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杨少卿想出查药品库办法(1 / 1)
张雪松从跟了刘大路起,便鸡鸣而起,先练拳脚,再练器械。在偌大的玉皇城听不到雄鸡报晓,晨光透过窗帘,他便睁开眼睛,瞅一眼睡得正香的武苍鹰,便轻拿轻放的穿上衣裤,小心的推门,临关门时,将食指放到嘴前吹了一下,轻声道:“兄弟,好好睡。”他刚关严门,肩头就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梁冬梅正怒目圆睁的瞪视他。
“你干嘛呀,吓人一跳。”“来,来,来,咱出去说。”梁冬梅揪住张雪松的耳朵就往走廊外走。“别,别,快松开,一大早的叫人看到,还以为咋回事呢。”“谁愿意以为咋回事就咋回事,说,昨晚吃完饭你和武哥去哪儿了?”“能去哪儿,随便走走呗。”“随便走就走了一个多时辰呀。”“怎么,你没睡啊?”张雪松握住梁冬梅揪他耳朵的手。梁冬梅说:“你出去不回来,我能睡得着么。”“干什么一大早就斗气啊。”两人只顾斗嘴,谁也没听到杨少卿的脚步声。“是杨大哥呀,没事,闲聊呢。”梁冬梅迅速放开张雪松的耳朵,将手背到身后。“苍鹰呢?”杨少卿问。“我出来的时候还没醒呢。”“这个懒蛋子,去叫他起来吃早饭。”“好的。”张雪松转身回屋叫武苍鹰。
“这一夜想出啥辙没?”吃过早饭,大家齐聚办公室,杨少卿问武苍鹰,武苍鹰捅一下张雪松说:“我嘴笨,你说说。”张雪松习惯的摸一下后脑勺说:“杨大哥,之前我在玉皇城呆过,可十多年的变化,几乎难以找到过去的痕迹了,除了几条主街道,对下面的一些小街小巷已经很陌生,昨晚吃过饭,本想让苍鹰哥带我出去溜达溜达,无意间我们撞到了日本陆军医院门口,想到在那里药肯定能找到我们所需药品,我俩就在院子外面转了转,又上到房顶上看了一气院里,觉着可以向医院下手。”“想出具体的进入办法了么?”杨少卿问。“那个院子是墙屋一体,咱从院外把墙砸透,就进去了。”武苍鹰出手就是狠招。“砸墙?”杨少卿渡着方步,边嘟囔边晃头,转了一圈说:“医院里外都有岗哨,砸墙有声音,白天也许传不出多远,夜里肯定不行。”他见武苍鹰在装旱烟锅,顺手把桌上的一盒大刀牌香烟扔给了武苍鹰,“拿着,抽这个省事。”“省事是省事,就是劲太小,抽着没有蛤蟆头过瘾。”“蛤蟆头那是关东老旱烟里最冲的一种,我爹就专抽它,别的啥好烟都不动。”“冬梅,大家唠正事,别给扯偏了。”梁冬梅不情愿的扫张雪松一眼,没再吱声。
“砸墙不行咱揭瓦,揭瓦没动静。”武苍鹰不愧拉绺子出身,诡办法层出不穷。“揭瓦,好主意,雪松看行不?”“我们就揭房子后坡的瓦,行,这主意正。”张雪松翘起大拇指赞道。“哥,这里有个事啊。”武苍鹰瞅着杨少卿说。“有啥事?”“医院里面除了大门这面,共有三趟房子,咱不能把这三趟房子的瓦都揭了吧。”“嗯,对,必须首先弄清装药的那个房子在什么位置,这事得进到医院里面才能搞清,可怎么进去啊?”杨少卿一时也没了主意。
梁冬梅说:“要是没法,就把谁搞伤了送进去呗,这个能力杨大哥能有吧。”“那个医院根本就不收中国人。”杨少卿取支烟刚叼嘴上,梁冬梅以为自己这次又说错了,赶紧划支火柴给杨少卿点上烟。杨少卿深深的吸进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形成一个个圈状,在半空里飘荡。“不送病人送别的呢,猪、羊什么的给他们吃,还进不去么?”梁冬梅见上个点子没成,又想到这个点子。“哈哈,冬梅妹子聪明,我有办法了,不过代价有点大。”杨少卿说完,抓起桌上电话,拨通后,就是一串连珠炮似的日本话,完后大笑着撂下电话。
