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验基地（下）（1 / 2）

“状元到！”校领导对着麦克风说，“有请我们第一位状元，‘张伟进’同学！”&1t;/p>

校门缓缓升起，一排豪华轿车正准备驶进学校。&1t;/p>

冯晓军坐在路中央。&1t;/p>

“喂！你闪闪……”一名保安朝冯晓军喝道，“你挡在路上干啥子！”&1t;/p>

冯晓军也不管记者们的摄像头，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接着朝前方的轿车打了个喷嚏，然后取出纸巾擤了一把鼻涕，说：“不好意思……我……噗……我对‘状元’们过敏。”&1t;/p>

轿车缓缓驶进学校，“状元”们依然站在天窗上，朝四周的人们挥手致意，依然是左两下，右两下……&1t;/p>

意料不到的是，群众的反应并不大，只有几名穿着校服的学生朝“状元”们欢呼。&1t;/p>

轿车行驶到一段距离后被人流堵住，游客们从四面八方朝路中央汇聚，他们黑色的头汇成了一片墨海，墨海的中央出现了一点金色的光芒，他们在“干啥子”？&1t;/p>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爷爷紧紧握着爱丽丝的手，说：“……我就知能成，您还记得那路吗，那坑坑洼洼的泥头路，一到下雨就满是黄泥浆，上回您来我村的时候，您还和大家一起推着斗车运砖去铺呢，真叫我们过意不去，还有一次河里大水，连桥都被冲没了，小孩连上学都难……多亏您的捐献，现在路铺好，大车能进，我们在网上卖荔枝，真是赚大啊，哈哈哈……”&1t;/p>

爱丽丝说：“那实在是太好了，不过我留意了你们的网站，你们主要的销售地还只是局限在国内，你们应该注意海外市场，比如安吉尔国，荔枝是他们的最爱，如果你们将荔枝出口到那边的话还能赚更多的钱，如果你们考虑好，就打我电话，我可以帮你们把网站译成英文。”&1t;/p>

“好了，老大爷，你占着小爱丽丝那么久，也该我了。”一位中年妇女捧着爱丽丝的手，说，“我小儿子一直念叨您，说您送了他一只顶好的书包，他以前的书包烂得像块破布了，唉，家里没钱啊，他写了一封信，想去邮局寄给你，可是山路又太险，正好我要到都办事，就替他把信拿来……嗯，还有他班上同学的……”&1t;/p>

那位中年妇女从塑料袋里取出一沓信封。&1t;/p>

“爱丽丝姐姐，你写的书好好看啊，给我签个名好不好？”&1t;/p>

“去去，小孩子别闹——不过爱丽丝，多谢您捐献的图书馆，我经常去馆里逛呢，都感到自己像个读书人了。”&1t;/p>

“爱丽丝，你说北方那带儿，种生姜，山芋怎样？”&1t;/p>

爱丽丝说：“北方气候干冷，可以考虑用大棚，温室种……”&1t;/p>

轿车的喇叭叫得震天响，却没人注意。&1t;/p>

一位老伯正与保安吵架，老伯背着一只白色的麻袋，在人群中颇为醒目。&1t;/p>

“……我容易吗，我从交阳来一趟晶贝，容易吗，你说！”老伯大声说，“你别拉我，我是乡下人怎么着，我告诉你，我不见到公主，我就不走啦！”&1t;/p>

老伯说着便与保安动起手，保安抓着老伯的手臂，想把他拖离车道，两人推搡着，老伯身上的麻袋摔在路上，几只番薯滚了出来……&1t;/p>

“你们在干什么？”爱丽丝一说，几个大叔便冲上前，把斗殴的两人分开。&1t;/p>

“我是爱丽丝。”爱丽丝对老伯说，“我有什么能帮到您？”&1t;/p>

老伯说：“我是农村人，不懂啥，你别怪，今年地瓜大收，我家婆子听说你喜欢吃土味，说什么也让我带一袋地瓜给你……”&1t;/p>

老伯将捡起的白薯重新放入麻袋，说：“……我想用快递寄的，可你是大忙人，我都不知道寄到哪，听说你来了实验基地，我昨晚就从交阳搭车来了，我来到车站，又舍不得打的，就背着地瓜，一边问，一边走，刚刚才到……”&1t;/p>

实验基地里的操场规模巨大，就仅仅是观众席的遮阳棚，便由56根y型钢柱悬挑起的钢棚，非常大气，但更大气还是那遍地的杂草，杂草几乎占领了观众席，有一株不知名的青草在观众席上亭亭玉立，已有一人高了，而操场上的草更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虎狼。”&1t;/p>

