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2 / 2)
男人最理解男人,此时曲稀身上的攻击性,让他一下就感到了敌意。
曲稀的视线从时流光身上扫过,落到了时君逢身上。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幽深,盯着他,似乎再看些什么。
时君逢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嘴角越来越低,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连身体都变得紧绷。
过了一会,时君逢甚至躲开了曲稀的目光:“曲总,有事说事,不用在这个地方僵持吧?”
“是啊。”曲稀微微一笑,将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他看向时君逢的目光,隐约带了杀意。
而后,他退了一步,看向时流光,问道:“流光小姐,似乎知道当初我的未婚妻,是怎么被逼死的吧?”
他这话一出,时流光心脏都停跳了一拍,身体僵得厉害,连手指都动不了,视线完全锁定在了曲稀身上。
曲稀……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时君逢浑身更僵硬了,死死盯向曲稀,眼睛都红了:“曲总,注意场合,这不是你怀念以前事的时候!”
曲稀却听都没听到似的,他的眼睛是黑沉的,嘴角确实挑起来的,似乎在自嘲一般:“当年,我未婚妻被说成是我和白凝的小三,被万人唾弃,才导致了后来越走越深的悲剧。”
“所以……”时流光嘴唇和脸色都煞白,“你想……说什么?”
时流光问完,又似乎觉得不妥,拉着时君逢就要离开:“算了,曲总,我不想知道你说什么了。君逢哥哥,我们走……”
时君逢被她往门前带了几步,却还没走多远,就被曲稀挡到了俩人面前。
曲稀看到时流光和时君逢交握的双手,看到她待在中指上漂亮的戒指,从脖颈处掏出来了一根项链。
这项链的顶端是两枚戒指,戒指的款式很朴素,其中有一枚,时流光不能再眼熟了。
那就是她捐的!
他将项链取了下来,手放开,荡在时流光面前,微笑着说:“流光小姐,你还记得这戒指吗?”
“不……我不记得。”时流光眼神躲闪,看都不去看那俩戒指。
戒指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就像是撞到了她脑袋里。
原来这戒指还有一个吗?为什么会在曲稀身上?
所以……
所以她真的是……
“流光,不,暮安。”曲稀微微侧头,笑了起来,顶上的光很足,冲散了他眼底的隐忍和阴影,那浅色的瞳孔,看上去很是薄情,“你是我的未婚妻。”
这句话,狠狠的戳在了时流光的心上。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得一股怒意,将时流光整个人都点燃了。
她不记得祝暮安,曲稀凭什么让她当回祝暮安?
曲稀又凭什么再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而且……时流光觉得很是可笑:“曲先生,先不管我是不是祝暮安,你忘记了吗?那小三插足的新闻是谁放出去的?是谁在所有人面前承认祝暮安是小三插足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时流光的话每一句都插到了曲稀心上,他看上去却没有变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嘴唇抿了抿,对时流光道:“不,我才是小三,你们之间的小三。”
时流光真不敢相信,曲稀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她握着时君逢的手,都不住的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什么的。
她突然发觉,之前认识的曲稀似乎只是个假象,应该确实只是个假象。那个曲稀可能并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根本就没露出过真面目。
她当时甚至还觉得,曲稀似乎和报道上的人不一样。但如今看来,怎么不一样?一模一样,都是彻头彻尾,无情自私的怪物。
如果她和曲稀调换一个位置,她一定会远远的守护起祝暮安,再也不打扰她的生活,看着她快乐就好。
但曲稀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又一次……
时流光并没有祝暮安的记忆,所以即便知道了这件事,她也是个旁观者的角度。可即便如此,她已经快气死了,她想和过去完全断绝,不留一丝一毫,尤其和曲稀这个……这个无耻的人!
“呵,你倒变了不少。”曲稀缓缓收回手里的戒指,再次挂到脖子上,细心的贴着皮肤收藏起来。
如果是以前的祝暮安,可能已经瑟瑟发抖了,她终于成长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曲总,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这时,一直浑身僵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君逢终于站了出来。
他将时流光挡在身后,用严肃的目光看着曲稀:“方便吗?”
