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要是想我,我会来见你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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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可不一样。”蔚擎揽着娇躯,又紧了紧胳膊,软玉温香。

宋锡儒,他倒是有所闻。只不过这个人不怎么出门,没什么存在感,所以他没见过。

“哪里不一样了。”穆栀挣了挣,发现自己在蔚擎跟前,完全手无缚鸡之力,只得咬牙,“放开我!”

咱俩以后是要成亲的。蔚擎在心底轻声说,但很明智地没有说出口。

他假装倒抽一口气,“别动,伤口疼。”

闻言,穆栀身体一僵,她怎么忘了,他受伤了!

她窝在蔚擎怀里,再也不敢乱动。“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怀中小东西的乖顺,蔚擎唇角的弧度深了几许,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白天在医院,去看过我了?”

本来她是光明正大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偷偷摸摸的感觉,她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企图转移话题,“不是说你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么?”

“这不是你想我了么?”蔚擎偏过头,凑近她的耳朵,故意呼吸重了几度,“我说过的,你要是想我,我会来见你的。”

这句话,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她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和耳蜗,引得穆栀心底直发颤。

她强压下这种感觉,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抱够了么?”

“没有。”

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气得穆栀嘴角抽了又抽。

她咬了咬牙,手顺着蔚擎的胸膛,滑到他的腹部。

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男人抓住,“可不能让你谋杀亲夫。”

“瞎说什么呢!滚开!”穆栀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知道他故意的,也不再顾着他的伤口,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疼死他活该!

见穆栀是快真生气了,蔚擎也立马收住,抽回手,假装失望委屈道:“好歹我也是为你挡过刀,和你患过难的,真狠心。”

“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绝不推辞。”穆栀想到什么,也敛起神色,严肃道:“但是我不会忘记,你跟施家是合作伙伴。施家是我们穆家的死对头,你既然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我们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只要你一日还跟他们是一伙的,那我们就一日是仇人!”

“所以,我想过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不报。但是你休想用这个就可以拉近我们的关系。我给你时间,你现在想吧,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尽我所能为你办到。事情办好之后,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两清!”

看着这小脸一本正经的模样,蔚擎“啧”了一声,沉默几秒后,“成!那我说了啊!”

穆栀点头,“你说!只要不杀人犯法,不违背天理正义,都可以。”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不待穆栀说话,蔚擎便抢先强调,“至于什么要求,我现在不能说。不过呢,你放心,绝对不犯法,也绝对不违背天理正义如何?”

穆栀想了想,既然话是她说出口的,何况这也不过分,便不疑有他,同意。

“行啊!”

看见她傻乎乎地同意,甚至为了表明态度还坚定地点了点头,蔚擎抬手捏了捏鼻梁失笑摇头。

许久不见蔚擎再说话,穆栀心底有些发毛,“你这……什么反应。”

“没啊。”蔚擎唇角含笑,余光扫过她闺房的珠帘,“都说穆家富庶一方,可这用乾隆时期就绝产的柿子红玛瑙打磨串珠帘,怕是也就只有你穆大小姐才做得出来了。”

“满屋子的青瓷、白瓷、彩瓷的,你说这要是小贼进宅子,也不用去偷什么了,来你房间随便顺一件东西就可以过完下半辈子了。”

这房间里,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感觉,虽说看起来都不怎么起眼,就那些挂着的字画可都是真迹,哪副拎出去不是被拍卖哄抢的。

先前没怎么注意,刚刚无意扫了一眼才发觉,这穆家是把所有的宝贝往她穆栀里闺房搬怎么的?

相较于蔚擎的诧异,穆栀倒是十分平静,“诶……你挺识货的嘛。”

“这些吧,就都是二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捣鼓回来的。他房间里放不下了,就搁我这儿放放。然后慢慢的,就这么多了。”

穆栀耸耸肩,不甚在意,“这个珠帘是我小的时候,是爷爷送我的。那时候我喜欢串成串儿的珠子,所以爷爷就给我找了这么一副珠帘。”

穆邵礼?

搁平常人听到,不是目瞪口呆,就是嘴角抽搐。

蔚擎听后,倒是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话说,你今晚来……”穆栀偏了偏头,沉默好一会儿,好像是想了好久的措辞,“是跟我闹嗑的?”

闻言,蔚擎失笑摇头,怕是只有她才问得出这句话吧?

