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她怀孕了,孩子是燕王的(2 / 2)
“……”赵期月听苏氏说着,一脸若有所思。
“好了,外面到底是冷,还是回去吧,不然冻坏了你,你娘可要找我拼命的!”苏氏见赵期月陷入沉思,过了会儿,打断她说道。
赵期月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扶起苏氏,柔柔道,“我扶着大伯母。”
苏氏笑了笑,没再言语。
江舜华的病症拖了七八天还没好。
消息果然传到了宫里。
新帝当即令太医院院正薛令荣前往承恩侯府诊治。
薛令荣奉命前往承恩侯府,替江舜华摸过脉后,却大惊失色,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去。
“怎么了?”江舜华见他表情如此可怖,皱了皱眉,疑声问道。
薛令荣面色发白的看着她,半晌才道,“公主……公主有了身孕,一个月出头。”
一个月出头,这说明孩子不是陛下的,是燕王的啊!
薛令荣眼底一片惊惧,总觉得,他脖子出凉飕飕的。
江舜华听薛令荣说完,也愣住了!
她怀孕了!孩子是厉珣的……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怀上厉珣的孩子!她不是一直都有服避孕汤药吗?!
想起和厉珣的几次行欢。
慢慢的,江舜华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
她想起来了……好像,宝华殿那次她是没有吃药的!
当时她直接被做昏过去,醒来后,已经过去了三日,又被囚在水牢中,根本没有吃药的机会。
一定是那一次!
她一脸痛苦的闭上眼睛,紧紧按着自己的小腹。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公主好好养着罢,臣……回宫向皇上复命!”薛院正无奈的叹了口气,提着药箱正要离开,这时,江舜华突然抬头,叫住了他。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薛院正拧着眉,微微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问。
“我想要一副堕胎药。”江舜华一脸痛苦的看着薛院正说。
薛院正愣住了,“公主你说你要什么,臣年纪大了没听清……”
“我说我要堕胎药!”江舜华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薛院正听清了,也彻底惊呆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舜华,半晌才开口道,“公主不想要这个孩子?”
江舜华点了点头,顿顿,又一脸苦涩道,“陛下,想必也不会让我留着这个孩子!”
“这……”薛院正犹豫了半晌,“这臣可做不了主,不管要还是不要,都得禀过皇上再论。”
擅自谋害皇嗣的罪名,他可不想平白担上。
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江舜华看出了薛院正的顾忌,凝眉想了想,说,“这样罢,我写一封信,烦劳院正帮我呈给陛下!”
“这倒是行!”薛院正点了点头。
江舜华让玉盏去准备笔墨纸砚。
玉盏很快将纸笔拿来。
她原意是想帮江舜华磨墨,可江舜华提起笔后,就将她撵了出去。
两刻钟后,江舜华将信写好,用火蜡封口后递给薛院正。
薛院正接了信,又朝江舜华行了个大礼,然后才离开。
一路疾行,回到宫里,未等新帝询问,薛院正便将江舜华的“病情”和盘托出。
新帝听罢,脸上的温和儒雅当即收起,暴戾之气陡然横生。
薛院正直接吓的跪倒在地,双手趴着,连头也不敢抬。
养和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直到很久以后,新帝才渐渐敛起周身气势,开口又问,“对于此事,江公主怎么说?”
薛院正是从厉家军军医升上来的,也算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气,当即便道,“江公主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态度很坚决!”
顿顿,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给侍立在旁的高敏功,颤声道,“还有,这信是江公主唤微臣递给陛下的!”
“呈上来!”新帝扫了眼那封信,冷声道。
高敏功忙将信接过来,拆封后,又递到新帝手里。
信只有一页,寥寥几句,新帝展开后,一眼便看到末尾,接着……他突然将信拍向桌面,沉声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回陛下的话,还有越王送到承恩侯府的婢女玉盏知晓……此外便无旁人!”
“朕知道了,你退下罢,记得,嘴严实些!”
“是,微臣谨记陛下吩咐!”薛院正一脸诚恳的说道。
新帝看着薛院正离去,又阴着脸向高敏功使了个眼色。
高敏功会意,立刻躬身道,“奴才这就让人将玉盏带进宫来,严加看管!”
新帝摆了摆手。
高敏功安静退下,朝外走去。
到了门口,正要打开殿门,结果大殿的门先从外面推出一条缝来,跟着小麟子钻了进来,看见高敏功,立刻弯腰行了一礼,小声道,“总管,燕王来了,求见陛下!”
