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支持与反对（下）（1 / 2）

詹姆斯跟爱丽丝商量着，能不能用些更加快捷的法子去实验基地。&1t;/p>

“搭公交怎样，才三块，每个公民都应该支持环保的公交出行方式，我的公主殿下。”詹姆斯说。&1t;/p>

爱丽丝却来了一句不搭边的：“我爱听你这样叫我，请请请再说一遍。”&1t;/p>

詹姆斯：“……”&1t;/p>

爱丽丝忽然瞅见詹姆斯里衬衫领子旁的几点血迹，她打了个激灵，急忙掏出纸巾往詹姆斯怀里塞，并大呼小喝地喊着：“我，我的上帝，我哥哥，他……流‘番茄酱’啦，史密斯医生，你哪去啦！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快给我滚过来，如果我哥染上了破伤风，我敢打赌，你今晚就别想让我喝萝卜汁，我死了，你就等着见鬼吧！”&1t;/p>

史密斯提着新买的急救箱，撞开车站大门，呼哧呼哧地往这边冲刺。&1t;/p>

……&1t;/p>

在史密斯给詹姆斯包扎伤口的那会，爱丽丝不断追问詹姆斯刚才生了什么，詹姆斯便给她说起列车上的事，先是刚刚的斗殴，赵炳把那位年轻的宣传员给捅伤，流了一滩血，但是赵炳坠车一事他没说，接着，他又说到了给陈淋淋进行手术的事情，詹姆斯刻意将那开颅的场面描述的细致入微，当他说到分离的头皮用头皮夹进行固定止血时，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阵不适。&1t;/p>

爱丽丝喘了好几口粗气后，忽然白眼一翻，身体一下便软了下来。&1t;/p>

佟女节急忙搀扶她躺倒，并托起爱丽丝的下巴，用右手拇指掐她鼻唇上的“人中”。&1t;/p>

佟女节朝詹姆斯嗔了句：“有意罢！她晕血，你会不知？”&1t;/p>

最后，爱丽丝还是由玛丽抱着坐上了回学校的出租车，而杰克和米高则送陈淋淋去了“晶贝医院”。&1t;/p>

詹姆斯则给他在教育局工作的朋友短信，他想知道妞妞在读的“第十二中学”在哪儿。&1t;/p>

“你心里定美的！”佟女节对詹姆斯说，“小丫头今天穿的全身蕾丝，连梢的蝴蝶结都是蕾丝的，好看极了，她身体不舒服，还站着等你，却被你这样打走……不过，我还得多谢你没跟丫头说。”&1t;/p>

詹姆斯：“同爱丽丝说什么？”&1t;/p>

佟女节：“我捅你啊！若是你一说，她定不理我好些天——总有些人不知福，就知道欺负待你好的人……”&1t;/p>

正说着，詹姆斯打了个打喷嚏！声音很大，就连站在墙角塞耳机，看杂志的青年也往这边望。&1t;/p>

佟女节凑近詹姆斯，盯着他的眼睛看，说：“……你眼皮重！鼻塞？口苦不？你伸舌头出……你风热感冒还没去——先跟我去个地方罢。”&1t;/p>

两人离开了磁悬浮列车站，佟女节走着走着，忽然朝詹姆斯调侃道：“活该！”&1t;/p>

车站附近有一间“杨氏茶馆”，店主是位名叫陈丽娟的女孩，二十三岁左右，非常年轻，她是华夏人，是佟女节的大学同学，两人是在华夏国认识的，佟女节每次回蕾申国都会去见见这位故友，一起叙叙旧什么的。&1t;/p>

詹姆斯刚看到这间茶馆时，还以为是来到了古装剧的摄影场地，这栋小木楼简直就是华夏国古时的客栈，尤其是那些挂在房檐上的，一串串红色的圆柱形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个小篆——“茶”。&1t;/p>

