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 锁骨花格迷情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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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主宗竟能为你提升功力!”花如瘦道。

“提升一时,我便能胜你!”沈念深一出碎云式碾破碎石,点出碎石冲向花如瘦,她挥剑打开,又见碎石攻击后沈念深一剑刺来,她横挡弹开,跃落他身后。

她冷哼道:“揠苗助长,一时之功,我更能胜你!”花如瘦一招藏云式,胭脂剑摧枯拉朽般袭来,犹有万钧之力,竟将她承袭的花神之力激发出来,更重数倍,挥退沈念深数丈,他被轰退至墙,跌倒在地吐出一地的血。

沈念深独撑着剑,目光深暗看着花如瘦,“不,你不可能这么强!”

此时此刻,花如瘦宛如妖魅,头发衣裳无风自动,在沈念深看来她仿佛花神临世,剑光骤亮。

“伤云式,旨在一个伤字,伤云剑便由此得名,它是最强一式,是荼家先祖心伤悟出,只有心伤魄伤的人才能尽数发挥它的功效。我以为我足够伤怀,我为着失母多年而伤,今日姑姑又因我而死去,我几乎万念俱灰,伤心彻底。但不是绝望,而是在被伤透心之后仍然满怀希望,不以伤抗伤,不为伤而伤,我活着自然是为更美好的希望,我虽杀人无数,造过杀孽,但我终于明悟自己的本性,此刻我又何惧!”

当日在星月峰萧家庄使出的一式伤云已不及此时的伤云式,它更加夺目,万人难挡,一剑下来,无风无劲,但无形之中周遭遭遇已被纳入,花如瘦一剑伤云没入沈念深之体,伤体无痕,爆体无物。

花如瘦片刻之间已将他斩杀与剑下,现在她内心更多的是平静,是明悟,她隐隐感觉体内的疯念,又被压制的更紧。

沈念深已死,花如瘦心中感慨良多。一路走来,她杀人无数,从没有悔过之意,从前没有,现在却是很模糊,只是从前为报仇而杀人,现在为了什么呢?她本可以活的自由自在了,却还有一条诅咒加在她的身上,成为她的一道枷锁。但是,只要心中有信念,不曾放弃,一定没什么能阻碍她的,她只是人世间一只小小蝼蚁,但却有推翻天地的力量。

正当她明悟时,一道哨声从西南方向传来,离她很近,是求救的声音,她以极快的速度赶过去,到那秘笈典藏之地,只见火光燎烧,书籍都被燃起,她已无心去看。

只看到火围之中倒地不动的萧皓庭,其余人都被斩杀于此,木啓筠不见了身影,花如瘦冲过去火围抱住他,萧皓庭身体的余温还在,刚死不久,喉咙处一道浅浅的剑痕,他一手握着剑,一手攥着她前几日归还给他的钗子,怒目圆睁,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死不瞑目,这是这是一个极强的高手几招毙之,萧皓庭身上没有其余伤痕,这手法又像极了他们九伏派的。

花如瘦不知九伏派中是不是混入了其他奸细,是不是武林大会仪绍然的同党,她现在已无心去想,她默默流泪也不叫唤萧皓庭,她在九伏的美好时光都与他有关,现在所有的记忆真的烟消云散了。

“师兄,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的,不该让你来冒险的都是我害你如此。你本该是个身处红尘潇洒快活的世家公子,我们花家害了你,我会为你报仇的!”花如瘦悲恸至极,她没有想到同门相残的竟是早已投奔仙主宗的高家一族高熲,武林大会若不是高家相助,仪绍然也绝不会那么容易下毒,高家也在九伏山伏星山掌握着一片药圃,但高家在江湖的名声让人难以怀疑。

早在花如瘦与沈念深决战之时,萧皓庭带人找到了这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高熲易容成萧家武仆跟随至此,也是他接应沈念深进入的。

正当萧皓庭找到典籍而欣喜若狂之际,他殊不知一柄魔剑早已等候他。高熲动手极快地杀掉其余人,木啓筠因有木啓筝赠送的机关剑而逃掉,他仓皇逃出,才没了事,只剩萧皓庭一人负隅顽抗。萧皓庭看出此人剑招端倪,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我萧家人?”

高熲索性也不遮遮掩掩,去掉了易容露出真容。

“高师兄!”

“你为何如此?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弟,你怎能手足相残!”萧皓庭质问,他不明白高熲为什么要杀他。

“我高氏一族早已弃暗投明,十几年前已归属仙主宗,深入九伏,此番是为杀你而来。我们原先还有点手足之情,要不是你抢去了小师妹,我们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虽然她已不爱你了,但我更要杀了你!”高熲剑指萧皓庭。

“仙主宗与万花门实力不在对称,我萧家再想用也无办法,你何苦如此针对我?你莫非要用化生剑术杀了我嫁祸给师妹?”

