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戏不过刚开始[修](1 / 2)
年今夕放下笔,拿起桌上刚刚写好的告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交给了身旁的小丫鬟,笑着叮咛道;“明日三更时再挂到外面的格子里吧。”
那丫鬟收好告示道了声是,便折身退出了房间,心里犯了嘀咕,也不晓得这个主子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想起来此前刘管事曾与她们说过这年今夕的来头,然而看她年纪与自己倒是相仿,也全然没有以往主子那般的威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玄乎……
年今夕依旧坐在原处,侧过脸去望向窗外洋洋洒洒的漫天飞絮,其实她心里也不是不忐忑的。
这几日她一反常态地闭门拒不见客,送来的书信也原样退回。暗中却教傅子归去城中几家有名的酒楼戏坊里,分别抛了经由她添油加醋一番的故事趣闻,又刻意放出玄机阁近日异常,是打算重整门面立些新规矩的消息。
那几个去处多是些贵族少爷和世家的夫人小姐之类偏好的,而这些人毫无疑问正是她那有钱有闲嘴碎八卦的未来主要客户。自己特意择了最受这类人关注的姻缘,子嗣,官途,财运四个方面来进行宣扬,如不出她所料,两三日的时间,消息便足以在这些权赫之中传开了。
今日蔺沧之过来陪她一起用了午饭,聊起城中这几日的趣闻,边说边似笑非笑地瞧她,似乎有什么话要问,然而扯的话题却总是弯弯绕绕的,就是不往重点上凑。
最后反倒是年今夕忍不住了,放下碗来,让人收了菜下去,喝了口茶,翻个白眼率先说道:“连个饭都不让好好吃,脸都快被你盯得掉层皮了,你不就是想问是不是我干的么?没错,就是我。”
虽然蔺相叮咛过他,如今只是开始,万事大意不得,一旦年今夕的名号在城里响亮起来,朝中各方势力,稍有头脑的恐怕都会有所觊觎,故而哪怕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也势必要安排几个探子过来盯紧了。
但自从那日年今夕毫不顾忌地径直道破了此事,瞧着她脸上写满了十足的了然,蔺沧之不知怎么的竟生出几分气恼,反不愿教人过来监视了。哪怕不多安插人手,光是这府上的数十名家丁,盯她一个小姑娘也是足矣。
更何况这个半仙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啊。
他笑吟吟地望向对面的女子,既然她跑不了也不想跑,那么有些事由自己亲自来问,似乎更有意思。毕竟这人生苦短,怎么不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呢?
“我自然知晓是你安排的,只是这事你一个姑娘家自然是做不来,据我所知府上这几个下人也没那个手段,竟不知是哪位高人在背后帮了你一把?”
“自然是我的人。我之前在城里算命时认了个拜把兄弟,前两年他随师傅云游四海去了,这次刚回来没多久,知道我来了此处便来寻我了。”年今夕知晓他定然要问此事,说辞也早就准备好了,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你有意见?先前只说让我对外宣称,可没说真的让我效力蔺府,不会连我的亲信都要全部安排成你们的人吧?”
什么狗屁契约,真当她是三岁小孩么?他们不过是要让世人尽知,玄机阁是藉由蔺府才得以设立的,而年今夕是他们手下的人,之后木已成舟,他们在外面随口说些什么,只需要强安到自己身上便好了,哪还用她效力?
估计自己听话地当个傀儡,还能给赏个枣儿吃,不听话的话……
但她年今夕身为活了两辈子又自带外挂的人,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吃素的,有些界限她也要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可不是什么蔺相的狗腿子,面上儿的事情大家都过得去就好了,私底下么?当然还是要由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办事。
蔺沧之看着她唇畔露出的那一抹得意笑容,本想说,这府上派过来的下人他是用了些心思的,她完全可以随意任用差遣,无须如此疑心防备。本想开口再解释点什么,却终是抿了抿唇沉默了。
要解释的有很多,但有一件事情却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的确,爹所安排部署的一连串计划里,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年今夕都会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主角。
她常年与市井街坊的各类人打交道,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哪怕自己百般迁就,对她的态度再是柔和,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更不可能对自己毫无设防。别看这丫头平日看起来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其实心思细腻深沉的很,于她来说,倒也是一桩好事。
蔺沧之微微一笑,转了话题。
“听闻日后这玄机阁改了规矩,每日只接待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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