客栈的窗是木制花格窗，而门也是实木的，只是不知为什么，门上挂了张“打烊”的纸牌。&1t;/p>

佟女节轻轻推开这扇小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炒豆茶香。&1t;/p>

为什么一股茶香会扑面而来？&1t;/p>

原来是一只青花瓷茶杯不知被谁扔了过来。&1t;/p>

这还真是冷不丁，詹姆斯甚至还没有反应，那只冒着热气的茶杯就已经飞到他面前。&1t;/p>

佟女节像似无意地举起左手伸懒腰，食指与拇指只是稍稍动了动，就被她捏住了这小茶杯。&1t;/p>

杯子里还有一半的茶水，她轻微地摇晃着，水平面出现了一只浅浅的漩涡，一滴茶水也没溅出。&1t;/p>

她把这只青花杯举到嘴边，闭上眼睛，闻了闻，说：“华夏西湖龙井……”&1t;/p>

突然，“忽”的一声，一只青花茶壶从空中，对准了佟女节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来。&1t;/p>

那暴躁的家伙还在乱扔东西！&1t;/p>

那只茶壶在半空翻转中，渐渐分成了壶盖，茶水，茶叶，壶身……&1t;/p>

佟女节先用左手中指勾住壶柄，茶水在落下的过程中变成了一条蜿蜒的水柱，“咕咚咕咚”地落入壶身，她在摆动壶身的过程中，这只青花壶宛如拥有了魔力，空中的茶叶与茶水被壶口吸引，全都落进了茶壶里。&1t;/p>

“叮啷啷啷啷……”，壶盖在壶口中不断地旋转，最后终于静止。&1t;/p>

詹姆斯刚才低着头，若无其事地用手机上网刷屏，他见佟女节接下了茶壶，便说：“不错，才三秒，这又是什么茶，碧螺春？”&1t;/p>

“是明前龙井，特级，一芽一叶，乾隆赋诗曰：龙井新茶龙井泉，一家风味称烹煎。寸芽生自烂石上，时节焙成谷雨前。”&1t;/p>

“帮你拿？”&1t;/p>

“不！”佟女节回答的非常坚决。&1t;/p>

店内没有客人，地板上摔了许多茶具，以茶壶居多，材质有紫砂的，陶瓷的，玻璃的……&1t;/p>

有一个看起来呈四方状的紫砂壶，壶身上刻着一副山水简笔画与一七言诗，佟女节只瞥了一眼“御制·花巷观鱼”这几字词牌名，便念了出来：“锦校不籍无孙掷，练影中堆万簇花。设与水仙作春波，天边风月傲清华。”只可惜，壶柄被摔碎，佟女节取出手绢，包裹着，小心翼翼地放在茶桌上，佟女节说这茶壶叫“金银彩山水纹壶”，值好几万。&1t;/p>

茶馆里的吵闹声非常刺耳，杨丽娟正与一位疯狂着要摔东西的男子吵架。&1t;/p>

“……老板已经说了，只要我给个电话，只要个电话，他立马给咱货，这整整一车的衫裤！”年轻男子在大声地喝，“你是不是有病！蠢货！昨晚老板等不及给店打电话，你竟然说不要……妈纸！”&1t;/p>

又一只茶壶被男子摔在地上。&1t;/p>

“你疯是吗！”陈丽娟说，“我告诉你，他再打来我也一样不要！我们卖茶，不卖衣服，先不说钱，就是给你衣服，你也不会卖！”&1t;/p>

“你以为是那些穿了洞的牛仔衣？我告诉你，那是校服！！听到了吗，校服！！！‘三大’一来，校服就像大米和面粉，你会愁卖不出去？卖不出去？我告诉你，你卖茶水，卖茶壶，卖一辈子，还不如我卖一天校服赚的多，操！！”&1t;/p>

