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2 / 2)
“无妨,我身子比莜儿姐姐好太多。”虞晓拂开了温宣的手,又倒了杯茶将瓷瓶中剩下的药丸尽数吞下。悠悠从拿出帕子轻拭嘴角残余水渍,虞晓的眼神开始飘忽,不知落在何处,总之是没有落在往日总是追随之人的身上。
直到此刻虞晓与寻常不同的种种言行才引起了温宣的注意,温宣的手指在木桌上不耐烦地敲击了十几下,虞晓还是呆呆地不知在神游何方。温宣终是忍不住了,走到虞晓面前压着脾气问道:“你又在闹什么别扭?心中若有不快尽早说出来,我没工夫陪你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精力。”
这话温宣是尽量缓和了语气,但只有他两人时温宣早就习惯脱去外人面前那个温良书生模样,纨绔少爷的样子从很久之前起就全都给了虞晓一人。
“我没有闹别扭,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九皇子对莜儿姐姐这般在意,早知如此我便早些将莜儿姐姐的画像呈上,这样宣生哥哥你也能早些得到九皇子的重用。”虞晓这才将目光移回温宣身上,四目相对彼此的面容都映照在了眼里。
一人浅笑,一人恼怒,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两人的面颊皆有些发红,温宣是被气的,而虞晓则是因为早就患了热症。即便晨时施了厚厚的香粉,但到了此时还是遮不住了。
“你在讥笑我?”看见虞晓的笑容,温宣一把揪住虞晓的衣领瞬间便将虞晓提至空中。随着年岁的增长温宣已经很少大动肝火,但虞晓这话确实戳中了温宣的痛处。
在九皇子对虞莜的画像起了莫名心思时,温宣确实权衡利弊添油加醋向九皇子讲了不少虞莜的事情。明明是将门之女却拿起笔成了江南赫赫有名的才女,加之虞家的特殊过往,九皇子更是对虞莜上了心。因此,九皇子自然也对温宣这个唯一明晰虞莜之事的人“另眼相看”。
温宣怒火中烧,偏偏又因此忽略了另一件事——虞晓为何如此笃定温宣借虞莜向九皇子谄媚?此事对温宣而言是耻辱,所以天下只有温宣和九皇子两人知晓此事。
这是虞晓唯一一次在温宣面前露了马脚,虞晓大概是被这逐渐升高的体温烧坏了脑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不然若是脑子没烧糊涂的话,虞晓断然不会攀着温宣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慢慢站了起来,凑近温宣在温宣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温宣如初尝□□的少年般楞住,嘴上才触觉并不像往昔记忆中的那样柔软,甚至因为虞晓嘴上生起的焦皮让温宣觉得有些不适。温宣等虞晓昏倒在他怀里才反应过来虞晓的身体烫的吓人,而这反应过来时温宣已经下意识松手。
虞晓径直摔向地面,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
京城作为帝都向来都是宣朝百姓的向往之地,可在虞莜眼里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袍的虎穴龙潭,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窝在江宁。祖父费尽心力要离开的地方,如今自己却又要亲自带着虞家闯入,虞莜看着窗外的江水,轻声喃喃:“这江比以往流得更缓了。”
“但江面下的急流漩涡却一个没少,莜儿,你是想走水路还是陆路去京城?”钱晟拎着食盒来到阁楼上,便听见虞莜对着窗外的江水说出这话。
“看温宣怎么安排吧,总得给九皇子些面子不是?说不定到了京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九皇子多多照拂。”虞莜将窗户关上,走回桌边坐下。
虞莜把手肘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看钱晟为她布菜也不帮忙,因为她正忙着盯着钱晟看,后日便是她离开江宁的日子,之后会有多久见不到钱晟,光是想想虞莜便感觉心被线紧紧缠住,勒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这些她却不能和钱晟说,作为女儿家也耻于开口。
“关盯着我作甚,我有那么秀色可餐吗?”钱晟将碗筷一一摆好酒放在一旁的火炉上温着后,抬手刮了下虞莜的鼻子,言语中的温柔的比那窗外未化的雪更柔软。
“真不要脸,哪里有男子这样说自己。”虞莜后知后觉将钱晟移到自己脸颊的手打开,低头一看才发现桌上摆着的是两个人的饭菜,于是又抬头疑惑地看向钱晟。
“在你与我说你今日要和温宣虞晓一起用午膳时我就知道你肯定吃不下,所以我特意等着你一起用午膳。”被打开手的钱晟显得特别委屈,缩回手也缩在了椅子上偷偷摸摸看向虞莜,这话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