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阳春白雪(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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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我有!”将众人吓了一跳。

待看清喊话之人是花左江后,众人的表情颇有些微妙。

最直接的是擎苍,他醉了一下午的酒如今醒了,正琢磨着逗逗自己亲亲娘子,且碍于娘子一直与花梳玉谈论正事不敢轻举妄动。

手正痒痒,花左江便撞箭头上,当下笑着朝他招手,试图像娘子一般将人招过来,“你是如何有的?谁人的?几个月了?让我瞧瞧!”

偏偏他也不压低嗓音,嗷一嗓子出去,院里院外也听了个清楚。

石桌下,南与归暗自抬脚狠狠踩他,在他吃痛呼声时用拳抵住嘴角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对着花梳玉与花左江拱手道,“抱歉,擎兄潇洒惯了,不懂礼数,还请左江与花大哥见谅。”

花梳玉笑笑,表示无碍。

花左江对擎苍的浑话早已免疫。按他的理解,擎苍就是一流氓,对着南与归更是流氓中的流氓。他不与流氓计较。

于是,他趴在花梳玉摇椅侧,边享受着花梳玉抚摸他发顶,边对着一众注视着他的大人们解释道,“午时我去找了画妖,他正准备去城内最大的酒楼吃饭,我就把人拦下了。”

“你在画妖去吃饭时拦他?”擎苍觉得不靠谱,画妖居然还没砍他,很不对劲。

花左江白了他一眼。

擎苍接受到这记白眼,猛然捂住心口,挎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南与归——娘子,他凶我!

南与归表示并不是很想理会突然抽风的擎苍。

“我告诉他城内有一家最好吃的小店,让他跟我走,他不疑我就跟我走了。在经过没人的小巷口时,我就用金银丝缠住他手脚。师尊您知道的,我的金银丝是您亲自淬过的,除了修为高过您的人都不能自行解开……嘿嘿,所以我就用金银丝捆着他,把他扔进地窖里……”

“等等,你把人扔哪了?”南与归疑惑的抬手止住花左江喋喋不休的讲述,他十分怀疑自己听错了。

“仙客居的地窖啊,就在我们脚下!”

花左江没注意到众人陡然一变的脸色,兴奋得手舞足蹈道,“然后我让千黎做了一桌好酒好菜摆满地窖,都是外面吃不到的绝顶美食,问他想不想吃。他当时口水都快流到地上去了,我就问他怎样让三幅画里的人醒来。”

“起初他还硬挺着不说,我和千黎就当着他面吃一筷子菜倒一盘菜……三炷香不到他就全招了,当时那个脸青的,哈哈哈哈……诶诶诶?师尊您不高兴吗?”

花左江挠着脑袋,困惑着小脸四下张望——大家怎的都同一副神情看着他?那表情怎么形容呢?怜悯?!

南与归蓦然起身,走到花左江面前,板着脸道,“伸手。”

花左江仰着头看他,乖乖伸出双手,就见南与归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截干干瘪灵芝放在他手上,严肃道,“这是千年雪灵芝,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你省着点喝,能续许久。”

花左江瞪眼:“啥?”

随后擎苍也走上前,手上不知怎的变出三朵金光流溢的六瓣水晶花,也正色道,“这是六魂花,能保你三魂七魄……也别省了,现在就嚼了吧。”

花左江:“……师尊,他们这是要干嘛?徒儿怎的不明白?”

一直沉默的花梳玉默默将二人递来的灵芝与六魂花收下,随后才伸手安抚般的摸摸自家爱徒的小脑袋,柔声道,“乖,他们喜欢你呢。对了,最后你给画妖解金银丝了吗?”

“呀!”花左江闻言,猛地蹦起来,“我给忘了!”

众人倒抽口凉气,南与归又打开乾坤袋想着看看还有什么保命的药材都给这蠢孩子用上。

蹦跶一会儿,花左江又安静下来,摸着下巴道,“不过我走的时候千黎还在那,应该是给解了。”

他的话音未落,别院外便传来凌乱脚步声,紧随其后的是画妖的一声惊天咆哮,“花左江你给我滚出来!!!”

花梳玉连忙将吓愣的花左江往自己身后藏。

只是他动作慢了一筹,让跨步迈入别院的画妖一眼就望见,猛然顿住,冷着脸反手伸向后脖领子,看样子是准备抽出画轴。

木千黎一直跟在他身后,画妖腿长走得快,他便跑边跑边跟着劝阻。

画妖猛地一停下,他就猝不及防的撞上画妖后背。揉着额角抬头一望,就见画妖抽出画轴。

他可还记得自己曾被关进画里,当下一惊,闪身挡在画妖面前,试图抢下画轴,“你、你冷静点!”

经木千黎一声惊呼,众人纷纷回神,随即扭头,掩嘴忍笑——此时画妖的模样着实狼狈,

宝蓝锦缎乌黑浑浊,金珠发簪歪戴着,露在服饰外的手臂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丝线捆绑的痕迹。脸上也不知是沾着什么,一头流发杂乱不堪,远远看去不再复贵公子的风采,倒像足了落魄少爷。

被木千黎拦着,画妖视线越过他发顶看向被花梳玉藏在身后的花左江,气急败坏道,“花左江,你给我出来!你竟然敢绑我,还敢不给吃的!告诉你,你从我这拿到方法不行!坚决不行!这局不算!”

“怎的不算!”花左江从花梳玉身后探出头,愤愤道,“你师父只让你不插手,又不是让你不插嘴!我又没让你做什么,就让你动动嘴皮子,还劳心劳力给你备了一地窖的好酒好菜!自己挣不开金银丝就全赖我身上,算赖皮,你师父是怎的教你的!”

他的声音不大,可气势足啊,说得一院子的人直愣。

画妖更是直捂着胸口,深喘气——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如果能被轻易怼下去,他就不是画妖了。

画妖眼珠子一转溜,正欲开口,就听别院内响起陌生嗓音,“你若是再敢说‘不算’,今日就不必走出仙客居。”

他循声望去,就见楼阈明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自己。

画妖噤声了。

画妖冷静了。

他觉得因为花左江而得罪站在花梳玉身后的楼阈明是件十分不妙的事,而他向来自诩是个十分识时务的人。

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喉咙尖转个弯,画妖咽了口唾沫,恢复神色正经道,“既然你们已经得知方法了,我也就不耽误你们诊病。再见,后会无期。”说完,转身便想溜。

南与归敏锐的从身后抽出血罗伞,伞尖从画妖肩上滑过。

他与画妖原本就近,此时一伸伞,再撑开,殷红的伞面至画妖眼前倏然炸开。

画妖心里突突直跳,兀然升起不祥的预感,面上佯装困惑问,“你想做什么?”

擎苍走上前,摇着从后衣领取下的青罗扇,摇啊摇,笑道,“想请你帮个忙。”

“我不能插手,师父不会答应的。”画妖连忙道。

“谁让你动手了?”擎苍一歪头,“你就在旁边坐着,动动嘴皮子就行,算不得‘插手’。”

画妖顿时明了了——这帮玄苍的衰人,不让他‘插手’,改为‘插嘴’了!

画妖很愤怒,他觉得受到有生以来最大的欺骗,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守口如瓶,保住自己的清白名誉!

然后,楼阈明站在了画妖面前,用如同看待死人般的冰冷视线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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