陈丽娟：“……”&1t;/p>

男子的唾沫不断往杨丽娟脸上喷：“现在好，多好！那个姓刘的杂碎给包了，咱卖不了衣服了，你开心了？“&1t;/p>

陈丽娟：“做你梦！‘三大’还没来，你凭什么认为学校会给你订单，你看体育馆的草坪，都被反对者的烂鸡蛋烂菜头埋了，说不定政府明天就撤了‘三大’……”&1t;/p>

男子：“撤你个鸡，‘三大’要来到你说？我告诉你，那群杂碎再怎么乱来，你以为就能撤？我有熟人，他知道风声，三大肯定要来，告诉你，即使政府真被那群杂碎逼的没法，我亲自带哥们去搞定他们！”&1t;/p>

陈丽娟：“你疯了！”&1t;/p>

男子：“我就是！”&1t;/p>

他突然扇了陈丽娟一耳光。&1t;/p>

陈丽娟用右手挡了挡，男子没打着，只是陈丽娟踉跄中不小心跌在地上。&1t;/p>

她在跌下时用右掌撑地，食指碰上瓷器碎片，被割出了血。&1t;/p>

“根据第四十六条条例……”詹姆斯喝道，“禁止对妇女实施家庭暴力！”&1t;/p>

佟女节感激地看着詹姆斯，微笑着说：“说得好！”&1t;/p>

男子嚣张地用手指指着詹姆斯，说：“我家事！你们这狗男……”&1t;/p>

他还没说完，脖子就已被佟女节左手扼住，喉头挤不出一个字。&1t;/p>

詹姆斯甚至还没知道佟女节已经冲出去，他只觉得身旁刮过一阵风。&1t;/p>

这阵风，吹得陈丽娟慌忙举手遮眼，灰尘打的她手掌生疼。&1t;/p>

佟女节气得两眼金星四冒，她的簪被抖落，长长的头仿佛随时要竖起来。&1t;/p>

“扑通”一声，詹姆斯的手臂被手铐一扯，自己不由弹过去，再次摔在地上。&1t;/p>

佟女节咬牙切齿地说：“说，多，一，遍！！！”&1t;/p>

她松了左手，给男子留出说话的空间。&1t;/p>

这犟家伙吐出一个字：“……表！”&1t;/p>

佟女节猛地吸一口气，左手用劲，推着那男子在走廊上飞奔。&1t;/p>

詹姆斯宛如被匹野马拖拽，在地板上翻滚，他觉得地板与天花板不断地围着自己转，身体宛如弹珠般，在两面墙壁间碰撞。&1t;/p>

佟女节的长，被风拉的笔直。&1t;/p>

那男子，几乎脚不沾地的被推着飞。&1t;/p>

“砰！”的一声巨响。&1t;/p>

男子的后背撞上了一扇窗，窗玻璃宛如被炮弹轰了一般，像水珠一样，朝外泼了出去。&1t;/p>

……&1t;/p>

男子晕过去了，詹姆斯赶紧用手机叫救护车，陈丽娟说男子没事，不用送医院，只是她拗不过詹姆斯。&1t;/p>

佟女节低着头，看着腕上的手铐呆，她时不时便用歉意的眼神看看詹姆斯，詹姆斯坐在她身旁，正用打湿的纸巾擦脸，他的眉毛竖得笔直，不管他怎么擦，脸还是那么黑。&1t;/p>

“走吧，同我去警局。”詹姆斯的语气非常沉着坚定，他对佟女节说，“我等下给你爸打电话，让他也来警局——杨小姐……”&1t;/p>

詹姆斯问杨丽娟：“这的电话区号是多少，算了，最近的派出所有多远，要十里吗？”&1t;/p>

陈丽娟很为难的看了看佟女节，她低着头，吓得瑟瑟抖，陈丽娟有点不知所措，支吾道：“呃……我看，还是……”&1t;/p>

詹姆斯继续对佟女节说：“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我知你不想去派出所，但我劝你别用‘太极’同我打，否则罪加一等，你也知道我等下会拽你手，你可能会抓你旁边的八仙桌，但你最好把桌上的八只瓷杯拿下来，如果杯子碎的话，我会算在你头上，接着，你可能会死赖在地上，不肯走，那没办法，我只好把你拖到店门那里，再把你反剪，劝你不要一直抓着那张八仙桌，走廊有点窄，桌子打横着过的话会磕断一只桌脚，你不用担心我的力气，后果就是你的手臂韧带可能会拉伤，甚至撕裂，你会觉得剧痛，整只手像断了一样，臂弯会肿，淤血，泛青，可能还会内出血……现在，同我走！！”&1t;/p>

