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将王妃抢回府1(2 / 2)
跟着,稍微停了会儿,又看着面前仙风道骨的墨雨问道,“莫大夫,不知……朕这病要彻底治好,得多久?”
“多则半年,少则数月。”墨雨想了想,给出一个很笼统的答案。
新帝觉得还算可以,连带着看向厉玠的目光都温和不少。
厉玠被新帝这般看着,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又在养和殿呆了一段时间,然后才离开。
厉玠走后,墨雨去了太医院配药,寝殿中又只剩下新帝和高敏功。
不过,此时的两人,脸上已经不复忧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喜悦。
也因此,在兰妃和颐和公主求见时,并没有被拒之门外,新帝立刻让人请了进来。
“臣妾拜见皇上!”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兰妃和颐和公主厉玥同时拜下。
新帝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平身,跟着特意看了眼已经镶好牙的颐和公主道,“玥儿这牙镶的不错!”
厉玥听新帝这般扎心的夸奖,一口老血险些喷出,差点就绷不住要和新帝闹起来。
关键时候,多亏兰妃在她背后掐了一下。
厉玥受了疼,这才想起他们母女今日来养和殿是有正事的。
只好将胸口那口闷气强行咽下,然后扯出一个笑脸,望着新帝关心道,“父皇的病好点没有?女儿这些日子可是担心您担心的紧呢,饭都少吃了好几顿?”
“是吗?”新帝朝厉玥招了招手,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叹息道,“朕的颐和确实瘦了……这倒成了父皇的不对!”
厉玥听到新帝这么说,一下子红了眼眶,顺势在床头坐下,抱住新帝的胳膊道,“玥儿听太医说,父皇患的是胃病,是因为长期饮食不当才引起的……玥儿心疼父皇,日后定要常来看父皇,盯着父皇好好吃饭才是!”
“这可是你说的!”新帝笑着冲厉玥道,“以后父皇的一日三餐,你都要来陪父皇用,可不能嫌弃父皇是个糟老头子,没两日就厌烦!”
“父皇才不是个糟老头子!”厉玥看着新帝苍老不少的面容,笑嘻嘻道,“玥儿的父皇永远是最年轻的……永远都是玥儿的仰望的高山!”
“傻丫头!”新帝在厉玥头顶揉了一把。
他虽然情薄,待两个皇子都一般,但是对于厉玥这个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女儿,还是不错的。
小时候也将她架在脖子上玩过高头大马的游戏。
此时看她承欢膝下,脸色不由又好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兰妃看着厉玥将新帝哄的开心了,这才上前道,“看陛下和公主这番模样,臣妾真是开心!”说完,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厉玥见状,眼珠子转了转,起身走到兰妃面前,抱着她的胳膊道,“对了,母妃,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父皇说嘛!”
“什么事?”新帝今日心情是真的不错,还没等兰妃开口,就主动问起来。
兰妃将擦眼角的帕子拿开,又向新帝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温温柔柔的说,“也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觉得有些不像话……”
“什么流言?”新帝疑惑的问。
兰妃蹙起眉尖,上前两步,然后娓娓道来,“是燕王和越王之间的一桩公案,陛下您不是才给越王赐了婚吗?就是那个叫颜如和小官之女……听说现在,燕王对那个女子也起了兴致,甚至直接闯去越王府,将人抢了出来!”
说到这,她低眉顺眼的觑了眼新帝的面色,见他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接着道,“越王这孩子您也知道,一向是最温和讲理的,就是越王府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侍卫,更别说暗卫了……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便是到了您跟前,提都不敢提上一句,就怕燕王拥兵自重,到时一个不满,逮着借口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新帝心里却明明白白。
他抬头看了高敏功一眼,沉声问,“这些流言可是真的?”
高敏功一直在内殿伺候,哪里明白这些,忙上前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这事许是刚流传来,奴才还不知道。”
“去请越王来!”新帝深深的看了高敏功一眼,吩咐道。
高敏功不敢耽搁,忙出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厉玠又出现在养和殿,跪在新帝榻前。
新帝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长子,过了很久,才低声道,“外面的流言都是真的?朕赐给你的王妃真的被燕王抢了?”