“哥,你连日本话都会说呀,真了不起。”梁冬梅见杨少卿表扬了她,话又多起来。“呵呵,事情安排好了,一个小时以后苍鹰跟我装货,去陆军医院,雪松兄弟可以带冬梅妹妹在城里各处逛逛,接下来的事情,午饭后再定。”张雪松拉一下武苍鹰的袖头,武苍鹰知道张雪松也要去医院,说:“冬梅妹子头一次来玉皇城,你就先陪她到处玩玩,放心吧,好事落不下你。”武苍鹰站起身拍拍张雪松的肩膀,跟着杨少卿走了。
“你干嘛,不愿意带我出去玩呀?”梁冬梅看出张雪松脸上的的失落。“没有,你说要去哪里玩。”“这次我们来玉皇城是求药,去百货商场买东西,撤走时怕不方便带,就给你省点吧,去玉皇山的玉皇庙,拜拜玉皇大帝,求个签,许个愿怎么样?”“好啊,就去玉皇山。”张雪松带着梁冬梅走出老关东大酒店。
玉皇山是玉皇城的主要标志,位于玉皇城正中,是一条绵延十里的龙形山脉,其龙首昂立于浑江铁桥的上首,遥对着浑江对岸十几里外的龟山,其身条沿着浑江北岸向东舒展。上山的路径有三条,距离关东大酒店最近的是柳条沟沟口的那一条,这条路比较舒缓,也是上玉皇山的正大门。
“哥,都说玉皇山挺险峻,这不也是很平常么。”进去大门,梁冬梅问。张雪松说:“看你走哪条路了,要是走江边那条路你就知道了,都是一脚宽的石阶,凿在岩壁上,陡峭险峻,只能向前看,不得回头瞅身后。”“怕晕眩呗,呵呵,妹不怕,妹就喜欢上高,哎,对了,有个事得说道说道。”梁冬梅的脸突然由晴转阴。“啥事那么严肃。”“你为啥总在人多的时候说我,显摆你比我能呀。”“啊,这事啊,怎么,还生气了。”“叫谁谁不生气。”梁冬梅满脸委屈。“咱俩关系近不?”“近,可近你更不该说我啊。”梁冬梅气道。“我知道你愿意说,你想想就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说对说错我反驳你一次没?”梁冬梅想一下说:“没。”“你说人多时候说你,那是大家在讨论事情,你看到了,这几个人里,我俩不仅年龄最小,就所见的世面和经历的事情跟两个哥哥没得比,所以在大家研究事情的时候,我们只能多听多看,就是有什么想法,也要反复都考虑周全了才能说,像你不管啥事,人家提个头,你就有个尾,根本不知道对错,这样常常会打断别人的思路,甚至误导别人的思维,所以我才想到阻止你。”张雪松开导说。“嗯,原来你不是有意丢我人呀。”“我的师傅走了,你和你的家人两次救了我的命,在这世界上我有比你们还亲的人么,我把你当亲亲的妹妹待,呵护还呵护不够呢,怎么会有意去丢你人啊。”梁冬梅说:“也许从小在山里长大,就家里几个人,话说得太少,所以见到新人就想说话,以后,以后不该说话的时候,你提醒我就是。”“你也不是小孩了,自己的事自己管。”张雪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不么,人家就长不大,就要你管,不管都不行。”梁冬梅娇滴滴的抱起张雪松的一只胳膊,将脸贴到臂膀上。“不讲理,还耍赖。”张雪松疼爱的在梁冬梅的鼻子上刮一下。