他突然抓住佟女节的手！&1t;/p>

佟女节吓得尖叫一声。&1t;/p>

陈丽娟赶忙冲上前，抓住詹姆斯的右臂，说：“不用！不用！私了，私了行了！”&1t;/p>

詹姆斯只好松开了佟女节的手，对陈丽娟说：“只要你和当事人协商好就行……说真的，你能理解，我真的很感激，女节是我朋友——冒昧问问，你有没有可乐？”&1t;/p>

虽然陈丽娟在佟女节看来是很亲密的朋友，可对于詹姆斯来说，她还是个陌生人，或许詹姆斯耍了个小聪明，只是他的语气坚决到令人不容置疑。&1t;/p>

然而，詹姆斯说“很感激”这三字时，笑得很灿烂，让人感到温暖，他整句话说完时，就连佟女节都感到他是如释重负了什么。&1t;/p>

……&1t;/p>

陈丽娟取来热毛巾，想帮佟女节清理脸上的污垢，她的眼圈红红的，看来是被吓着了。&1t;/p>

詹姆斯将可乐喝得咕噜作响，他总是用这种方式使自己镇静下来。&1t;/p>

“不用帮，我……我来罢。”佟女节夺过陈丽娟手上的毛巾。&1t;/p>

陈丽娟忙说：“哎，这很烫！”&1t;/p>

佟女节：“……对不起，我……手，手重，可听见这些话……我都想去看医生了。”&1t;/p>

陈丽娟：“……我也不好，你好不容易回一趟，就让你碰上这些事。”&1t;/p>

佟女节忽然惊叫一声，急忙掷开手巾，说：“啊！哎呀！烫！”&1t;/p>

陈丽娟笑了，她说：“回神了？”&1t;/p>

佟女节：“失态……他是阿杰么？你在电话里说，他是你男朋友？”&1t;/p>

陈丽娟：“是丈夫了，唉，命不好啊——你还是老样子，最受不了气，以前姐妹们开开玩笑而已，你就……”&1t;/p>

正说着，佟女节的脸立即沉了下来，意思很明显——“你最好是在开玩笑！”&1t;/p>

陈丽娟忙说：“说笑的，别当真，这也没什么。”&1t;/p>

她看了看詹姆斯，转移了话题：“喔，你都没介绍，这位是不是你未……”&1t;/p>

她是想说“未婚夫”的，不过她生硬地改了口，改称“男朋友”了。&1t;/p>

只是悲剧还是生了，佟女节一听，气得脸色骤变，陈丽娟没有说这句话前，她还是有点畏惧詹姆斯，但现在，她一下就理直气壮起来，她没跟陈丽娟急，只是詹姆斯又要倒霉了。&1t;/p>

“啪”的一声，詹姆斯举在嘴边的可乐罐也被她扇飞，那听可乐打着转，径直从窗户上飞了出去。&1t;/p>

陈丽娟盯着詹姆斯的脸仔细看，她说：“你是不是王子，詹姆斯·简？”&1t;/p>

詹姆斯的左脸被佟女节打得通红，而头也像鸡窝般乱糟，看起来非常狼狈。&1t;/p>

“非常荣幸能为人民服务。”詹姆斯说。&1t;/p>

陈丽娟盯着詹姆，着呆，好一会她才说：“啊！真对不起，我，我太失礼了，你瞧我还穿着拖鞋呢，我给你倒茶，你，您，等等，您爱喝龙井吗，我去去，茶叶摆哪来着……”&1t;/p>