他从旁拿过一包东西,展开油皮纸,拿起一个饼递到她唇边,“六婆给你做的菊花饼,说是明目的。”

穆栀抬手去接,却被蔚擎拍了一下手,“脏了手,我喂你。”

别说她现在是一个瞎子,就是她没瞎都拿这个男人没辙,于是她也放弃挣扎,他喂就他喂,反正也不是她吃亏。

她张口咬了一嘴,一边咀嚼一边问:“六婆知道了?”

“整个陵城都知道了,你说呢?”见她嘴角沾着碎屑,蔚擎伸出手指替她拈走。

整个陵城都知道了?呵……消息走得挺快的呀。

“那天在悬崖边,那个人你看到了吗?”穆栀故意一小口一小口的咬,就想看看这个男人能举多久。

谁知这个男人看着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可爱模样,却格外享受,“他蒙着面。”

“你能认得出他来的,对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

“这么相信我?”

“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过说相信他,还不如说是相信穆邵卿和穆邵礼,毕竟能让她两个哥哥都让她保持距离的男人,怎么会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将最后一口菊花饼喂进小女人的嘴里,他起身倒了一杯茶,递到她唇边。

被这个小女人相信的感觉,还不赖!

“认出来后呢?你想把他怎么办?”

“故意伤人,杀人未遂。”穆栀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了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感觉甜滋滋的。“国法怎么判,就怎么办。”

可是她不知道,她这无意的一个动作,勾得跟前这个男人眸色一暗。

蔚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身体缓缓前倾,在他的薄唇离穆栀几厘米的距离处猛然顿住。

只要他轻轻一低头,便能吻住这张可口的小嘴,采撷它的甜美。

他合上双眸,将眼底的深色尽数掩盖,暗自深吸一口气,退开了身体。

薄唇轻启,“好。”

穆栀习惯性地点头,却突然蹙起了眉头,好?什么意思?

“天色不早了,你该睡了。”蔚擎二话不说,几乎是强制性地把穆栀按回了被窝,临走前给她被子拉了拉,才抽身离去,“菊花饼还有,我给你放桌上了。”

等穆栀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听见门开门关的声音。

穆栀呆呆地想了两秒,什么个事儿啊!

想来的时候就来!想走的时候就走!真当是他家啊!什么玩意儿!

她郁闷不已,拉过被子蒙住头,抿了抿唇,还有点菊花饼的清甜,还是六婆做的东西好吃。于是她又把头伸出来,把被子扯到脖颈处,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走出穆栀闺房的蔚擎,动作敏捷地翻上墙头。

墙那边守着的百福已经蹲在角落打起了盹儿,突然听见声音,猛地惊醒,见是蔚擎在墙头,才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站到一旁,准备等蔚擎下来。

可是他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下来。

抬起头,见蔚擎坐在墙头,迎着夜风站。

“二爷!您身上还有伤,别吹风,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百福着急不已,但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地说着最焦急担忧的话。

墙头的蔚擎仿若充耳未闻,搁上边儿吹了二十来分钟才一跃而下。

看着又是惊又是怕还是担忧的百福,蔚擎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风,真特麽小!他得回去冲个凉!

陵城烟馆。

楼上楼下都是抽着大烟的人,横横斜斜地倚在一处,仿若身处仙境,烟雾弥漫。

雅间。

虽然房间的人没有抽大烟,但外面的味儿也不住地往里面钻。

坐在三角椅上的阴柔男人,长腿交叠,抽出一方手帕,抖了抖,掩住口鼻。

跟前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朝他深深一鞠躬,“先生。”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西装男人才直起身来。

“我记得我上次说过,计划照旧。”男人慢条斯理开口,不疾不徐,“那么,要穆栀的命,是谁替我做的决定?”

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却吓得这西装男人额头冒了细密的冷汗,“先……先生。1号说我们可以趁此机会除掉穆栀,彻底引起陵城各个世家的混乱局面。”

“是吗?”男人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只……只是……”

“只是,任务失败,棋子还暴露了一个。”男人帮西装男人把想说没敢说的话,陈述出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回去告诉他,如果他想做决定,就来坐我这个位置。”

“不敢。”

“不敢就坚决执行命令。”男人的语气徒然加重,“若有下次,自行了断。”

西装男人立马立正站好,“是。”

“这次有施家做羊,暴露一个棋子,总比暴露我方强。”男人起身,从袖子中抽出一个纸条,轻轻塞进西装男人胸前的口袋里,“执行。”

然后他拉开门,径直走出去。

走出烟馆后门,穿过后街的巷子,在一个咖啡馆旁边的巷子口走出来。

然后才招了一辆黄包车,报了一个地址,消失在浓浓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