梁冬梅扭头看到绿树掩映的朱门,惊喜的说:“哥,我们到了,那就是玉皇庙吧。”“是,走,上去。”张雪松拉着梁冬梅的手,快速越上石阶,宽敞的门楣上“玉皇庙”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正门东西墙头各有一高出院墙的楼宇,是钟楼和鼓楼,进入大门,正对着的是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着玉皇大帝。“哥,刘叔当年就潜伏在这里么?”“应该是吧。你要许愿求签,就进去吧。”“你跟我一起进去。”梁冬梅摇着张雪松的手臂说。“我也不信这些,我就不进去了。”张雪松扯开梁冬梅的手。“我也就是要求个平安符,你既然不信,我也不进去了。”梁冬梅抱紧了张雪松的胳膊说。“反正时间也宽裕,我们去上面的一些亭子看看?”张雪松提议道。“我不想上去了。”“咋了?”“不好玩。”“不登望江亭,等于白来玉皇城。”张雪松提示道。“那就去看吧。”梁冬梅放开张雪松的臂膀,挽上他的手。
望江楼是二层古式建筑,一层东南西北四个月亮门,内旋式楼梯,二楼中间一圆形石桌,围有四只石凳,石凳背向四个荷花门,出去荷花门,就是望江台,站在望江台上,整座玉皇城尽收眼底,从东向西流去的浑江,像一条玉带,将玉皇城分成两大区域,东面为江东区,西面为江西区。“哥,你那双筒镜带来就好了,全城想看啥看啥。”梁冬梅不无遗憾的说。张雪松首先看到的是他们昨晚去踩过,今天杨少卿和武苍鹰要进去实地踩点的日本陆军医院,再看到的就是江东的两个超级大院,院里的汽车和火炮都能分辨开来。再就是远远的平岗山上,好像也是军营,后来他才知道,平岗山上是鬼子的高射炮阵地。如果不是登高远望,怎么也不会知道在玉皇城里住了这么多的鬼子。
“没有双筒镜看个啥呀,没意思,咱走吧。”张雪松瞅一眼不耐烦的梁冬梅,想告诉她,这趟来得值,看到鬼子军营分布情况,将来情况再紧急,也不会误打误撞的蹽到鬼子军营门口去。“哥,杨大哥说吃过午饭会面,咱就在外面简单吃点,别再回去破费杨大哥了。”梁冬梅惜钱,但却不愿意欠别人太多。“行,我同意,你说吃啥。”“我听我哥说玉皇城高丽人做的冷面好吃。”“那就找冷面店。”梁冬梅的节俭令张雪松心服口服。
张雪松带梁冬梅找到一家冷面店,点过两碗冷面以后,张雪松说:“你看看愿意吃什么菜,点一两样。”伙计送过菜单,张雪松指着菜单上写的酱牛肉,说:“要一盘这个吧。”“昨晚在杨大哥那里不是刚吃过么,这个煎沙参是什么菜呀?”“沙参就是咱说的山胡萝卜。”“山胡萝卜咱都腌咸菜吃,还没吃过油煎的呢,就这个吧。”张雪松说:“既然进来了,你就不用想着给我省钱。”“那也不能随意挥霍呀。”“行,听你的。”张雪松心里想:这将来要是娶了她,怕是一辈子都得吃糠咽菜了。
两人吃完面回到酒店,杨少卿还在陪客人喝酒,武苍鹰乐呵呵的问梁冬梅:“妹子,你的松哥哥都领你去哪玩了?”“哥,咱别扯闲篇,说说怎么个情况。”张雪松关心正事。“搞定了,里面有一间药剂室和一间药品仓库,杨大哥说药剂室是医院发放药品的地方,白黑都有人值班,药品仓库我们进去了,那里各种各样的药和用品远了去了,三五掛马车都装不完。”“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张雪松和梁冬梅都感到稀奇。
“这次杨大哥也是亏大本了。”武苍鹰叹道。“怎么回事?”张雪松接着问。“先喝点水,慢慢说行不?”“行,行。”没等张雪松动手,梁冬梅抢先给武苍鹰倒上水,盯盯的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