陈丽娟取来茶叶，泡了几杯热乎的龙井茶……&1t;/p>

三人寒暄了会，詹姆斯便要起身出了，他交代了陈丽娟，让她看好她的丈夫。&1t;/p>

“依据蕾申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丈夫有蓄谋犯罪的倾向，你得积极开导他，如果他再出现过激行为你就打我手机。”詹姆斯说话的语气非常严肃。&1t;/p>

接着，佟女节和陈丽娟签订了“私了协议”，只是现在医院那边还未评估出大致的医疗费用，佟女节只好先押下押金，她身上没带多少钱，詹姆斯说想替她出，佟女节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她一直瞪着詹姆斯，把他逼到墙角，陈丽娟吓坏了，她还以为佟女节又要作了，最后佟女节是拽着詹姆斯，跑到车站里，那儿的aTm机坏了一台，工作人员正在维修，旁边围着荷枪实弹的警卫，佟女节风风火火跑过来时，警卫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情况，纷纷亮出手中的77式18.4mm的防爆枪，佟女节气得当场撒泼。&1t;/p>

“何不扣扳机？”佟女节对警卫说，“如果旁边有位跑步的老人家，恰好经过你们，你们也要把他当劫匪，开枪打死——是，我衣服是有点脏，但我得告诉你们，即使是乞丐也有不吃嗟来之食，坑别谈抢钱打劫！”&1t;/p>

……&1t;/p>

好一番折腾，佟女节终于取来了钱，交了押金。&1t;/p>

她要离开了，只是她刚走到门槛忽然又折了回来，对陈丽娟说：“差些忘了，菊花十克，明前龙井五克，庐山谷帘泉一瓶，盖碗杯，加热壶，一并借我。”&1t;/p>

陈丽娟将这些东西放进塑料袋里，打包，让佟女节提着走。&1t;/p>

詹姆斯对这沉甸甸的塑料袋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急着想知道“妞妞”在哪，好在这时，他在教育局那边的朋友给他来了信息。&1t;/p>

“查到了，在都体育馆，他们班四十五名同学代表学校去表演……我看看搭哪号车……”詹姆斯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公交站牌。&1t;/p>

佟女节忽然说：“我不搭。”&1t;/p>

詹姆斯：“……”&1t;/p>

佟女节又说：“车窗好似也开不得，这跟牢笼有何区别？”&1t;/p>

詹姆斯觉得脑袋一阵晕厥，他又想喝可乐了。&1t;/p>

佟女节：“你若同意，我便去车顶站。”&1t;/p>

詹姆斯：“你是说，等阵你又要爬到3.5米高的车顶，乘着漫天仙雾，再来几句庄子的，接着一个姓赵的老头……”&1t;/p>

这时，一辆磁悬浮公交车驶了过来。&1t;/p>

现在科技进步了，以前烧汽油跑轮子的老古董型公交车已基本被淘汰，晶贝市三年前便已经将轮式公交车，换成了无轮子的常导型磁悬浮公交车。&1t;/p>

今天，晶贝市公交车全都披上了白色的巨大宣传海报，海报内容全是有关“三大制度”的。&1t;/p>

公交车正面的车头灯下方，贴着一副写的龙飞凤舞的毛笔楷书——“三大制度”，而汽车的侧面，分别写着：“三大制度好又好，学费省又省。天才随手抓，家长笑开颜。”&1t;/p>

