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2 / 2)
而Khan走在利亚身侧,他依旧一身深色黑衣,颇有些不近人情的观感。
几乎已经要进入最西端边缘的百老汇大街时,利亚经过一座被改造成充满中式庙宇风格的狭小犹太建筑,她举目看向中文牌匾——中华法具。
终于找到一家出售法器道具的店铺,希望这次别在让她空手而归。
而在进入店内后,利亚发现这家空间狭窄的店铺里,是以出售供佛器具为主,道教典籍与道具较少。
不过幸运的是,她在几乎积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柄古朴但精巧的黄铜三清铃帝钟。
它高约八英寸,最上端是山字形的三清剑,黄铜之上刻有符咒及经文,平行钟底口径不足四英寸。虽然整体不过只有成年男性手掌大小,但却有降神除魔效力,“道家所谓手把帝钟,掷火万里,流铃八冲是也。”
利亚单手握住超过一英寸长的手持法杵,动作优雅,施力震荡之时,黄铜帝钟发出悦耳声音传至四周,仿佛清韵乐章。
但对于邪祟恶魔而言,却是足以心惊胆战,甚至致命的法器。
Khan视线落在她白皙修长指间,“这是你所需要的?如果它不够好,我可以在世界范围内为你找来最佳的。”
“我觉得这帝钟很不错。”利亚视线又在店内绕了一圈,并未发现她能用得上的法器,于是直接走去结账。
她明确拒绝同行男士试图为她付账的行为,将买到的帝钟放进随身的压纹皮革包里,顺势压下他的手掌握住,将Khan带出这家中华法具店。
她感觉到男性修长骨节有力的挤入她手指间,形成十只紧扣的相握姿势,利亚清清嗓子,“虽然我十辈子加起来的收入也比不上你兜里的财富多,不过我想我能支付得起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近身边接连出现超级富人,搞得她都几乎要以为自己挣扎在贫困线上下,但实际上,利亚并不觉得自己要依靠任何人负担她的生活。
她住在全美最高房价之一的富人区,虽然生活紧张急迫,并由于独自生活,自幼学会了节省开支,但父母留下的赔偿金还剩下大半,联调局特别行动部门的十五万年薪也数量可观,她物欲并不高,仅凭常规年薪便足以负担独立生活。
因此即便是在这位财富与阶级双双比她高出不少的男士面前,利亚也全然不认为她要处于被庇护被供养的角色中,成为他的依附者。
而Khan对她的行为却稍有微词,他显然不是‘平摊费用,各自负担制度’的支持者。
实际上,“AA”即“Algebraic Average”【代数平均】,最早就是英国人用来讽刺荷兰人平分账单,认为其没有绅士风度的偏见。
此时紧密强硬握住利亚手指的这位英国先生,显然直到目前也没有接受此制度的意思,他总是有种举止古典的老派作风,并且要傲慢的多。
Khan蹙眉,“我认为这全无必要。”
“我觉得有。”利亚已经转而思考着,她该为接下来前往斯塔克大厦准备些有效堪舆道具。
Khan神情不佳,攥紧她指节,她的界限感让他不悦。
他擅长使用权势力量使人屈服,将自我意愿强加于人,而面对利亚,他一再试图强行跨入她清晰明确的戒备界限,以满足他的控制欲,可她并不配合。
她不受束缚且多变。
“这就是你说的性格冲突?”他质问。
Khan大脑中控制愤怒情绪的前脑岛被调动起来。
但与此同时,也让他的掌控念头更为旺盛,他越发对这段不受控的情感关系不愿善罢甘休。
并且不知满足,他想要完全的得到她,从身体到灵魂。
像是一场豪赌,即便赌资是他率先抛出所有筹码。
这位将《君主论》当做权谋基准的阴谋政治家,永远不可能成为无私奉献者,他的一切行为准则都是图谋完完全全的占有得到。
他会编织出携带着神经毒素的蛛网,而她将成为猎物,被永久拖进来。
介于百老汇大街与中国城的纽约街头,午前金色细长日光浮华而引人沉醉,一侧是中国城繁多的霓虹中文招牌,另一端是百老汇招贴的绚丽画报。
人群与行车川流不息,Khan垂下目光注视他怀里的年轻女人,在利亚回答前,他率先抛出可怕的引诱言论,嗓音沉郁而性感,“这次你赢了,我向你投降。”
他也许是在诓骗,或者是实情,在这一刻似乎并不重要。
利亚只觉得她的心脏正被未知的物质团团裹住,仿佛是粘稠温热的枫糖浆,又像是可怕有力,不断生长缠裹的苍白嶙峋怪木。
总而言之,难以摆脱。
有一瞬间,她能看清他苔绿眼珠里的老派浪漫与诗情画意,同时暗含着无边无际的阴郁疯狂,足以将她拖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