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身出九伏恩仇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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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时间,只是一眼之间。

十年之间,能使人改变许多,唯一不变的是早已沉淀的心境。爱意经年之久,晓风残月,愈发醇厚。

花如瘦容颜依旧,清雅衣袍加身,如尘外仙子。她的小弟子占辛羽褪去青涩,长成英姿勃发、潇洒俊气的少年,他在花如瘦的教导下脱胎洗髓,武功非凡,早已不是当初弱小的孩子了,现在的他可以独当一面,顶天立地。

六月初的傍晚,师徒两人持剑比试,剑术精湛,如出一辙,亦有千秋,花如瘦一根木剑,占辛羽一把铁剑,自从占辛羽十五岁之后,每次他来时都被花如瘦要求和她比试,每次都是他输屡败屡战,他的提升很快,攻击力大增。

花如瘦左脚一踏,提力回旋,剑气随流,使她的长发、衣袂无风自动,倏然间如同九天玄女飞下,让人迷乱,占辛羽迷怔,来不及抵挡花如瘦这一击,她的剑已抵上占辛羽的脖领,停到恰好的位置。

“师父,我输了。”占辛羽翻手负剑,与花如瘦并肩而行。

占辛羽已高过花如瘦一个头,十分伟岸,他有时侧过眼睛去看她,一如十年之前,惊鸿一瞥,令人难以移开视线,她仿佛高手到他的目光瞥向他:“你不该输的,一时迷乱要定住心神。九伏诀你练到第几层了?”两人坐在树下,交谈。

占辛羽羞窘,回答道:“五层了,很快便能突破五转天机的境界达到第六层六去无魔了。”

花如瘦点头,犹为赞赏:“很有进益,这么快就到六去无魔了,师父当时还没你厉害呢。”

占辛羽摸摸头,嘻嘻一笑:“都是师父教得好。师父,我此次下山,带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师父要不要尝尝?”占辛羽献宝似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千层饼,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手中。

她小尝一口,道:“尚可。说正事,我让你下山办的事可做的妥当?”

“没问题。许多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且准备妥当了,我去了师父原在山东的剪香轩,里头的人已被接走妥当安置了,师父无须担心。”

“那江湖中可有什么大或小的变动?比如仙主宗?”

“仙主宗势力大不如前,只是勉强支撑,但人传有人代掌仙主宗,却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而且高熲师伯他身负教导之职,其中有几个月没回派中最近才得空,恐如师父所说,高熲师伯他……”占辛羽看着花如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之前我们一一排除了各人的情况,比对了吴缠衫师叔死的那一天的情况,看上去他是最没有动机杀死吴师叔,可是小羽你偷偷观察了吴师叔的情况下,他不是被一击毙命面色微紫,先是中毒,有人趁他不备索取他性命,若不是吴师叔查到那人的身上,又怎么会着急下手,害我吴师叔!你当日说谯洇竹也来瞧过,却也几无线索,只断定是魔教手段,她的海鹰鼻子恐不灵了,断案能力也大不如前了,可是那人极其精密,手段高明,无人怀疑他,但有幸你去过伏星山的药圃,找到了新的线索,药毒种植,天下三家,仙主宗唐门一家,万花门杏花庄一家,九伏派伏星山一家,伏星山的药圃竟有唐门的药物,不可思议是不是?伏星山主要是高淑和她的丈夫长孙良辰负责,高淑可是与高熲有兄妹关系的,而小羽你去的那块药圃是他们从不让我去的,我万万没想到不止是高熲一人,而是整个高家也与仙主宗勾结起来了!”花如瘦细思恐极,说得她好像亲眼见过一样,她睁大无神的眼睛,冷冷地笑着。

“可是师父,谁会相信你这个不出世的人?我们纵是猜测,也无绝对证据,派中更有谣言说掌门年迈,高熲师伯就要继承掌门大位了!”占辛羽很恐慌,这已然已经威胁到掌门灵伏子了。

“十年前机关城是他用化生剑痕嫁祸于我,如今他更是杀死了吴师叔,我们师兄妹几个竟走到了这个地步。小羽,你暂时不要慌,容我想想。如果高熲继位,势必会与仙主宗连成一线,现在离我十年之期出山还有几天时间,只有一个机会了。”

“什么机会?师父,你说说。”

“九伏派每年会在六月初六这一天给刚成年的男弟子授冠,在那一天胜出的弟子可有与长老或长一辈的人较量的机会,你在那一天只要逼出他使出魔教武功既可,拿到他身上仙主宗身份的证明,之后我会出现,危机关头你就用割魂剑的招式,那是你想怎么暴露就怎么暴露。不过我们要做好多说准备,以防他反诘,仙主宗不同于别的宗派,他们奉仙为主,每个人都有奉仙木牌,藏在阴山明宫中,而这背后就是他们虔诚信徒的名字,这是铁证了,花无倾与我说过,你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奉仙木牌,现在只能指望小羽你了。”花如瘦嘱咐占辛羽到,她心里好像抓住了一条最为重要的线索,她想过许多情况,想到高熲有可能会耍赖,不认帐,可只有奉仙木牌不会骗人。

“我知道了师父,小羽定不辱使命,离去后尽快赶往阴山拿到奉仙木牌。”

花如瘦又道:“这应够了,这是我为九伏派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那之后,师父你是要离开九伏吗?会去哪里?带上我呗!”

“师父要回家。带你出去玩可以,你终究属于九伏,是要回来的,你师祖让我收一个弟子替他培养出一个新的继承人,那就是你,你没有浪费师父和师祖的心血。”花如瘦欣慰地笑着,占辛羽却倾身抱住她,“师父,你要抛下徒儿吗?”他像一个孩子一样赖在她身上不想走开。

花如瘦哭笑不得地拍拍占辛羽的头,“怎么会呢?你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天天赖着师父我吗?你这样以后怎么成为掌门人啊?你看看你师姐,十年历练,已能独当一面,是要杭州瑶空台分台主,你甘心落后于她吗?都是师父的好徒儿,以后你们都可以来看师父。这一次出山还要你随我去一趟西域呢!你武功虽成,但缺少历练。”

经她一番劝,占辛羽也没有那么伤心了。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占辛羽才离去,借口出了九伏山,去往阴山方向。

单手撑着头,花如瘦坐在树下,捋清了这几十年来的思绪,现在她已近三十三岁,她最美好的年华在自押中度过,而在这之前她也是快乐的,与萧皓庭师兄妹十二年,一朝起落,她初尝爱的乐与痛,;邂逅杨子因,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淡淡的快乐与忧伤让她铭感于心;云崖梧桐山庄的浅浅时光,离别与欢喜同步进行;江遐的霸道与呵护,让她无法拒绝;可是她最终心里念的想的是纪源衣,他不会让她悲伤,不会让她失落,他们会共同度过难关,眼下是最后一个难关,他们终会走到一起,破开“命中无花”的诅咒;这十年,多亏了占辛羽的陪伴,她才不会那么孤独,这个小徒弟对她的心思渐渐明了,这十年她给她一场无与伦比的造化,他给她陪伴,这十年便好了,纵使她对他有一点清浅的欢喜,她也会像宋之筌一样不曾要说。这十年她想清楚了,原来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有时不必言说也会有人懂。

这十年的债,总算还了。

花如瘦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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