等的限制,最重要的便是因果。恒良九子个个化虚奇才,遗骸蕴含着万千因果才使得他们能够化人为形,入画成圣。

月殇画要成,必须要“因果”。眼前的桃落青山图,观其力度意境,看其笔势回锋,拔高的姿势,纵深的形态,点取的韵味……皆能称赞一声,却偏偏毫无“因果”的痕迹!

不是月殇画。

南与归将一直提悬着的心脏落下,狠狠叹出一口气。虽然心中明了前世的仙画怎会如此容易的被得来,但当明确知晓结果时,还是有一丝的遗憾失落。

花梳玉看上去很喜欢这幅画。玄苍多君子,喜爱文人墨客的礼教客数。此时,他站在桌前,将画轴铺开散,端着一杯花茶用茶盖拂着漂浮的茶叶,笑眯眯道,“梓忻,如何?”

“好画。”南与归摸着下巴,随即轻轻嗅了嗅,惊愕道,“有药味?这是药画?”

花梳玉笑得很开心,“对,真聪明。不过这里只有一半是药,另一半是墨。药的那一部分有雪灵芝、长生果、凤凰翎、天河星……”

“墨是丹水墨,都是疗养旧疾的圣品药材。”南与归接上,“花大哥,你用什么换得这幅画?这画绝非凡品。”

花梳玉一歪头,撇着嘴道,“半截金蚕丝,而且我忘记告诉他使用方法了……哎呀,说不定那人还会回来找我呢。梓忻,到时候咱们一起抓他吧!”

南与归:“……”

南与归:“抓他作甚?”

花梳玉抚摸着画轴,“这画所用的药材虽不说是仙丹灵草,但称得上天材地宝,极其难得。卖画之人若非是大运集身、大道齐形者,便只剩下两种可能——偷,或捡。”

“无论是哪种可能,那人都会陷入险境。他身上绝不止这一副药画,而修真界最不缺的便是杀人夺宝……哎呀,这样想想,我真是个好人。是吧,梓忻。”

不,你只是单纯的闲,闲到要去抓个萍水相逢的画贩。

南与归眯眼在画与花梳玉间移了个来回,莫名觉得,此时花梳玉的样子更像一只准备恶作剧的花狐狸,笑意中带着邪恶。

微微启唇,正欲说话,院落内突兀的响起一阵尖锐叫声。

南与归微愣,这声音好生熟悉。花梳玉迅速将画收入乾坤袋,奔向后院,南与归这才回神——这似乎是花左江的声音,且是从他放置擎苍的房内传出。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本能,再次回神时,南与归站在大开的房门前,身后是刚到的千医峰主。

“梓忻慢点,你跑的好快……诶?”花梳玉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歪头看着南与归往屋内走去。

不足须臾,又走了出来,一贯冷静的他罕见的露出类似于困惑的神情。

片刻后,似乎是安抚好自己受惊的情绪,恢复成面目表情的模样再次推开门。

花梳玉挑眉,跟着迈进屋内,还未走上三步,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直直扑向南与归。

此院落是最普通的书房与卧床相连的单间房屋,屋内的格局站在门扉侧便能一目了然。

花梳玉最先注意的是跌倒在桌前的花左江,他的身侧有一碗摔碎的药汤,正冒着热气。

视线一转,落在屋内中央紧紧“相连”的两人身上,花梳玉摸着下巴想,自己是不是该回避回避。

那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全身软的像无骨般黏在南与归身上,却因身高的差势使得他的拥抱如同将人整个揽入怀中。

他理应是比怀中之人更高大却垂首将脑袋埋入南与归脖颈内,蹭来蹭去,一双白暂宽敞的手掌也不安分的摸来摸去……

——手法之暧昧,神情之陶醉,实在是令人发指!

可偏偏那人举止间做的行云流水,丝毫不显刻意,仿若做过千万遍般的娴熟。

他边摸边细细唤着,呼唤的对象是他怀中的南与归。

“娘子~”

这声“娘子”唤得柔肠百转,情意绵绵,有万千情丝相绕,更有千古余音缠绵,真真是打心眼的甜颤颤了个心儿,腻歪歪了个魂儿。

花梳玉与花左江适时的哆嗦掉一身鸡皮疙瘩——好渗人!

那人毫无顾忌的摸着、蹭着南与归,一脸理所当然的将脑袋凑到眼前。

“啾——”一口亲在南与归脸侧,未了还意欲未尽的舔舔。

花梳玉、花左江:“嘶——!”

再观南与归,花梳玉在他身后并未看见神色。屋内的花左江却见一贯性情冷淡的清丹峰主平静的接受着男子明目张胆的逾越举动,眸光中一丝光点也未曾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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