就连汽车内公交电视上的“时事评论”，也在播放着有关三大制度的辩论会。&1t;/p>

这公交车整个一副白底黑字的装饰，佟女节还以为开过来一辆纸糊的花车，詹姆斯倒是很喜欢，毕竟他看的白皮书都是白底黑字的。&1t;/p>

公交车停了下来，这车不管有没有人招手，他都会在每个公交站牌前停下，并拉开车门。&1t;/p>

“8o3，是走贝晨东路的。”詹姆斯掏出几枚钱币，说，“是这个，快上！快上！”&1t;/p>

“我不搭！”佟女节回答得非常坚决。&1t;/p>

这辆车搭载了不少乘客，詹姆斯能看见有五六个乘客是站着的。&1t;/p>

詹姆斯说：“现在是下午五点，下班时间，是有点浓人，将就吧……上，上，别浪费别人时间。”&1t;/p>

他听见车内有人在争论有关“三大”的时事，好像一位中年大叔被几个当地小伙用方言骂“脑壳耙耙”，“软骨子”来着，詹姆斯看见那个戴眼镜的憨厚大叔腋下还夹着一本《三大制度大纲概要》，瞬间，他真恨不得立即冲进车内，给那几个混小子一阵好骂，至少也该让他们知道，公民应该用何种态度对待法律的。&1t;/p>

佟女节并没有让詹姆斯如愿，她说：“我绝不搭！”&1t;/p>

她“哼”的一声，将脸转向一边，她越来越觉得这辆贴着白底海报的公交车像座令人窒息的监狱。&1t;/p>

詹姆斯：“我知你的心里问题，可你不去试，你这‘幽闭症’永远也去不了！”&1t;/p>

佟女节：“你搭车罢，我租单车去。”&1t;/p>

“好好，就这样！”詹姆斯转身便要踏上车，佟女节转身便要逃离这座白色的牢狱。&1t;/p>

只是，那手铐，一下便将两人扯了回来，此时，詹姆斯和佟女节终于想起那柄铐在他们手上的手铐。&1t;/p>

公交车快要关车门了，詹姆斯使劲往前倾，这紧急时刻他顾不上其他了，他想将佟女节拖上汽车。&1t;/p>

佟女节用两只手去拉扯手铐，下盘稳扎马步，抓着手铐用力往后拉。&1t;/p>

“等，等等，师傅！”詹姆斯朝司机大喊，“等一分钟，就来！”&1t;/p>

“师傅，您，走行了，他不搭！”佟女节也朝师傅大喊。&1t;/p>

“你们到底搭不搭？”女司机说。&1t;/p>

就在这时，车上那几个混小子竟然朝那位老实的大叔用手指挑衅地戳。&1t;/p>

詹姆斯朝那些毛小子大喝：“喂，干么！！你们，别搞事，根据伊珊姆蕾申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1t;/p>

佟女节眼中的“监狱”正在变形，她想起了废铁回收厂的轿车压扁机，那压扁机能把几吨重的汽车压成一沓废铁，现在，那压扁机又要工作了，只要自己一踏上这辆伪装成公交车的压扁机，车门便会紧锁，车内一片漆黑，很快，车厢顶会慢慢地往下压，车内的空气变得稀薄，在自己窒息前，会被千斤顶像番茄般压烂，“番茄酱”哗啦啦的流出车门。&1t;/p>

詹姆斯也用起了两只手，他们的身体都倾斜了很大的角度，手铐上的铁链被扯得烫，如果现在是黑夜的话，是会看到几丝细微的火星的。&1t;/p>

公交车最后还是开走了，詹姆斯没乘上那辆车，他郁闷地看着佟女节，说：“知道哪边有卖可乐的？”&1t;/p>

詹姆斯想过出租车，只是车内的空间比公交车要小得多，佟女节坐上去的话恐怕非得晕车，至于自行车，三十多公里的路程……&1t;/p>

詹姆斯只好去“多美乐驾”买了一架磁悬浮滑板。&1t;/p>

滑板载着两人，在轻磁轨上飞驰。&1t;/p>

佟女节站在三十厘米宽的滑板上，泡起了茶。&1t;/p>

她背对着詹姆斯，右手抓着加热壶，蓄电池加热壶已经注了水，她正在烧水。&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