“倒也不笨,不知师妹当初怎么看上你这个呆头呆脑的东西!”高熲冷笑道。

“你疯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萧皓庭手持星合剑对峙着。

“只有你死了,天下人才会再次传谣攻击她,她才会迫于压力投入我仙主宗!”高熲目光流转,阴狠至极,想着仙主霁蚺对他所说,全然不觉这个想法又多么疯狂。

高熲施展出的化生剑术比萧皓庭的更加纯正,本是用来化解危机得生机的剑术,此刻成了杀人的利器。

两强对峙,萧皓庭节节败退,他剑心合一,提卷出数个旋风,高熲劈波斩浪般划开,跃至一边,提剑往萧皓庭脖子上抹去,他的力道看似很轻,实则内注功力,十分强硬,高熲踢开萧皓庭,他已死了。

高熲用火折子点燃这里的迷离,再用萧皓庭的木哨吹起求救信号,然后逃离这里。

赶到这里的花如瘦自然没想到这里,其余人闻声赶来,只看见花如瘦抱着已死去的萧皓庭,面色俱灰,犹像那天在照魂岛抱着死去的左照姿,纪源衣检查的伤口,将两人带出火围中,她看着花如瘦说:“你杀了他?”

听的人愣怔,但他们均都是如此想法,却不敢言说,连花如瘦也愣住了,只因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她早该想到杀萧皓庭的人也是如此的想法,与沈念深里应外合,但她没想到是纪源衣质问的她,她冷笑道:“你不信我?”

“就算不是你,也会怀疑到你。他手里有你的钗子,他喉咙处的浅痕就是化生剑的招式,更重要的是萧皓庭他不会防你!”纪源衣说得句句在理,饶是宋之筌想替她辩护什么也反驳不了,他不会让她被孤立,他正想说,又被鱼令姝摇头拦住。

“我一刻之前还在与沈念深厮杀,哪有这么快杀人?”花如瘦很气愤。

“沈念深能进来,说明有人接应他,我们这里面有内应!那么明显的化生剑剑痕分明就是栽赃嫁祸,若是我想杀他,何苦用九伏派的招数,我会伤云剑、无痕刀法、梅花针、杨花玉扇每一样都能要他的命,我何苦犯得着如此呢你是了解我的,我早已与他解清前缘,何必如此?”花如瘦条条据理,让人渐渐放下疑心。

这是他们两人的争执,却又牵系许多,饶是纪源衣也理不过来。他想着:是啦,她从不遮遮掩掩,即便是杀人也高调得很,当初杀李阔海也是借着无花翁主的名头高调行事,她犯案无数,除去以前隐晦原因,她现在也大方承认,毫不避讳,她可不是什么阴险小人,我怎能如此想她!之前在扬州已经误会她一回,现在怎么还犯同一个错误!

纪源衣一拍脑袋,自觉大错,向花如瘦道歉,她反而不理他了。她径自走到宋之筌面前道:“之筌,你让人把萧皓庭的尸体送到万花门,好好安葬,告诉花夕龄缘由?至于外头传些什么谣言,不必去管,也不须去辟谣!”她心里自有打算。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花如瘦生了纪源衣的闷气,任他如何说,她也不理他,她心里也怨,偏偏是他第一个出来怀疑她,让她非常不爽,想起两人以前就走对峙,只是这次不同以往,她也拉不下脸,心里气闷着,又暂时和她分开了。

郁气内结,花如瘦独行于迷城,暂时不想面对纪源衣,她不是一个轻易动怒的人,但她最忍受不了的是她最亲最爱的人怀疑她,她光明坦荡,他似乎又忘了这点,这才是她气恼不过的。也许她要好几天才能原谅他,几天前他们也小打小闹过几回,情人之间的感觉有时实在别扭,想到这处她便细细笑出声。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逼近她,她猛回头去看:“谁?”花如瘦立刻警觉拔剑。

“是我,阿瘦不必如此慌张。”江遐走向他,面带和善的笑意。

花如瘦才收敛,“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刚刚看你不高兴,想着过来安慰你一下,兴许我就有机会了,看来是我多想了,你纵使恼他,也不过一时之气,很快就气消了。”江遐莞尔,微微自嘲,唇边的笑靥十分撩人。

花如瘦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你对我可谓是自讨没趣,趁早打消了那念头!”

江遐佯作嗔态:“你要我这样做,我偏不。这叫适得其反。往后你会知道我的好!”

花如瘦遂不理她。

踏入一间香室,才有了两三步,石门骤然关上,任花如瘦如何使力也打不开,其中更无机关可已移石,江遐定下心神道:“移神石,你打不开的,只有过四五个时辰才开得了。”

“现在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也过了两三个时辰了,我们再关上些时辰岂不是出不去了?”花如瘦愤慨道。

“这是一处隔音香室,我们再怎么喊叫外头也听不见,省点力气吧,我们运气不太好,虽是吃好喝足才进来的,也经不起这么耗的。倒不如借着这处想想怎么找到锁骨花格,不至于盲找。”江遐盘腿定神坐于中央石座。

“你是怪我没用吗?这处太诡异了,我所感受的地面波动差不多,从外至里波动渐强。”花如瘦神色苦恼,坐在他旁边撑腮思虑。

“没啊。这里本就有许多无法预料的事,不能怪你。再者,这几个时辰能有你陪着我也很开心。”花如瘦看向他,

两人对视,眸波流转,一时辉光潋滟,无比美妙。

她略略移开脸,又听江遐小呼:“地面同波,而越靠近机关城中央波动更强,我明白了,锁骨花格在城中央,就在神像的眼睛里,它看似与机关城融为一体,但它发出的光亮却是不同的,可是只有一个锁骨花格,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那花神巨像应是机关城的中枢,却被我们忽视了!”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连花如瘦也不得不佩服。

“很有道理,这么说来我们就有方向了。”花如瘦露出笑容,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

此间香室实在太过幽香,其中掺杂的奇味他们未曾注意到直到他们细汉透出,他们才察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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