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闻夜雨寒岚重(二)(1 / 2)
三
这向来征战沙场,几人能还。一将功成还枯万骨,这累累白骨里头,谁又分得清哪个是兵哪个是将?
燕归楼上,笙歌宴饮正忙时,却有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从前头传了回来。自杨卓回朝述职后,南疆防务都由另一位年少将军代理。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允华翁主的未婚夫婿——沐风。
五日前昭楚流寇实则是昭楚皇室的私兵犯境,沐风领兵迎敌,不料不慎中计。虽也成功将敌击退,可是沐风也因此跌落深渊,失去了踪迹。几寻不见,只能呈报天听。
顾惜朝与杨卓被匆匆叫走时,仍不知是个什么事,只是叫得急,只好辞别了方才认识的叠魇与柳越。
这一处,宗寻仍安然坐在席间,与叠魇侃侃而谈。一会儿说到各地山河景色,一会儿说到人文趣事,一会儿又说到时事政治。从古至今,天文地理,倒没有不谈的。别看这宗寻年纪小,却也丝毫不怯。叠魇更不用说,此时他是个江湖人的身份,说起来,更是不用顾及其他。
顾灵均见他二人实在是聊得忘了形,遂也拉着柳越,出了门,就往西楼上去了。宗寻说得正是起兴时,见她出去,也只是频频回顾了一会子,复又同叠魇交谈。
待得二人谈话告了一个段落,见宗寻仍坐在席间,叠魇遂问:“怎么?不去看看?”
“看什么?”宗寻不解问道。
“阿雪生气了,殿下不晓得?”叠魇一向觉得自己算是个直肠子,于感情上呆头呆脑的,好容易练了几万年,这才练成今日这般能轻易察觉柳越的喜怒。没成想,如今遇上一个比自己更呆的。
“她生什么气?”宗寻心中慌了一慌,忽又想到自己并未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
“殿下在西楼上听曲儿去了?听说那里头来了个既能歌善舞,善解人意,又姿容秀丽的美姬——”叠魇觉着,有必要点他一下,端看他悟不悟得出来。只是,便是他如此说了,宗寻仍是一副丝毫不知有何错处,很是无辜的模样。
只好又道:“昔日年轻时,我家那位也时常同我生气,最多的,便是我爱去听个曲儿,看个舞什么的。”
“可是,我方才并没有听,也没有看啊,不过是阿渊爱听,邀了我们来,不好推辞罢了。若非如此,我怎么过来?”宗寻心中觉得自己很是无辜,又想灵儿怎会因这个生他的气?明明,一笑起来,是个那样甜的模样,怎会生气呢?
可又一想,她生气了,岂不是很糟糕?只好又问:“先生,我该如何做?”
“如何做?”叠魇看了他一眼,又问:“殿下心中所悦可是阿雪?”
还不等他答话,又径自道:“殿下若心中无她,实在也不必管她的。”
“先生这是说哪里话?我心所悦者,自然是阿雪。虽非一见钟情,好歹也算得是一面结缘,再顾生情。”宗寻此时面上略带桃花色,只是仍勉力自己如此说道。
“一面结缘,再顾生情?我实在好奇,殿下是如何确定自己心悦阿雪的?”叠魇倒是不答话,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