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露了（1 / 2）

晚秋，拂晓，石头城外，燕子矶头。

氤氲水雾中，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一名带着斗笠的白衣青年坐在船尾，手持钓竿，岿然不动。

许久，水面一阵轻响，鱼钩猛地拉起，一条遍体金黄的鲤鱼随着鱼线在空中甩着尾巴，打破清晨的静谧。

“哇，金色的鱼！哥哥快来看，一条金色的鱼！”乌篷船内传来一声软糯的童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冲了出来，一边朝舱内喊着，一边张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白衣男子，“爹，爹，我来取，我来取。”

“好，萱儿来取。”青年微微一笑，将鱼钩甩在甲板上，鱼儿正落在小女孩脚下。

小女孩笑嘻嘻地将鱼儿从鱼钩里取出来，双手托着，欢快笑着：“好漂亮啊！”

“哇，真是金色的，我还从没见过金色的鱼呢！”船舱里又出来一个岁的小男孩，男孩面貌与女孩十分相似，似乎双生。见到小女孩手上的金色鲤鱼，小男孩同样满脸惊叹，向鲤鱼伸出手，“萱儿，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不要！”小女孩调皮地吐吐舌头，双手抓紧鱼儿，收进怀里，又跑向船舱，笑喊着：“娘，娘，我可不可以养这条鱼啊！”

孰料，小女孩手中一用力，鲤鱼突然尾巴一弹，使劲弹出小女孩手掌，落向甲板边缘，小女孩急忙去抓，却不慎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坠入江水中。正当此时，一波水浪打来，一下将小女孩冲向两丈开外。

船头青年见状，迅速取下斗笠，跳入江中，向小女孩游去，一边安慰着，“萱儿，别怕！”

闻得声响，船舱内一名白衣少妇，与一名十五六岁的红衣少女迅速跑了出去，看着小女孩随波浮沉，一脸担忧。

“爹，娘，救我！”小女孩才一出声，吞了口水，激烈地咳嗽起来。

青年游得更快了，然而此时风大水急，青年始终离小女孩隔着一臂远。

突然，小女孩头部一沉，没入水底，再没浮上来。

“萱儿！”白衣少妇一声惊叫，扶着船舷摇摇欲坠。红衣少女见状，飞身而起，竟然在江面上踏波而过，不过瞬间，就到达落水小女孩身边，一把将其从水中提起，随即带着小女孩踏浪返回。

一出水面，小女孩就咳嗽不止，显然呛得不轻。

“萱儿！萱儿！”白衣少妇急忙接过小女孩，紧紧搂住，踉跄着将其抱回舱内，小男孩也急忙跟上。

不过片刻，白衣青年也已经游了回来，爬上甲板，他浑身湿透，却顾不得回舱换衣，只抬头望向远处十几艘船只，眉头紧锁。半晌终于收回目光，望着眼前红衣少女轻轻一叹：“银蝶，我不是跟你说过，有外人的时候绝对不能显露武功吗？”

“可是，我是为了救萱儿妹妹啊。”少女显得有些委屈。

“我能救萱儿的，根本不必你出手。”白衣青年眉头紧皱，“现在，只怕我们已经暴露了。”

“我，”少女低下头，有些惴惴不安。

白衣青年只叹了口气，返回舱内。红衣少女忙跟了进去，落水的小女孩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脸色仍有些苍白，时不时咳嗽着。

“萱儿，你怎么样？”白衣青年伸出手去，想探探小女孩的额头，小女孩却扭过头去，委屈道：“我要淹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