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乖，听话。（1 / 2）

她不敢咬后槽牙，咬了咬齿尖：“好，我会跟于泽分手。”

莫云澍满意地勾了勾唇，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温柔：“听话，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是每次都这么有耐心。”

他的温柔伴随着审视的目光，余晚晚汗毛一根根竖起。

她眼神涣散，牵扯唇角沙哑的回复：“好，我会乖。”

她心里想，但不是现在，是莫家垮台那天，她会乖乖给莫常明烧纸，祝他下地狱。

莫云澍轻搓手指：“下车，你先回别墅。”

余晚晚打开车门，看着莫云澍的车拐进车流里。

……

小杜：“莫少，莫爷让您回去一趟，回不回？”

莫云澍咬紧了后槽牙，咬肌明显，他淡漠看着车窗外，“回。”

莫氏庄园茶室。

莫云澍在茶壶里倒入一壶开水，原本卷曲的茶叶在杯中伸展开来，明前龙井的茶香气瞬间萦绕整个茶室。

莫常明停下转动串珠的动作，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的浮茶，“新闻处理的怎么样了？”

莫云澍没有情绪：“没处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想让这件事继续发酵？”

“嗯。”

莫常明掀了掀眼皮：“和睦医院的事闹的这么大，你图什么？”

他脸上表情八风不动：“请于家入局，后面的事才好开展。”

莫常明动作一滞，茶杯猛地摔在差台上，茶杯碎成片，茶水四溅。

“我看你是要把和睦折进去！”

一片瓷片从莫云澍的下巴上擦过去，他食指蹭了蹭渗出得血珠，然后慢条斯理地抖了抖衬衣。

“我有自己的计划，如果您觉得我胜任不了，不如收回去，您考虑考虑，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起身往门口走。

莫常明手掌揉搓座椅把手，压着怒意喊住他：“明天你大哥回国，你去接他，回来一起吃饭。”

“知道了。”莫云澍回。

他走出茶室，从兜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支烟点燃，青灰色的烟雾徐徐升起。

他的目光渗透了阴鸷的寒意，原本沉稳平静的丝质倏然变得阴狠乖戾。

他盯着手里燃烧的的半截香烟，然后拢在手里捏碎。

大门外，小杜已经把车开出来在等他。

“莫少，去哪儿？”

余晚晚去了莫云澍的别墅，小杜拿不准莫云澍是不是也要过去。

“城郊。”

小杜大气也不敢喘一个，迅速启动汽车，开往城郊墓园。

莫云澍买了捧三色堇，放在一块墓碑前。

他蹲下把墓碑上的干树叶捡起来，又仔仔细细把尘土擦干净。

夏季毒辣的太阳光照射下来，他浑然未觉，他静静看着墓碑上笑意盈盈的女人，他的妈妈孟珠。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跟着孟珠生活在海边，那里天空很蓝，海风湿咸，沙滩又细又软。

孟珠一个人把他抚养到八岁，这期间他没见过其他亲人，直到那天，家里来了几个不认识的男人，打头的就是莫常明。

孟珠对他很尊敬，把家里最好的茶叶给他泡上。

莫常明看着他，和煦地笑了笑：“云澍，我是你爷爷。”

孟珠打发莫云澍去楼上写作业，他当时只是好奇，用玩具对讲机偷听楼下的动静。

孟珠压低声音：“我把云澍带到八岁了，爸，你不能这么狠心！”

莫常明声音不大，但足够有气势：“你还年轻，钱给你了，离开还能另找，天巍和你不可能了。”

“可是，云澍是我儿子！我不可能让你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孟珠手紧紧握住桌子边，努力压抑几乎崩溃的情绪。

莫常明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回击了一句。

偷听到的莫云澍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愣愣地呆坐在地上。

孟珠眼泪无声滑落，喃喃重复：“云澍…云澍他是我的命啊。”

莫常明劝道：“云澍还小，你对他好好引导，日后他长大了，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孟珠放弃挣扎，拿过桌子上的支票，有气无力的回答：“我跟他再待两天，我要跟他说明白，两天后你再带他走。”

“好，那我先走了，两天后，我和天巍过来接他。”

莫常明起身离开。

孟珠当晚给他做了一大桌他最爱吃的菜，他开口问：“妈妈，今天来的是谁？你不要我了吗？”

“你的家人。”孟珠放下筷子，“但是，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第二天凌晨，孟珠把还在睡梦中的他摇醒，他看着地上的行李箱，懵懵懂懂得知道他们似乎遇到麻烦了。

寂静冬夜，簌簌落着雪。

他跟着孟珠踩在雪地上，在暗沉的夜色里往火车站赶。

拐过一条暗路，四周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