一百名工人，每人一部割草机，以“拉网式”的清理方式，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彻底将杂草清理完毕，那辆装载杂草的大型垃圾车进出校门已有十来趟。&1t;/p>

如果不是为了放置试卷，工人们是不会来清理操场的。五十辆载着资料试卷的卡车，缓缓驶进操场。&1t;/p>

工人们将车上的试卷资料卸下车，一叠一叠的堆在操场上。&1t;/p>

试卷很快就占领了操场，但还有二十几辆卡车的试卷未处理，他们只好抬来一把把梯子，将试卷垒得高高的。&1t;/p>

一栋白色的高楼很快就建好了，两栋楼，三栋楼，四栋，五栋……&1t;/p>

操场上高楼林立！&1t;/p>

爱丽丝看得瞠目结舌，冯晓军看得怒冲冠。&1t;/p>

“妈妈，我的猫不见了！”有个小女孩在哭闹，爱丽丝望向操场那边，一个黑色的小不点，很快就扎进白色的“楼群”去了。&1t;/p>

爱丽丝跟上去。&1t;/p>

“爱丽丝？”冯晓军叫道。&1t;/p>

……&1t;/p>

没人搭应。&1t;/p>

他望向操场那边，一个白色的小不点，很快就钻进了那一栋栋白色的“楼群”中。&1t;/p>

冯晓军来到“高楼”下，他朝上望去，蔚蓝的天空仅剩下一个小长方形般大了，自己宛如井底之蛙。&1t;/p>

他没有跑进“楼群”前，还能听见游客们的喧闹声，但当他一走进这些楼群后，仿佛就像用棉被捂住了耳朵，世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这些“楼”还能隔音？&1t;/p>

冯晓军抽抽鼻子，想试着嗅出那股好闻的白玫瑰味，但可惜，四周全是熏人的纸张味。&1t;/p>

他越往里走，便觉得四周越暗，就像走到了大森林的深处。&1t;/p>

冯晓军忽然停下，泥地上写着一个“简”字，翻开的土块还很新，像是刚写上的。&1t;/p>

“爱丽丝做什么要写这个？“他带着疑问继续往里钻。&1t;/p>

冯晓军盲目地绕啊绕，过了老半天，那个“简”字又出现在他脚旁，他回到了原地——老天，这地方简直就是一个迷宫！&1t;/p>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喵~~”。&1t;/p>

“是那只猫？”冯晓军知道那女孩的猫跑了。&1t;/p>

“喵！”冯晓军生硬地叫了声。&1t;/p>

远处的猫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叫了一声“喵？”&1t;/p>

忽然，冯晓军又听到了一声猫叫，是从另一边传来的。&1t;/p>

有两只猫？&1t;/p>

“奇怪……先捉一只！”冯晓军蹲下身，蹑手蹑脚地朝前靠，他听得很仔细，前方的确传来动静，像细小沙石的摩擦声。&1t;/p>

前方隔了一叠试卷，试卷只有两米高，即使把它弄垮也不会有问题。&1t;/p>

冯晓军又叫了一声：“喵~~”&1t;/p>

这声音让他自己也起了鸡皮。&1t;/p>

“喵呜~~”这声猫叫，让冯晓军觉得这“呜”字后头拖着一股颤音。&1t;/p>

他确认目标的方位后，立即做好准备。&1t;/p>

突然，他朝前一扑，撞倒前方的试卷后，扑向那只“猫”。&1t;/p>

冯晓军只看到，一只巨大的白色物体被他压在了地上——“哪有这么大的猫！”&1t;/p>

爱丽丝尖叫道：“he1p!怪物，救命，救……啊啊啊啊啊啊……”&1t;/p>

一会后。&1t;/p>

爱丽丝坐在一张试卷上，她两臂抱膝，下巴靠在膝盖上，两眼瞄向一旁冯晓军，说：“太可怕了，尤其是你刚刚学猫叫的时候……我还以为来了一头怪物。”&1t;/p>

冯晓军跪在地上，两臂无力地耷拉在地，他的额头也靠在地上，脸颊滚烫滚烫的红。&1t;/p>

“喵~~”爱丽丝又学起猫叫，她的叫声模仿得很自然，生动，难怪冯晓军会听错。&1t;/p>

爱丽丝没叫几声，冯晓军就看见一只全身乌黑的孟买猫朝爱丽丝跑来。&1t;/p>

她抱起这只小不点，说：“真对不起，吓到你了？真的？我保证，以后他绝不会那样啦，噢，别舔，太痒了，你这个爱撒娇的小淘气！”&1t;/p>

突然，“砰隆”一声，远处似乎有什么掉下来，冯晓军警觉地站起身。&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