新帝问的这般直白,厉玠凝白如瓷的面容你一下子变得通红,他拘谨的跪在地上,将头垂的更低,声音细弱蚊蝇道,“是……真的。”
“那你之前进宫,怎不跟朕说一声?”新帝质问。
厉玠嗓音低沉道,“儿臣感念父皇尚在病中,不忍心让旁的事情分您的神……”
“你呀……”新帝叹息,意味深长的说了两个字。
厉玠还是没有抬头。
新帝一脸阴沉,讳莫如深的摆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朕自会为你做主!”
“一切还是以父皇身子为重……至于颜姑娘,若是皇弟真的愿意,颜姑娘也愿意,那儿臣便也愿意成全他们!”
“你先回去吧,这事朕再考虑考虑!”新帝看着厉玠头顶的玉冠说道。
厉玠“嗯”了一声,这才退下。
“父皇,这次珣哥哥真的是过分了!”厉玥因为兰妃小产的事情,现在对厉珣是恨到了极致,现在找着机会,立刻抱着新帝的胳膊告起黑状,瞪着眼睛愤愤不平道,“虽然他的生母地位是尊贵了一些,可大哥到底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大哥的生母才是父皇的原配妻子,珣哥哥这样不分长幼不顾尊卑,您就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也好让他知道,现在的天下,是谁在做主!”
新帝静静听厉玥说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神色越来越严肃。
厉玥哼了一声,接着又道,“不然,若是放任他继续这样下去,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连父皇的东西也敢抢!”
“你先回去吧!”在厉玥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新帝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然后冲着厉玥吩咐。
厉玥抿了抿嘴,不甘心的追问,“父皇,玥儿说的话,您到底听进去没,您真的不能再惯着珣哥哥了……”
“玥儿!”兰妃见新帝脸色越加不善,忙出声打断了她,上前半步,将她从龙榻上拉了起来,然后向新帝告罪。
接着,拽着她头也不回的出了养和殿。
“母妃,您为何不让我继续说下去!”养和殿外的露台上,厉玥喋喋不休的抱怨。
兰妃当即嗔了她一眼,点着她的鼻子道,“过犹不及!……再说了,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一句旁人还当你是心直口快,若是说得多了,只怕……”
“母妃是怕珣哥哥对我动杀心?!”厉玥下意识的问。
兰妃“嗯”了一声,“他到底是慕家军的少主……也是你不能明着得罪的人!”
厉玥闻言,哼了一声,不过因着对慕家军的忌讳,到底没有再开口妄言。
燕王府。
颜如闹够了,已经睡下。
厉珣将她浑身都仔细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伤疤。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自己的内心的坚信。
他始终认定,面前这个女子就是江舜华。
哪怕不知道她身上的伤痕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眼底为什么会多了一颗泪痣。
可他就是百分百的确定,她就是江舜华。
他的王妃。
他看着她熟睡的面容,通红的眼睛,过了很久……
直到一旁的灯架自动灭了,才起身朝外走去。
书房中,今夜当值的是容璋。
看到厉珣进来,他立刻上前,带着一脸的犹疑,问道,“王爷当真确定,那女子就是王妃。”
厉珣点了点头,“本王很确定!”
“那之前下葬的尸体呢?”容璋怔了怔,又问。
厉珣脸上浮起一抹痛色,垂目过了很久,才开口道,“假的。”
“……”容璋沉默下来。
他想,既然王爷愿意自欺欺人,那就自欺欺人下去吧!
他不知道的是,厉珣没有自欺欺人。
初闻江舜华死讯,见到她尸体的那一刻,他的心的确痛过……
不过却不是痛彻心扉,与爱人阴阳相隔的那种。
而是……怜惜爱人受伤,下落不明的那种。
他始终记得喇嘛当日给江舜华算的那一卦。
他说,江舜华这辈子会成两次亲。
而且,会死在第二次成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