“你说什么,燕王来了?”高敏功眼底掠过一抹暗色,继而又问,“王爷有没有说,因何拜见陛下?”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看着有些急,而且脸色很不好。”小麟子回想燕王刚才的模样,打着寒颤说道。
高敏功眼底深色更浓,冲小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这里等着,然后自己转身朝内殿走去。
“怎么又回来了?”新帝听到高敏功的脚步声,抬起头不悦的问了一句。
高敏功忙拱手行礼,解释道,“燕王在外面,递了话求见陛下。”
“燕王来了?”
新帝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个儿子越来越逃离他的掌控,性子也越来越难以捉摸。
晋封燕王后更甚,隐隐有跟他分庭抗礼,逼他退位让贤的预兆。
这般想着,他脸色沉到不能再沉,默了许久,才示意高敏功传他进来。
厉珣身着玄色蟒袍从外面走进来,一步一步,带着不亚于新帝的凛然气势,在距离御案还有半丈处停下,拱手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突然进宫来了?”燕王脸上的戾色已经收起,看着厉珣,还算温和的问道。
厉珣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深沉道,“儿臣此番进宫,是为了江氏。”
“哦?”
“父皇可还记得,当日在御书房,关于江氏,您应下的那个一月之期?”
“朕说过的话既然记得!”
“那便请父皇收回成命,江氏她已经有了儿臣的骨肉!”厉珣看着新帝,一字一句,肃然道!
新帝隐在暗处的左手倏地收紧。
许久,才绽开一抹从容,看着他道,“江氏有孕的事你也知道了,朕正打算让高敏功去你府上说一声,没想到……你来的倒是快!”
厉珣没有回应新帝话里的怀疑,再次拱手行礼,“儿臣谢父皇惦记!”
新帝左手攥的更紧,状似不经意的问,“什么时候给她名分?”
厉珣闻言,顿了顿,“她本来就是儿臣的结发妻子。”
新帝被噎了一下。
默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道,“珣儿,你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从西北回来的路上,给你批命的那个喇嘛?”
厉珣凤眸微缩!
那个喇嘛他自然记得。
当时拦住了他非要给他批命。
说他前半生就是个就是个笑话,以为得到的其实从来都不属于他,而被他亲手扼杀的才是属于他的命中注定。
他说他前半辈子会过的浑浑噩噩,后半辈子则满心悔恨。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厉家一门杀孽太重,注定没有子女缘,不管娶多少妻子,纳多少美妾,都不会有子嗣继续他的香火。
……
子嗣,这可是所有男子的逆鳞。
当时听到这句,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让属下将这喇嘛打了一百军棍,扔了出去。
现在,他父亲提起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是要劝说他好好对待江舜华……还是,以无嗣为由,让他拱手让出储君之位?
他目沉如水的望着新帝,等着他开口。
新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当日,也有不少将士听了这个喇嘛的话……如今江氏要是能替你诞下子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可若出个什么好歹,朕怕,有心人会借机攻讦于你!”
毕竟一个无子的皇子,是不可能登上储君之位的。
“父皇的好意,儿臣铭记在心!”厉珣也知道这一点,肃了面容说道。
新帝见他是真上了心。
也不再多说,摆了摆手,让他去承恩侯府接江舜华。
赵老夫人已经下葬,江舜华没理由继续留在赵家。
厉珣领了旨意,躬身退出养和殿,离宫后,直接策马去了承恩侯府。
承恩侯府。
苏氏听闻厉珣再次上门,还未来得及让人知会赵期月,就先听到了江舜华有孕的消息。
顿时,她表情僵了,手中的茶盏也摔落在地,发出碎裂的响声。
“夫人……”新买的婢女樱桃低低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被打湿的衣摆。
苏氏被她一叫,这才回神,然后根本顾不得裙子上的茶渍,便直接朝外走去。
她径直去了赵期月所住的院子,进了赵期月的闺房,却发现这个侄女正伏在牙床上哭泣。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她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缓缓道,“你表姐,怀了燕王的孩子。”
“大伯母……”赵期月一下子扑进苏氏的话怀中,带着浓重的鼻音,伤心道,“大伯母……你说,表姐是不是还喜欢燕王,所以才不许我接近燕王……”
“他们毕竟是原配夫妻。”苏氏叹息道,“哪怕冷了五年……可到底是原配……”
“我不舍的,我不甘心!”赵期月哭的更厉害。
苏氏拧了拧眉,一面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面心疼道,“这样的话,你不如再求求你表姐,看能不能跟去燕王府,左右她怀孕了,身边也缺个伺候的人……”
“你跟着去,到时仔细瞧瞧,看燕王府真是她说的那般龙潭虎穴,还是她有别的心思……若是前者,你再回承恩侯府就是,若是后者,你便……”最后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