“方便。”曲稀冷淡的眸子看向时君逢,似乎就一直在等他这句话了。
……
私人房间里。
曲稀和时君逢站在门口,这俩人的身高相当,没有谁压过谁那么一说。但气质截然相反。
时君逢身上的气质偏向温柔,而曲稀身上的气质曾经很凌厉,现在很内敛。
曲稀已经完全没有方才在慈善晚会上的样子,他像是跨越了五年,直接从无情自私的那个曲稀,变成了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的曲稀。
“你……知道了?”时君逢低着头,丝毫不敢看曲稀,他握着拳头,声音低哑。
“知道了。”曲稀说完这句话,突然一把掐住了时君逢的脖子,将他抵到了门上。
一股没人见过的狠厉从曲稀身上散发出来,狠狠压向时君逢。但他动作狠,却没用上多少力气,只是固定住了时君逢:“时总,我当初答应你那些事,似乎不是为了看到这一幕。”
时君逢:……
曲稀身上的隐忍像是一下被驱散了,他满心满身都是决绝和狠厉,像是一个常在黑暗走的人,突然将浑身的戾气都散发了出来,甚至手上的力气也变大了许多:“艾德里安家,是不是被时元德架空了?”
时君逢点了点头。
“你要对付你父亲,所以就要联姻?”
时君逢又点了点头。
“那——”曲稀狠狠一咬牙,心脏不住起伏,“那你为什么想和祝暮安领证?你想至她与何地?”
“我……”时君逢嘴唇干涩,良久才说了一个蹦出一个字。
他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时候,会为他的流光打点好一切,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是他知道,如果时流光知道他会和别人结婚,绝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他没办法放手,也不想放手。
甚至于,他在这一刻理解了当年曲稀的纠结和行动。
他以前可以显得不在意,是因为他真的不在意。如今……
“时君逢。”曲稀的手又锁紧了一些,似乎想要掐死时君逢一样,“你这样是逼着她变回以前的样子。你想成为下一个我吗?你当年对我说的那些话,用不用我重复一遍给你?”
“不必……”时君逢咳嗽几下,终于忍不住去掰曲稀的手。
曲稀似乎也不想维持这个动作了,将手松开了。时君逢咳嗽两下,将衣襟整理好了。
他抿了抿唇,微笑重新染回了嘴角。方才弱势的一面已经消失不见,可这个样子,又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想,曲总似乎不用参合我的事情。你并没有资格。”
“确实没有。”曲稀冷冷的盯着时君逢,“所以,时总,你也没资格管我做什么。”
他掏出手机,扔到了时君逢的身上。
时君逢看着正在通话的手机,面色微微一变。
对面,传来了时元德声音:“你和莫里斯小姐的婚事已经订好了,明天就给我回来。”
时君逢唇色一下就白了,他死死盯着曲稀,眼里蔓延出血色。
曲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时总,不要艾德里安家的继承权,去娶时流光,你敢吗?”
……
第二天,时流光送走了时君逢。
她不知道时君逢为什么回去的那么快,本来说好要多呆一段时间,甚至说好今天去领证。
时君逢走的时候,面色很是复杂,他看着时流光,欲言又止。
可到了最后,他仍旧什么都没说。
不知怎么得,时流光突然感觉,这次时君逢走了,恐怕再也不会回来。或者要经过很久很久,才会再回来。
于是她一直缠着时君逢,说了很多很多。
在时君逢实在要离开的时候,时流光问道:“君逢哥哥,你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时君逢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时流光说:“是信任。如果你要做什么事,却不瞒着我,也许我还会谅解你。但你对我没信任,也会导致我对你没有信任。”
时君逢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感觉,也许时流光知道了些什么。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有办法说,就算他说了,时流光也一定不会谅解。因为,她当年就是那么被背叛的啊。
他这一次,要走上的是曲稀的老路了。
时君逢伸出手,对时流光说:“流光,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